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釜底抽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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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釜底抽薪(第1/2页)

水军攻击的热搜还没完全压下去，“燕杨文化”的办公区就被一层低气压笼罩。早上九点的例会，三个核心内容组的组长迟到，主播间的化妆镜前，平时叽叽喳喳的姑娘们也都低着头刷手机，连粉底刷都慢了半拍。

欧阳燕刚走进办公区，就听见茶水间传来压低的议论声。“听说了吗？陈阳的‘星途直播’给咱们头部主播开了三倍底薪，还送期权。”“我闺蜜在那边当运营，说小雨姐已经收到offer了，年薪直接翻五倍。”“那咱们……要不要也试试投简历？毕竟现在公司刚着火，谁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她推开门的瞬间，议论声戛然而止。两个年轻员工手里的手机还亮着，屏幕上是“星途直播”的招聘海报，硕大的“高薪诚聘”四个字刺得人眼睛疼。欧阳燕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会议桌上，声音平稳：“例会十分钟后开始，让小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等待小雨的间隙，欧阳燕翻看着后台数据。昨晚水军攻击后，“燕归”平台的妈妈们自发组织了“支持燕总”的话题，手工皂订单又涨了一波，但直播板块的观看量却悄悄降了——小雨的专属直播间，粉丝留言里满是“听说你要走”“别丢下我们”的疑问。

小雨敲门进来时，手里攥着一个白色信封，指尖泛白。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是欧阳燕从奶茶店兼职生里发掘的，当初连镜头都不敢看，是欧阳燕陪着她练话术、改脚本，甚至在她被黑粉骂哭时，陪她在直播间里一起鞠躬道歉。

“燕姐。”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把信封推过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欧阳燕没接，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小雨第一次独立直播，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举着手工皂，紧张得鼻尖冒汗，而镜头外，欧阳燕正对着她比加油的手势。“还记得这是哪一天吗？”

小雨的眼泪掉下来：“去年三月十八号，是我直播满一个月的日子。你说我有亲和力，能让妈妈们觉得亲切，那天你还请我吃了火锅。”

“我以为你懂。”欧阳燕把照片推回去，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燕杨’不是单纯的公司，这里的主播和妈妈们，是互相托底的家人。陈阳给你的年薪五十万，期权兑现要三年，可你知道他的‘星途直播’去年偷税被查，现在还在被税务部门盯着吗？”

“我知道。”小雨抹了把眼泪，“但他们说，只要我过去，就给我单独开工作室，配五个助理，还能帮我弟弟解决重点高中的入学名额。”她抬头，眼里满是纠结，“燕姐，对不起，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我爸妈在老家治病要花钱，弟弟上学要花钱，我真的顶不住。”

欧阳燕突然想起，上周小雨请假，说是妈妈急性阑尾炎住院，她还让财务先给她预支了三个月工资。她沉默了几秒，从笔筒里拿出笔，在辞职报告上签了字：“我不留你。但我希望你记住，靠背叛得来的东西，最终也会被人背叛。陈阳今天能挖走你，明天就能为了更有流量的主播，把你一脚踢开。”

“我……”小雨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陈总”二字，让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接起电话，语气恭敬：“陈总，我已经在燕姐办公室了……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小雨抓起辞职报告就往外跑，只留下一句“燕姐，谢谢你的培养”。办公室的门被风吹得关上，欧阳燕看着空荡荡的椅子，端起桌上的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皱起眉。

老杨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刚收到消息，陈阳动用了所有资源挖人，除了小雨，内容部的两个核心编剧也提交了辞职申请。”他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他们的离职理由，全是‘个人发展’，但技术部查到，他们的邮箱都收到过‘星途直播’的offer，薪资是现在的两倍以上。”

“还有胁迫。”欧阳燕突然开口，“小雨弟弟的入学名额，不是陈阳‘帮’的忙，是他用小雨爸爸的工作威胁的——小雨爸爸在国企当仓库管理员，陈阳抓住他一次违规操作的小辫子，说不跳槽就举报。”

老杨的脸色沉下来：“这孙子真够下作的！我现在就找人……”

“别。”欧阳燕拦住他，“小雨是自愿签字的，我们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她记恨。现在最要紧的，是稳住剩下的团队。”她站起身，“通知所有员工，十分钟后在大会议室开会，我有话要说。”

大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上都站着人。小雨和两个编剧的空位，像三个扎眼的伤口，让气氛格外沉重。欧阳燕走到台前，没有拍桌子，也没有骂人，只是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燕杨”刚成立时的样子。临时办公区只有三张桌子，欧阳燕和老杨带着几个员工，在地上铺着报纸吃盒饭，讨论脚本到深夜；是小雨第一次直播失误，哭着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欧阳燕抱着她说“我们一起改”；是妈妈们第一次收到工资，特意寄来家里种的橘子，每个人都吃得满脸汁水。

视频放完，会议室里一片抽泣声。张倩站起来，声音哽咽：“燕总，我不走！当初我被前公司辞退，是你收留我，现在公司有困难，我肯定跟你一起扛！”

“我也不走！”负责运营的小伙子举起手，“我女朋友就是‘燕归’平台的妈妈，我知道这里有多重要！陈阳给的钱再多，我也不做忘恩负义的人！”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表态，原本动摇的几个员工，也悄悄把手机里的招聘页面关了。欧阳燕看着眼前的一张张脸，突然笑了：“谢谢大家。我不敢保证给你们最高的工资，但我能保证，每一分钱都干净；我不敢保证‘燕杨’永远一帆风顺，但我能保证，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不会丢下你们。”

她顿了顿，拿出一份新的薪酬方案：“从今天起，所有留下的员工，底薪上调15%，绩效奖金翻倍。另外，我和老杨决定，拿出公司10%的股份，成立员工持股平台，只要工作满一年，都能参与分红。”

会议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之前的低气压一扫而空。散会后，几个原本犹豫的员工找到欧阳燕，红着脸说：“燕总，我们错了，我们不走了。”

“知道错就好。”欧阳燕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谁都有被诱惑的时候，重要的是守住本心。”

忙到下午，欧阳燕才抽空喝了口热水。老杨拿着手机跑进来，脸色铁青：“燕姐，你快看小雨的直播！”

手机屏幕上，小雨穿着一身名牌连衣裙，坐在“星途直播”的豪华直播间里，妆容精致，和之前那个青涩的姑娘判若两人。她面前摆着“燕杨”的手工皂，语气带着嘲讽：“说真的，以前在‘燕杨’的时候，这些皂都是小作坊做的，卫生条件特别差，我从来不敢给我家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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