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断其羽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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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断其羽翼(第1/2页)

策略既定,便如利剑出鞘,寒光隐于鞘中,杀意已锁四方。叶深将“断其羽翼”作为首要目标,锋芒直指“眼睛”组织在金陵相对脆弱却又关键的枝节。

首要目标,是柳姨娘和她的“瑞福祥”。这条线不仅涉及“神仙土”的流通,更与沈明轩的内宅控制直接相关。打击“瑞福祥”,等于断了柳姨娘的一条重要臂膀,也能间接敲打沈明轩,更重要的是,可能截获“神仙土”,获得关键物证。

叶深没有直接对“瑞福祥”下手,那样太显眼,容易打草惊蛇。他选择了一个更隐蔽、也更有效的方式——商业竞争与供应链打击。

“瑞福祥”主营绸缎,供货渠道主要来自苏杭。叶深通过“锦绣阁”苏掌柜的关系,联系上几位与“瑞福祥”有长期合作、但关系并非铁板一块的苏杭大供货商。他没有直接要求对方断绝与“瑞福祥”的生意,而是以“漱玉斋”和“锦绣阁”联合采购的名义,给出了一份更优厚的长期采购合同,采购量巨大,且预付三成定金,条件只有一个:在未来三个月内,优先满足“漱玉斋”和“锦绣阁”的供货,若有剩余,方可供给“瑞福祥”等次级客户。

商贾逐利,面对更稳定、利润更丰厚的订单,几乎没有供货商会拒绝。很快,“瑞福祥”的掌柜就发现,原本约定的几批紧俏的苏杭新绸、顶级云锦,到货时间被一拖再拖,数量也大打折扣。前去催问,供货商要么推说天气不佳、产量下降,要么说船期延误,总之,就是没货。

“锦绣阁”则趁机推出了一批款式新颖、价格适中的中档绸缎,迅速抢占市场。同时,叶深暗中授意苏掌柜,在绸缎行会中散布“瑞福祥”资金链紧张、得罪了苏杭大供货商”的传言。流言蜚语在商场如同瘟疫,迅速扩散。“瑞福祥”的生意肉眼可见地清淡下来,一些老客户也起了疑虑,转而寻找更稳定的货源。

柳姨娘很快得到了消息。她虽深居内宅,但“瑞福祥”是她娘家产业,也是她重要的私房钱来源和暗中活动的掩护,岂能不关心?她立刻派人去查,很快便查到了“锦绣阁”和“漱玉斋”头上。但商业竞争,手段合规,明面上挑不出错。柳姨娘心中暗恨,却无法发作,只能催促娘家想办法开拓新货源,或者从别的渠道高价拿货,维持铺面运转。这无形中增加了“瑞福祥”的成本和风险,也牵扯了柳姨娘大量的精力。

就在柳姨娘为“瑞福祥”的生意焦头烂额之际,她那条隐秘的“神仙土”供应链,也遇到了麻烦。

韩三按照叶深的吩咐,没有直接去碰“瑞福祥”后院那个危险的仓库,而是从外围入手。他安排了几批不同的人,有的扮作外地客商,有的扮作走街串巷的货郎,在“瑞福祥”后巷及周边区域长期徘徊,特别注意那些在特定时间(如每月的初五、十五、二十五)出现、行迹可疑的生面孔。同时,重金买通了“瑞福祥”后厨一个贪杯的帮厨,从他那里,陆陆续续套出不少零碎信息:那个面相凶悍的伙计姓刁,人称刁三,是柳姨娘从娘家带来的心腹,平日里独来独往,除了柳姨娘和掌柜,谁也不理。他每隔十天半月,会独自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出去一趟,有时半天,有时一天,回来时车里会多几个封得严严实实的麻袋或木箱,直接搬进后院小库房,钥匙只有他和柳姨娘有。后厨的人曾闻到过那小库房飘出过奇怪的、混合着草药和某种甜腻香气的味道,但刁三明令禁止任何人靠近,违者重罚。

“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恰好是黑色令牌接头的日子。”叶深听着韩三的汇报,若有所思,“刁三外出取货的时间,似乎并不完全固定,但大致是旬日一次。下一次接头是五日后,也是本月十五。刁三很可能也会在那几天外出取货。两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少爷,我们跟踪过刁三几次,但他很警惕,出城后专挑小路,而且似乎有反跟踪技巧,我们的人跟丢过两次。唯一一次没跟丢,是看他进了西郊一片荒废的桑林,那里岔路多,我们怕暴露,没敢深入。”韩三补充道。

西郊荒废桑林……叶深想起,观音庵似乎就在西郊附近。难道,“神仙土”的炼制点,或者交接点,就在那附近?甚至,就在观音庵内?

“十五那天,分三路。”叶深做出决定,“一路,我亲自去城隍庙,会会那个接头人。一路,韩三哥你带几个好手,远远跟着刁三,看他到底去哪里,和谁接头,务必小心,宁可跟丢,不可暴露。第三路,小丁,你带陆大山师徒,设法潜入西郊那片桑林,提前勘察地形,寻找可能的据点或痕迹,但不要打草惊蛇,只是摸清环境,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是!”韩三和小丁齐声应道。

就在叶深紧锣密鼓地部署针对柳姨娘和“神仙土”的行动时,方文秀那边,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小丁按照叶深的吩咐,开始尝试接触刘嬷嬷。他没有直接找上门,而是利用叶家内宅的关系,找到了一个在方文秀院中负责洒扫的、胆子小又爱贪便宜的粗使婆子。几块碎银子和几句“体己话”下去,那婆子便透露,刘嬷嬷最近愁容满面,经常偷偷抹眼泪,因为方文秀的“病”越来越重了,时常胡言乱语,说看见鬼,有时又哭又闹,摔打东西,连药都灌不进去。请了几个大夫,都说是“癔症”,开了安神药,但吃了也不见好。刘嬷嬷私下抱怨过,说柳姨娘送来的“特制安神香”点了也没用,二太太(方文秀母亲)那边也病着,没人做主,真是造孽。

小丁觉得机会来了。他让那婆子“无意中”向刘嬷嬷透露,说她有个远房侄子,以前也得过类似的“邪病”,后来是遇到一个游方的老道士,给了道符水,喝了就好了。那老道士据说现在还在城外某个道观挂单,灵验得很。

刘嬷嬷起初不信,但眼见方文秀日渐疯癫,自己也被折磨得心力交瘁,加上那婆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还“好心”地说可以帮她去问问,死马当活马医。刘嬷嬷犹豫再三,终于抵不过救主心切(或许也存了摆脱这苦差事的念头),偷偷塞给那婆子一根银簪,求她去帮忙问问。

小丁得知后,立刻找来陆师傅商议。陆师傅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广博,略通医理,也听过一些民间偏方和驱邪手段。他沉吟片刻,道:“方文秀的症状,像是长期服用含有朱砂等有毒之物,加上精神极度恐惧压抑导致的癫狂。单纯符水无用,但可配制一些清心、安神、解毒的温和药汤,辅以心理疏导,或可缓解。只是,那‘神仙土’毒性不明,恐是根源。若要治本,需断其源。”

叶深听了小丁和陆师傅的汇报,果断道:“治本需待时机,先治标,取得刘嬷嬷信任。陆师傅,你配些温和的、能缓解朱砂毒性、安神定惊的丸药,不要太显眼。小丁,让你找的那个‘老道士’准备好,要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话不要多,给完‘符水’(其实是陆师傅配的药汤)和丸药就走,留下话,说此女是‘邪祟侵体,药石为辅,心结为重,远离阴人,或有一线生机’。”

“‘远离阴人’?”小丁眼睛一亮,“少爷是说……”

“刘嬷嬷不傻,方文秀变成这样,是从被沈明轩看中、柳姨娘送来安神香开始的。‘远离阴人’指向谁,她心里会有数。只要她对柳姨娘和沈明轩产生怀疑,我们就有机会。”叶深沉声道,“记住,此事要做得自然,那‘老道士’出现一次即可,之后就让那婆子传话,说老道士云游去了。药,可以让那婆子分次带给刘嬷嬷,就说是老道士留下的。观察方文秀服药后的反应,也观察刘嬷嬷的态度变化。”

“是!”

安排妥当,叶深将注意力转回即将到来的十五。城隍庙的第一次接头,至关重要。

十五日,午后。叶深没有刻意装扮,只穿了一身普通的青布直裰,独自一人,踱步来到城隍庙前。今日并非初一十五的大集市,庙前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第三棵老槐树就在庙门东侧不远,树干粗大,枝叶繁茂,树下摆着几个算命摊子,有寥寥几个香客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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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深看似随意地在庙前闲逛,买了炷香,进庙装模作样地拜了拜,出来时,已近午时。他走到第三棵老槐树下,靠树而立,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四周。

午时整,一个挑着担子卖梨膏糖的老汉,慢悠悠地晃到树下,放下担子,用汗巾擦了擦汗,瞥了叶深一眼,又看了看他腰间——叶深将那枚黑色令牌,用丝绦系着,半掩在衣襟下,但特意露出了刻有符号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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