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亡命裂隙,黑潭惊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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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亡命裂隙,黑潭惊潮(第1/2页)

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从断裂的胸骨处蔓延开来,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肺叶摩擦碎骨的嘶响,火烧火燎。血腥味混杂着喉咙里涌上的、带着内脏碎屑的咸腥,充斥口腔。张尘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断,身体本能地想要瘫倒,沉入无边的黑暗。

不能倒!

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唯一燃烧的余烬。他猛地咬破早已伤痕累累的舌尖,更加剧烈的刺痛带来一丝近乎残忍的清醒。身体靠着惯性,在狭窄崎岖的矿道裂缝中跌跌撞撞地前冲。

身后,鲁大昌那暴怒而虚弱的咆哮和监工们杂沓的脚步声、惊疑不定的呼喝,被扭曲的岩壁和曲折的通道迅速削弱、拉远。但他知道,那些人不会放弃追捕。一个重伤的、杀了监工头目(至少是重创)的矿奴,对玄阴宗在此地的权威是严重的挑衅,必须用最残酷的方式碾碎,以儆效尤。

裂缝内光线极其黯淡,只有岩壁深处某些极稀薄的、自发微光的矿物,提供着聊胜于无的惨淡光晕。空气污浊潮湿,带着更浓郁的土腥和一种……张尘此刻异常敏感的、淡淡的、与“瘟血”同源但更加稀薄分散的腐朽气息。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这条裂缝通向何方。胸口的剧痛和失血带来的虚弱如影随形,脚步越来越踉跄,好几次险些被脚下的碎石绊倒。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慢下来处理伤口。只能凭借淬炼后比常人坚韧得多的体魄和一股狠绝的意志强撑着。

终于,在转过一个几乎垂直的弯角后,身后的追捕声彻底消失了。并非对方放弃,而是这条裂缝太过曲折复杂,岔道丛生,如同迷宫。张尘靠着一处冰凉的岩壁滑坐下来,剧烈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前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一片狼藉,破烂的麻衣被鲁大昌最后一掌震碎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胸膛。左侧第三、第四根肋骨明显凹陷,皮肤呈不自然的青紫色,边缘有细密的黑色血丝渗出,那是鲁大昌玄阴掌力残留的阴寒气息与他自己体内那股混杂了黄泉气、瘟血死寂本源的诡异力量相互侵蚀的痕迹。

右手的伤口早已止血,但掌心被鞭梢倒刺撕裂的痕迹依旧狰狞,皮肉翻卷,颜色暗红发黑,五指指甲的乌黑色泽似乎更深了一些,触目惊心。

体内,那缕黄泉气盘踞在丹田,比之前“粗壮”了微不可察的一丝,但运转间却带上了一种滞涩感,仿佛沾染了太多“杂质”,需要时间沉淀和梳理。而身体各处,刚刚经历瘟血死气淬炼的部位,传来阵阵空虚和隐痛,那是能量过度消耗、身体亟需补充的信号。

他需要疗伤,需要食物,需要能量。

张尘喘息稍定,挣扎着从怀里摸出那卷《九幽劫身》基础篇。微弱的光晕下,他艰难地辨认着那些古篆文字传递的模糊“意”。书册中并没有疗伤法门,只有最基础的、引极端能量淬体熬炼的法子,以及一些关于肉身承受、气息调整的粗浅描述。

他尝试着按照其中关于“引气归元”、“坚韧皮膜”的意念,结合自己体内那缕滞涩的黄泉气,去引导、平复胸口肆虐的阴寒掌力和混乱气息。

过程缓慢而痛苦。黄泉气冰冷而死寂,对于修复生机勃勃的血肉伤势并无助益,反而有种“凋零”的倾向。但它那独特的“梳理”与“压制”特性,却能够有效地“安抚”、“消解”鲁大昌留下的阴寒掌力,以及自身气血因剧痛和异种能量冲突产生的混乱。

一丝丝灰黑色的气息,如同最细密的蛛网,缓慢地从丹田渗出,蔓延向胸口的伤处。所过之处,那些肆虐的阴寒之力仿佛遇到了天敌,被一点点“剥离”、“消融”,虽然速度极慢,却真实有效。同时,黄泉气也本能地开始“梳理”伤口附近那些因瘟血淬炼而变得有些“污浊”和“异化”的血肉组织,试图将其“纯化”回某种冰冷的平衡状态。

这并非治疗,更像是某种粗暴的“镇压”与“重塑”。

剧痛并未减轻多少,但那种混乱的、仿佛随时会爆开的侵蚀感,却渐渐平复下去。凹陷的胸骨处,传来一阵阵奇异的麻痒,不是愈合的麻痒,而像是……被强行“固定”、“冻结”在了当前状态,阻止了伤势进一步恶化。

张尘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他需要真正的药物,或者蕴含大量生机的能量,才能让断裂的骨骼愈合,让受损的内腑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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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岩壁上,闭上眼,一边艰难地维持着黄泉气对伤势的“镇压”,一边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喘息和心跳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空气中那股稀薄的腐朽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它从裂缝更深处飘来,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沉睡的呼吸?

张尘心头一跳。他想起了阴风窟深处的黑潭,想起了那冰冷怨毒的“视线”,想起了留魂珠画面中从天而降的污血狂潮。

这条裂缝,莫不是通往更深层、更接近那“瘟血”源头或者“古阵裂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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