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阎王爷的干儿子,也配使唤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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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鬼斜睨着林远,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是。”林远回答。

“哼,又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点心。”

王老鬼用皮鞭,指了指甬道的尽头。

“丙字号房,在那边。”

“今天轮到你当值,把三号刑房的‘料’,处理干净。”

“手脚麻利点,要是耽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林远,转身,向着另一边的刑房走去,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林远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这片空间里,充斥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气与死气。

这些气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致命的毒药。

但对于他的九幽道体来说,却是……

大补之物。

他识海中的黑色轮回莲,在接触到这些气息的瞬间,竟发出了兴奋的,轻微的嗡鸣。

它像一个饥饿了许久的饕餮,开始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

一股股精纯的,冰凉的气流,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神魂,强化着他的肉身。

林远缓缓睁开眼。

他眼底深处,那片死寂的冰原,融化了一角。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冰冷的笑意。

魏镇抚使。

陈易。

还有那个,藏在幕后的,“主人”。

他们以为,这里是他的地狱。

他们却不知道。

他们亲手,将一头最饥饿的恶鬼,放进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血肉磨坊。

林远迈开脚步,向着甬道深处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却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自己的领地。

丙字号房。

在诏狱的最深处。

这里,比外面更加阴暗,潮湿。

空气中,那股血腥和腐臭的味道,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远推开三号刑房的门。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呕吐。

刑房不大。

正中央,摆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刑架。

地上,是一堆模糊的,已经分不清是肉还是骨头的碎块。

一个狱卒,正拿着一把巨大的铁铲,费力地,将地上的碎块,铲进一个木桶里。

他看到林远,眼睛一亮。

“新来的?快过来帮忙!”

林远走了过去。

“把那边的石灰和土,都搬过来。”狱卒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林-远默不作声,走到墙角,将两袋沉重的石灰,和一筐泥土,搬了过来。

“倒进去,搅匀了。”

林远按照他的吩咐,将石灰和泥土,倒进木桶,与那些血肉碎块,混合在一起。

“搅!用力搅!”

狱卒在一旁,监工似的吼道。

林远拿起一根粗大的木棍,开始在桶里,缓缓搅动。

粘稠,恶臭。

那种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精神崩溃。

林远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工作。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地上那堆碎肉中,一个尚未被完全捣烂的东西。

那是一只手。

一只,女人的手。

保养得很好,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只是,在其中一根手指的根部,有一个淡淡的,月牙形的,陈旧疤痕。

林远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疤痕,他认得。

那是,他母亲,当年为了救他,被野狗咬伤后,留下的。

虽然时隔多年,但他绝不会认错。

这只手……

是母亲的?!

不可能!

母亲,明明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林远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地,看着那只手。

不,不对。

这只手,虽然很像,但比母亲的手,要年轻一些,皮肤也更紧致。

而且,大小,也略有不同。

不是母亲。

那会是谁?

林远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那个监工的狱卒,不耐烦地催促道。

“磨蹭什么呢?快点!不然王老鬼又要来骂人了!”

林远回过神,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继续搅动着木桶,目光,却死死地,锁定着那只手。

他必须,弄清楚。

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跟母亲,有如此相似的特征?

这跟林家的灭门案,又有什么关系?

线索。

一条意想不到的,血淋淋的线索,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就在他准备,想办法将那只手,偷偷藏起来的时候。

刑房的门,被推开了。

沈屠那张冷峻的,带着刀疤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他的目光,扫过刑房,最后,落在了林远的身上。

他的眼神,复杂,而深邃。

他没有说话。

只是,对着林远,轻轻地,招了招手。

然后,转身离去。

林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放下木棍,跟了出去。

沈屠将他带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他背对着林远,声音,压得极低。

“魏镇抚使,让你今晚,去天字一号房,送饭。”

林远瞳孔一缩。

天字一号房。

那是诏狱中,最神秘,也是最恐怖的地方。

传说,那里关押的,不是人。

是魔。

“为什么是我?”林远问道。

沈屠缓缓转过身。

他那张刀疤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近|乎怜悯的表情。

“因为,那里面的‘东西’,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之前去送饭的三个力夫,都有去无回。”

他看着林远,一字一顿。

“这是魏镇抚使,给你的,第二道‘开胃菜’。”

“他想看看,你这块骨头,到底有多硬。”

“也想看看,你和那里面关着的‘东西’,到底,谁能吃了谁。”

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和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了林远的手里。

“这是钥匙。”

“这个,你拿着。”

“或许,能保你一命。”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了黑暗的甬道深处。

林远站在原地。

他缓缓摊开手。

油纸包里,是一块干硬的,已经发黑的馒头。

而在馒头的中间,却夹着一张,被折叠起来的,小小的纸条。

林远打开纸条。

上面,没有字。

只有一个用朱砂,画出来的,小小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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