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1章故物藏心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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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1章故物藏心迹(第1/2页)

晨光透过书脊巷老宅的雕花窗棂,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微言一夜未眠,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她坐在书桌前,指尖摩挲着《金石录》的残卷边缘,纸页的粗糙质感与墨香交织,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纠结的内心。

窗外的芭蕉叶上还挂着昨夜的雨珠,风一吹,水珠滚落,砸在窗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抬眸望向巷口,青石板路延伸向远方,雾气氤氲,看不真切尽头,就像她此刻的心境,迷茫而彷徨。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林微言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沈砚舟的名字,她的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

“考虑得怎么样了?”沈砚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如果不想接,没关系,我理解。”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桌角那本泛黄的《古籍修复纲要》上,父亲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微言,古籍是有生命的,每一本残破的古籍,都在等着有人能读懂它的故事,给它第二次生命。”

这句话,她记了很多年,也一直践行着。《花间集》作为宋代孤本,其文献价值与艺术价值不可估量,她无法因为个人的情感纠葛,就让这本珍贵的古籍面临永久性损坏的风险。

“我接。”林微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但我有几个条件。”

沈砚舟明显松了口气,语气瞬间轻快了许多:“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满足。”

“第一,修复工作必须在我的工作室进行,我需要熟悉的环境和工具。”林微言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关于古籍的来源、案件的具体情况,你需要向我提供必要的信息,这有助于我判断修复方案。第三,修复期间,除了必要的对接,我不希望受到其他无关事情的干扰。”

她刻意强调了“无关事情”,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她只想专注于工作,不想与他有过多私人情感上的牵扯。

沈砚舟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心头泛起一丝苦涩,但还是爽快地答应:“没问题,都按你的要求来。我今天上午把《花间集》和相关资料送过去,你看方便吗?”

“可以,我在工作室等你。”林微言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仿佛多一秒的交谈,都会让她紧绷的神经崩溃。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涌入屋内,带着雨后的湿润与草木的清香。书脊巷已经渐渐苏醒,远处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自行车的铃铛声,还有邻里间亲切的问候声,这些充满烟火气的声音,让她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简单洗漱过后,林微言换上一件素雅的棉麻衬衫和深色长裤,拎起工具箱,走出了老宅。她的工作室就在书脊巷中段的一间老屋里,是父亲留下的产业,面积不大,却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

工作室的门是老式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木质牌匾,上面刻着“微言古籍修复工作室”七个字,字体娟秀,是她亲手所写。推开门,一股浓郁的墨香、纸香和浆糊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瞬间静下心来。

屋内的陈设简洁而古朴,靠墙的位置摆着一排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古籍、修复工具和参考书籍。中间是一张宽大的工作台,上面铺着白色的棉布,摆放着镊子、毛笔、浆糊、宣纸等修复工具。墙角的架子上,放着几个密封的陶罐,里面装着不同种类的颜料和溶剂。

林微言放下工具箱,开始整理工作台。她将工具一一摆放整齐,又拿出几张干净的宣纸铺在桌面上,做好迎接《花间集》的准备。她知道,接下来的修复工作将会非常艰巨,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力,容不得半点马虎。

上午九点左右,沈砚舟准时出现在了工作室门口。他依旧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密码箱,神情严肃而认真。看到林微言,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递过密码箱:“《花间集》和相关资料都在里面。”

林微言接过密码箱,放在工作台上,输入密码打开。箱子里铺着柔软的防震泡沫,一本深蓝色封面的古籍静静地躺在里面,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花间集”三个字,虽然有些褪色,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旁边还放着一叠资料,包括古籍的鉴定报告、案件的基本情况说明,以及一些现场照片。林微言先拿起鉴定报告,仔细看了起来。报告显示,这本《花间集》确实是宋代孤本,作者为温庭筠,距今已有近千年的历史。古籍的破损情况非常严重,封面与内页部分粘连,多处纸页出现撕裂、霉变、虫蛀的痕迹,部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修复难度极大。

“情况比我想象中还要糟糕。”林微言的眉头紧紧蹙起,“粘连的部分如果强行分开,很可能会导致纸页破损加剧,霉变和虫蛀的痕迹也需要小心翼翼地处理,不能破坏原有的字迹和图案。”

沈砚舟站在她身边,目光落在《花间集》上,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这本古籍是在一个走私团伙的窝点里被发现的,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将古籍藏在潮湿的地下室里,才造成了这么严重的破损。”

林微言抬起头,看向他:“案件现在进展怎么样了?走私团伙是否全部落网?”

“大部分嫌疑人已经被捕,但主犯还在逃。”沈砚舟的语气沉了下来,“这本《花间集》是案件的关键证据之一,我们需要尽快修复它,从中寻找更多线索。”

林微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她知道,作为律师,沈砚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和保密义务。她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花间集》上,戴上白手套,轻轻翻开封面。

封面与第一页粘连得很严重,她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起边缘,又用棉签蘸了一点特制的溶剂,轻轻涂抹在粘连处。溶剂慢慢渗透,纸页逐渐松动,她屏住呼吸,一点点将封面与第一页分开。

就在这时,一张小小的纸片从两页之间滑落,掉在了工作台上。林微言愣了一下,弯腰捡起纸片。那是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几行字,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种熟悉的笔锋。

“微言亲启:偶得此本《花间集》,想起你曾说过,最喜‘玲珑望秋月’一句。待君修复毕,共赏长安月,可好?——砚舟”

落款日期是五年前的秋天,正是他们分手前一个月。

林微言的手指猛地收紧,便签纸的边缘硌得她指节生疼。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便签纸,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五年前的画面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沈砚舟拿着这本《花间集》,笑容温柔地对她说:“微言,等你把它修复好,我们就去西安,看看长安的月亮。”

可后来,他却以那样决绝的方式和她分手,说他厌倦了平淡的生活,说他想要的是功成名就,说他们之间根本不合适。那些温柔的承诺,那些美好的憧憬,都在一夜之间化为泡影,像一个冰冷的笑话。

她一直以为,沈砚舟早就把这本《花间集》忘了,早就把他们之间的约定忘了。可没想到,他不仅留着这本古籍,还留着这张便签纸,甚至在五年后,以这样的方式,将它重新送到了她的面前。

“这……”沈砚舟也看到了那张便签纸,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我也是刚才才发现,它竟然夹在里面。”

林微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沈砚舟,你告诉我,当年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的厌倦了和我在一起的生活吗?你真的觉得我们不合适吗?”

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问出这些问题。这些问题,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五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

沈砚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隐忍。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对不起。”最终,他只说出了这三个字。

“对不起?”林微言笑了,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和失望,“沈砚舟,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想知道真相,当年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要亲手毁掉我们之间的一切?”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五年的委屈、痛苦、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她再也无法保持表面的平静和疏离。

沈砚舟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如刀绞。他多想把当年的真相全部告诉她,多想告诉她,他从来没有厌倦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分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可他不能。顾氏集团的威胁还在,父亲的安全还没有完全保障,他不能冒险,不能让林微言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微言,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时候。”沈砚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我向你保证,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请你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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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你?”林微言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五年前,我那么相信你,可你是怎么对我的?沈砚舟,我已经没有勇气再相信你了。”

她把便签纸扔在工作台上,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不想让他知道,即使过了五年,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依然能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

沈砚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只有用行动证明,证明他对她的感情从未改变,证明当年的分手并非他本意。

“《花间集》的修复工作,如果你现在不想接了,我完全理解。”沈砚舟的声音很轻,“我会另外找人。”

林微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烈,驱散了雾气,照亮了书脊巷的每一个角落。她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理智告诉她,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纠葛,就放弃这本珍贵的古籍。

她转过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继续修复。但我希望,在修复期间,我们只谈工作,不谈其他。”

沈砚舟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却还是点了点头:“好,只谈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专注于《花间集》的修复准备工作。林微言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每一页纸的破损情况,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着,时不时拿起工具比划着,思考着修复方案。

沈砚舟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地看着她。他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陪伴着,目光里的深情与愧疚,几乎要溢出来。他看着她认真工作的样子,看着她眉宇间的坚韧与执着,心里更加确定,自己当年的决定是对的。他不能让她跟着自己受苦,不能让她卷入那些复杂的纷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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