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瘟疫蔓延,研方破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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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瘟疫蔓延,研方破局(第1/2页)
萧婉宁把药箱轻轻放在桌上,手指还停在锁扣上。窗外天刚亮,灰蒙蒙的光从纸窗透进来,照得桌面泛白。她昨夜没睡,靠在椅子里眯了不到一个时辰,眼下压着两片青黑,像被炭笔扫过。
屋里有股浓重的药味,混着陈年木柜的气息。几副煎过的药渣堆在墙角簸箕里,干枯发黑,像是烧过又泡回来的柴火。桌上的砚台没盖,墨块裂了道缝,笔尖干结成一个小疙瘩。几张写满字的草纸散落着,上面是她反复修改的方子,圈圈划划,连边角都写满了小注。
她翻开《疫症辑要》,那本不知何时出现的册子,页脚已经起了毛边,显然是被翻了许多遍。她盯着“清瘟解毒饮”那一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她低声说,“退热快,但咳不止,说明肺气未通。”
她合上书,打开药箱,取出三味药材:前胡、桔梗、杏仁。这几种原不在原方中,但她昨日观察病人发现,多数人烧退后仍咳喘不止,痰音沉闷,显然是余邪恋肺。她早年在现代研究呼吸道传染病时,常用这类宣肺化痰之药配合主方。
她捻了一撮前胡放进研钵,低头磨了起来。石杵与臼壁相碰,发出细碎的响声。她一边磨一边记:“前胡二钱,桔梗一钱半,加进原方……先试三剂,看反应。”
正写着,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急,像是怕惊扰什么人。门帘一掀,一个少年探头进来,手里端着个粗瓷碗。
“萧大夫,我娘让我给您送碗粥。”他把碗放在桌角,不敢多看,“她说您昨晚守到三更,今早又起这么早,身子扛不住。”
萧婉宁抬头笑了笑:“替我谢谢你娘。你哥怎么样?”
“好多了!不烧了,还能坐起来喝粥。”少年眼睛亮了些,“就是还咳,不过比前两天轻。”
“那就好。”她接过碗,吹了口气,“你回去告诉你娘,今天药方有点变,让她照新单子抓药,别用昨天的。”
少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回头问:“您……是不是没睡觉?”
“睡了。”她含糊答了一句,其实只合了眼。
少年没再说什么,低着头走了。
她端起粥,喝了一口,米粒有些夹生,汤水浑浊,显然煮得匆忙。但她一口一口全喝了,连底儿刮干净。放下碗时,指尖碰到药箱边缘那道细刻痕——像钥匙形状的那道——她顿了顿,没去细看。
太阳升起来后,医馆门口渐渐热闹。村民陆续送来药材,有人拎着布包,有人用篮子装,还有人直接捧着一把草药,叶子上还沾着露水。
“这是我家后山采的金银花,新开的花,最清火。”
“我家存了点甘草,晒得干干的,您瞧能不能用?”
“这是板蓝根,刚挖的,泥都没洗。”
萧婉宁一一接过,点头道谢。她让识字的年轻人登记来人姓名和所献药材,再按比例统一分配,集中熬药。
中午时,她把调整后的方子抄了五份,交给几位帮忙的妇人:“这个量给大人,早晚各一次。孩子减半,咳嗽厉害的加一片生姜同煎。”
“您自个儿喝了吗?”一个老妇突然问。
“什么?”
“您开的药,您喝过没有?”
众人安静下来。
萧婉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些日子她一直指挥别人用药,却没人见她自己服过一剂。
她笑了笑,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只小碗,又取来刚煎好的新方药汁,倒了半碗,当着所有人的面,仰头喝了下去。
药极苦,她眉头都没皱一下。
“怎么样?”有人问。
“苦。”她说,“但有效。我若不信这药,怎能让你们喝?”
人群松动了,有人笑了,有人点头。那位老妇也咧嘴笑了:“好闺女,是条汉子。”
接下来两天,她日日如此。每改一次方,必先自服半剂,再记录自身反应。她随身带着一本小册子,写满症状:辰时服药,巳时微汗,午间口干,申时略晕……字迹潦草,却一丝不苟。
第三日清晨,她照例写下服药时间,可刚提笔,手忽然抖了一下,墨点溅在纸上。
她放下笔,扶住桌沿。
眼前一阵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像是有群蜜蜂在脑袋里打转。她深吸几口气,想站直,却发现腿软得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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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夫?”门口有人叫。
她勉强抬头,是个送药的村妇,正抱着药包进来。
“我没事。”她声音有点虚,“放桌上就行。”
村妇放下药包,却没走,反而走近几步:“您脸色不对,白得像雪。”
“熬了夜。”她笑笑,“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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