第466章 下辈子,投个好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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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急了,他以为对方不信,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他去瓦剌王庭,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千年火莲!”

“他是为了血祭!是为了用瓦剌王庭数十万人的性命,来助他突破功法里最凶险的一关!”

“到时候,他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怪物!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他的祭品!他要的,根本不是什么靖难,他要的,是把这整个天下,都拖入无间地狱!”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回荡在死寂的山崖上。

山谷下。

赵衡看不清山崖上的情形,更听不到他们的对话。

他只看到,那个强大到匪夷所思的青铜面具人,在即将斩杀敌首的最后一刻,停住了。

为什么?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他心中升起。

他身边的霍启和吴承嗣,也同样露出了困惑和警惕的神色。

“殿下,那人……会不会……”吴承嗣压低了声音,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赵衡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道青铜身影。

他选择,相信。

相信雍王皇叔口中,那个林家最后的底牌。

山崖上。

青铜面具人,终于动了。

他手中的剑,缓缓抬起。

白的眼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绝望的黑暗吞噬。

“不……”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剑光,快如闪电。

四声清脆的骨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白的四肢,被那柄青铜古剑,以一种无比精准,却又无比残酷的方式,齐齐斩断了筋脉和骨骼。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瘫软在地,像一滩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烂肉。

“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苍老沙哑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寒风,吹进他的耳朵里。

“你的这条狗命,暂时寄下。”

“若我发现你有半句虚言……”

青铜面具人没有说下去。

他只是用剑尖,轻轻在白的丹田上,点了一下。

“噗!”

一股无形的剑气,透体而入。

白只觉得自己的丹田气海,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数十年苦修的真气,疯狂地向外宣泄。

他废了。

被彻彻底底地,废了。

比死,更痛苦。

青铜面具人不再看他,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提着他的衣领,纵身一跃,从百丈高的悬崖上,飘然落下。

他的身法,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仿佛一片羽毛,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赵衡的面前。

“噗通。”

白被扔在了地上,像一堆垃圾。

赵衡看着眼前这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阁下是……”

他抱拳,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和敬畏。

“殿下不必多礼。”

青铜面具人微微颔首,声音沙哑。

“老夫,林氏家奴,奉命,前来护卫殿下与少主周全。”

林氏家奴?

少主?

赵衡立刻明白,他口中的少主,指的便是林远。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赵衡真心实意地再次行礼。

若非此人,今日他们所有人,恐怕真的要埋骨于此。

“分内之事。”

青-铜面具人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白。

“此人,乃国贼陈易义子,心机深沉,手段狠毒。他麾下的‘玄甲军’和‘鬼面’,都非同寻常。”

“留着他,或许能问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赵衡点了点头,立刻对身后的亲卫道:“把他绑起来!严加看管!”

青铜面具人看着赵衡,那面具下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殿下,此人方才,说了一些关于少主的话。”

赵衡的心,猛地一紧。

“他说……少主此行,危机四伏,不仅有外敌,更有心魔。”

“老夫不知真假。”

“但,还请殿下,多加提防。”

他的话,点到即止。

却像一根针,轻轻地,扎进了赵衡的心里。

林远会有危险?

不仅仅是瓦剌人的危险?还有……心魔?

那是什么?

赵衡还想再问,那青铜面具人却已经转过身。

“老夫,不便在人前久留。”

“此去云州,路途艰险,陈逆的后手,绝不止于此。”

“老夫会于暗中,护卫殿下周全。”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几个闪烁,便消失在了远处的山林之中。

来如鬼魅,去如清风。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那个被废掉武功,断掉四肢的,曾经不可一世的“白”。

“将军!将军!”

山崖上,张猛带着浑身浴血的破阵营,冲了下来。

他跑到赵衡面前,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无比的亢奋和后怕。

“殿下!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敌军……敌军全线溃败!被吴将军带人追着屁股砍!这黄泉坡,真他娘的成了他们的黄泉路!”

他的脸上,还溅着敌人的血,那股暴虐的兴奋,溢于言表。

赵衡看着他,又看了看那些虽然疲惫,却士气高昂的士兵,心中的那一丝阴霾,暂时被压了下去。

没错,他们赢了。

一场惊心动魄的,足以载入史册的,绝地反击!

“伤亡如何?”

赵衡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听到这两个字,张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低下头,声音变得沉重。

“破阵营,出战一千,回来……不到七百。”

“神机营,伤亡过半。”

“百姓……百姓死伤,超过三千……”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刀,插在赵衡的心上。

胜利的喜悦,被一层浓浓的悲伤所覆盖。

他走到那些正在被收敛的,百姓的尸体前。

他看到了那个他给过干粮的孩子,小小的身体,已经冰冷。

他的母亲,就倒在他的身边,至死,都保持着保护他的姿势。

赵衡的眼睛,红了。

他缓缓跪下,为那对母子,合上了死不瞑目的眼睛。

“孤,对不起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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