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仇敌渐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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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仇敌渐明(第1/2页)

等待,如同在黑暗的沼泽中跋涉,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不知何时会踏入致命的陷阱。叶深知道,沈明轩的回应不会太快,那个老狐狸需要时间权衡、请示,甚至可能布下新的试探。他必须耐心。

但别的线索,并未停滞。

陆师傅那里,关于生母账本上符号的破译,有了零星但关键的进展。在叶深的提示下,陆师傅不再局限于字面意义的猜测,而是结合账本记录的交易物品(香料、药材、布匹、粮食等)、时间、数量,以及那些诡异符号的排列组合,进行比对分析。他夜以继日地翻阅古籍、对照市价、推演规律,最终在一本记载前朝隐秘教派杂说的残本中,找到了一段模糊的描述,提及某个崇拜“幽冥之目”的秘教,以特定的符号组合记录“贡献”与“赐予”,符号形态与账本上的“闭眼”、“缠枝”等有相似之处,但更为繁复。

“少爷,您看这里,”陆师傅指着残本上模糊的插图和一个扭曲的、如同数只眼睛重叠的符号,“虽然不完全一样,但神韵相似。书中说,此教信徒深信‘幽冥之目’可观过去未来,通阴阳两界,其教中等级森严,以‘目’之开合、数目、组合区别尊卑。贡献财物,可得‘赐福’或‘解惑’。老奴比对账本,发现凡记录大量香料、药材、朱砂、铅汞等物的条目旁,多配有此等复杂眼目符号,而记录寻常布匹、粮食的,符号则相对简单。老奴猜测,这些复杂符号,可能代表更高级别的‘交易’,或者,是用于某种特定的……仪式?”

仪式?需要大量香料、药材、朱砂、铅汞的仪式?叶深心头寒意更甚。朱砂、铅汞,是道家炼丹常用之物,但也多用于某些邪术或毒药配制。结合柳姨娘的“神仙土”……这个“眼睛”组织,不仅在暗中进行着庞大的物资和金钱运作,很可能还涉及炼制、使用某种特殊的、可能致幻或控制人心的“药物”或“仪式用品”!

“还有,”陆师傅又指着一处,“账本最后几页,记录突然变得混乱,符号也更加扭曲狂乱,像是记录者心绪极度不宁。而且,连续数条记录,都指向同一种罕见的、产自南疆的‘离魂草’,数量巨大。但之后,记录戛然而止。老奴查过,‘离魂草’有剧毒,少量可致幻,大量则毙命,且极难获取。夫人她……记录这些,恐怕是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

离魂草!生母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记录下如此大量、罕见的毒草……她察觉到了什么?是“眼睛”组织的核心秘密?还是某种针对她,或者针对叶家的巨大阴谋?这突如其来的、指向致命毒草的记录,是否就是她最终“急病身亡”的真相?她并非病故,而是被灭口?因为她触及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叶深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能抑制住那股翻腾的愤怒与寒意。生母的死,果然与“眼睛”组织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与这“离魂草”有关!

与此同时,韩三那边关于“神仙土”的调查,也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代价是损失了一名得力的手下。

“少爷,我们设法从一个给‘瑞福祥’后厨送菜的老农口中,套出些话。”韩三面色凝重,眼中带着痛惜与愤怒,“他说,大概两个月前,他偶然看到‘瑞福祥’那个面相凶悍的伙计,在后门偷偷摸摸将一小包灰褐色的粉末,兑进一个贵妇人丫鬟提着的食盒汤盅里。那丫鬟他认得,是常来铺子替主家取衣料的,好像是……方家二房太太身边的贴身大丫鬟!他当时觉得奇怪,但因为怕惹事,没敢声张。我让一个兄弟扮作货郎,想去确认那丫鬟身份,并试着接触,结果……”韩三声音低沉下去,“我那兄弟,昨夜暴毙在城西的臭水沟里,浑身无外伤,但面色青黑,口鼻有血沫,像是……中了剧毒。”

又一条人命!叶深瞳孔骤缩。“神仙土”不仅被柳姨娘调制安神香,还可能被掺入了方家二房太太(方文秀的母亲?)的饮食中!而且,仅仅因为试图调查,就遭到了灭口!这“神仙土”的毒性,或者说其背后的秘密,竟如此致命!

“方家二房太太……”叶深想起,方家二爷,也就是方文秀的父亲,早已病故,二房太太守寡多年,深居简出。方文秀是她唯一的女儿。难道,“眼睛”组织不仅通过药物控制方文秀,连她的母亲也不放过?这控制,是何等严密与恶毒!是为了确保方文秀绝对服从?还是方家二房太太,也知晓某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那个暴毙的兄弟,尸体现在何处?可报官了?”

“没有。发现时已是深夜,我怕打草惊蛇,也怕引来官府盘问,暴露我们,就让人悄悄将尸身运到义庄,伪装成突发急病。已给他家人送了足够的抚恤。”韩三声音沙哑,“少爷,是我办事不力……”

“不怪你,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歹毒,更警觉。”叶深闭上眼睛,压下心头的怒火与寒意,“那老农,可安置好了?”

“已经给了银子,让他带着家人连夜离开金陵,去外地投亲了。希望……还来得及。”韩三语气沉重。

叶深知道,希望渺茫。对方既然能如此果断地毒杀试图调查的伙计,又岂会放过可能泄露消息的老农?恐怕那老农一家,凶多吉少。但他现在无能为力,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神仙土”的线索暂时断了,但指向已足够清晰——这是一种致命的控制工具,通过柳姨娘(可能还有其他人)调制、输送,用于控制关键人物(如沈明轩?方家女眷?),也可能用于灭口。其来源,很可能就是观音庵那个“哑姑”!而“离魂草”,可能是其原料之一,或者更毒烈的版本。

就在叶深为“神仙土”和手下兄弟的死感到沉重时,小丁带来了关于陈子安父亲遗物的新发现,以及,沈明轩那边的回应,终于来了。

“少爷,陈子安那边,我按您的吩咐,以答谢为由,送了些上好的湖笔徽墨,又闲聊起他父亲的收藏。陈子安很感慨,说他父亲临终前,似乎有什么话想对他说,但当时已口不能言,只是死死抓着他的手,眼睛瞪着他书桌的方向,最后咽了气。他后来整理父亲遗物,在书桌暗格里,发现了一本没有封皮、字迹潦草的手札,里面杂七杂八记录了很多东西,有金石心得,也有游记见闻,还有不少看不懂的符号涂鸦。他当时年纪小,又沉浸在悲痛中,翻了几页觉得杂乱,就收起来了。这次和我聊起,才又想起,说那手札里,好像有提到‘眼睛’、‘洞彻’之类的词,还有一些像是地名的简写,比如‘云崖’、‘黑水’之类的,他当时没在意。”

手札!叶深精神一振:“那手札现在何处?”

“陈子安说,就在他父亲书房的箱笼里收着,好久没动过了。我暗示说对这类杂记很感兴趣,或许能从中找到些研究金石文字的线索,他挺大方,说明日就找出来,借我一观。”小丁道。

“好!拿到手札,立刻抄录,原本尽快归还,不要引起他怀疑。重点是关于‘眼睛’、‘洞彻’的记录,以及那些地名简写。”叶深叮嘱。这可能是揭开“眼睛”组织起源、据点甚至教义的关键!

“是!”小丁应下,随即压低声音,“还有,沈明轩那边有动静了。今天早上,那个提篮婆子又出现在标记点附近,这次她看似无意地掉了一方手帕,正好盖住了那块松动的砖。我们的人等她走远后,捡起手帕,发现砖缝里塞了一个新的、更小的油纸包,里面是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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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丁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寸许宽、两寸长的纸条,质地坚韧,像是特制的。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一行蝇头小楷:“今夜子时,鸡鸣寺后山,听松亭。独来。”

没有落款,字迹工整但刻意板正,看不出笔迹特征。内容简洁直接,指定了时间地点,要求“独来”,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鸡鸣寺后山,听松亭。那是金陵城外一处颇为僻静的地方,白日里香客也少至,夜间更是人迹罕至。沈明轩(或者是“眼睛”组织的人)选择在那里见面,显然是考虑到隐秘和安全。要求“独来”,既是试探,也是威慑。

“少爷,这摆明了是鸿门宴!不能去!”小丁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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