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功劳我收下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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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功劳我收下了!
帅帐之内,酒气混杂着烤肉的香气,熏得人头脑发昏。
常茂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满面红光,正要再说几句狂话,那名亲卫已经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
“将军,冠军伯林远的信使到了,说有十万火急的军情。”
“林远?”
常茂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端的讥诮与厌恶。
他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紧急军情?他一个缩在后头捡漏的小子,能有什么紧急军情?”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帅帐的喧嚣都安静下来。
所有淮西将领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与敌意。
“让他滚进来!”常茂将酒杯重重砸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倒要看看,这位新出炉的冠军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片刻之后,那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带了进来。
他一踏入帐中,便感受到了十几道不善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刮在他的脸上。
帐内的气氛,冰冷而压抑。
信使心头一沉,但还是强作镇定,从怀中取出那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单膝跪地。
“冠军伯麾下信使,奉伯爷之命,有紧急军情呈报陈帅!”
“呈上来。”坐在主位上的陈亨,淡淡地开口。
一名亲兵上前,接过信件,转呈给常茂。
常茂一把抓过,看也不看陈亨,直接撕开了火漆。
他展开信纸,目光飞速扫过。
帐内,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脸,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只见常茂的脸色,从最初的讥诮,慢慢变得古怪,然后是愤怒,最后,他竟“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充满了无尽的嘲讽。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他将那封信纸扬了扬,对着满帐的将领高声道:“你们知道这位冠军伯在信里说什么吗?”
“他说纳哈出在铁岭城下设了埋伏!说铁岭城前的黑风谷是个陷阱!”
“他说我们再前进,十万大军就会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此言一出,满帐哗然。
短暂的错愕之后,爆发出比常茂更加肆无忌惮的哄笑。
“什么?埋伏?陷阱?”
“这小子是打仗打傻了吧!元军都被我们打得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哪来的埋伏?”
“我看他就是嫉妒!嫉妒我们马上要拿下铁岭,抢走他的风头!”
“没错!这小子心肠太毒了!想用这种鬼话吓住我们,好让他自己有机会来抢功!”
信使跪在地上,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污蔑,脸色涨得通红,拳头死死攥紧。
他想开口辩解,却被常茂一声厉喝打断。
“你家主子,是不是还说,要我们立刻后撤,等他的命令?”常茂居高临下地看着信使,眼中满是戏谑。
信使咬着牙,艰难地点了点头。
“哈!”常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信使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
常茂的脸几乎贴在了信使的脸上,口中的酒气喷涌而出。
“这辽东,还轮不到他一个黄口小儿来指手画脚!”
“他想抢功,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手中的信纸,“刺啦”一声,撕成了碎片!
他松开手,任由那些碎纸片,如雪花般飘落在信使的头上,脚下。
“滚!”
“告诉林远,铁岭的首功,我常茂收下了!”
“他要是有胆,就跟在我屁股后面,看看我是怎么把元狗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的!”
信使被一股巨力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看着满地的碎纸,看着那一张张充满嘲弄与鄙夷的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猛地爬起,一言不发,转身冲出了大帐。
背后,再次传来震天的哄笑声。
“将军说得好!让他滚!”
“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指挥我们!”
就在这片狂热的氛围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常将军,此事,或许应该从长计议。”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坐在角落里的一名中年将领。
他叫张玉,是北平都司调派过来协助陈亨的宿将,并非淮西一脉。
他为人沉稳,不喜饮酒,刚才的闹剧中,只有他一人滴酒未沾,眉头紧锁。
常茂脸上的笑容一僵,不悦道:“张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信了那小子的鬼话?”
张玉的目光,扫过众人醉醺醺的脸,沉声道:“我信不信不重要。兵法云,虚虚实实,不可不防。”
“林远此人,虽然年轻,但观其战绩,绝非鲁莽之辈。他既然郑重其事派人来警告,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我们的大军,眼下确实全部集中在黑风谷一线,阵型拉得太开,后勤补给也困难。万一……”
“没有万一!”常茂粗暴地打断他。
“张玉,你是不是在北平待久了,胆子都变小了?元狗什么德性我们不知道?他们要是真有胆子设伏,还会被我们压着打了三天三夜?”
另一名淮西将领也阴阳怪气地说道:“张将军,你不是淮西人,不懂我们。我们淮西汉子,打仗就讲究一个勇字当头!哪来那么多瞻前顾后!”
张玉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瞻前顾后,这是为数万将士的性命负责!”
他站起身,直视着常茂,毫不退让。
“我还是认为,至少应该派出精锐斥候,仔细探查黑风谷两侧的山林!确认没有埋伏之后,再全力攻城也不迟!”
“你!”常茂被他顶得脸上挂不住,勃然大怒。
眼看帐内气氛就要变得剑拔弩张,主位上的陈亨,终于缓缓开口。
“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争吵瞬间平息。
陈亨的目光在张玉和常茂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张玉身上。
“张将军言之有理,谨慎些总没有坏处。”
张玉闻言,脸色稍缓。
但陈亨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常茂,就依张将军所言。”陈亨语气平淡地吩咐道,“你派一队得力的人,去谷里谷外,好好‘探查’一番。”
他特意在“探查”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常茂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个狞笑。
“末将遵命!”
他转头看向张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张将军,这下你放心了吧?我保证,我的斥候,会把每一寸土地都给你翻过来!”
张玉看着他那副嘴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他又能说什么呢?
陈亨已经发话,他也只能拱了拱手,重新坐了回去,只是那双忧心忡忡的眼睛,再也无法从地图上那狭长的黑风谷移开。
……
林远的大帐内,气氛凝重如冰。
那名被羞辱的信使,正跪在地上,将常茂大营内发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当听到信件被当众撕毁,听到常茂那些狂妄的叫嚣时,李牧和赵勇等人的脸,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欺人太甚!”
赵勇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
“他们这是在找死!将军,我们就不该管他们!让他们去死好了!”
李牧也是一脸铁青:“一群被功劳冲昏了头的蠢猪!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林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起来吧。”他对那名信使说道,“你没有错,辛苦了。下去领赏,好好休息。”
“将军……”信使眼眶发红。
“去吧。”林远挥了挥手。
待信使退下,他才抬起头,看向帐内的众将。
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
“正如我所料,他们不会信。”
“从现在起,陈亨的十万大军,在我们这里,已经被判了死刑。”
他的话,让帐内所有人都是心头一凛。
“李牧。”
“末将在!”
“我们的计划,不变。”林远的声音,清晰而果决。
“全军骑兵,继续保持战备。告诉弟兄们,吃饱了,睡足了,把刀磨快了。”
“我们的目标,不是去给陈亨那帮蠢货收尸。”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铁岭后方,那片代表着纳哈出中军大帐的位置。
“我们的目标,是这里。”
“纳哈出以为他是猎人,陈亨是猎物。他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黑风谷的火光一起,就是纳哈出防备最松懈,也最得意的时候。”
“那一刻,就是我们的骑兵,撕开他心脏的时刻!”
“我不管陈亨的十万大军最后能活下来多少,纳哈出的帅旗,我必须拿到!”
林远的眼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幽光。
他要用纳哈出的脑袋,来奠定自己在这片辽东大地上,无可撼动的地位!
“是!”
李牧等人轰然应诺,眼中同样燃起了嗜血的战意。
𝓲 b Q G. v 𝓲 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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