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小女人,冒犯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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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突然的情况。

令整个手术室乱作一团。

医生们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薄寒修死死盯着监测仪上那三条刺眼的直线,那双总是冰冷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愣着做什么!抢救!!”

“肾上腺素,1毫克,静脉注射!”

“除颤仪,200焦耳,准备。”

“三、二、一——电击!”

“砰!”

薄夜今的身体在电流冲击下剧烈弹起,又重重落下。

监测仪依旧是一条直线。

“300焦耳,再来!”

“砰!”

第二次电击。

第三次。

第四次……

每一次电击都刺激人心,每一秒都像凌迟。

“砰!”薄寒修终于克制不住,一拳砸在手术台上。

金属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大手抓住薄夜今病服,琥珀色瞳孔里,翻涌起一片近乎癫狂的猩红:

“薄夜今——你敢!”

“你敢给我死?”

“我就让——那5个孩子,以及湛凛幽,还有兰夕夕,统统为你陪葬。”声音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裹挟着骇人的杀意:

“那样的下葬日,应该很热闹?嗯?”

“……”

……

里间。

兰夕夕并未昏迷。

在那块浸了药水的布即将吞噬意识的最后一秒,她藏在袖中的银针精准刺入虎口合谷穴。

那是师傅教过的,紧急情况下保持清醒的穴位。

剧痛传来,药效被强行压下。

她观察这间全封闭的医疗观察室。

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灯。

门是整块高强度金属合金,没有任何锁孔,显然需要特殊密码或权限才能开启的高端科技系统。

别说打开,连门缝都找不到。

身上亦空空如也,手机早在当时进手术室时就被搜走。

这种情况,几乎找不到突破。

兰夕夕在那扇门前站了很久,最终,无力地找一个位置坐下。

保留精神,养精蓄锐。

不一会儿,外面隐约传来动静。

是手术室方向,喧嚷嘈杂。

薄夜今手术…出问题了!

兰夕夕心脏狠狠揪紧,指甲掐进手心掐出印子。

手术台上出问题……十有八九……

可在这心脏窒息的担忧之余,又可悲发现——病人出现危急情况,不能强行手术,更不能动孩子。

也就是说,孩子们暂时安全了……

如果薄夜今就此离去……也算是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无声地保护孩子们……

他要走了吗?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切割着心脏。

兰夕夕无力地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缓缓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掌心,她闻到自己掌心里眼泪的咸涩气味,鼻尖酸胀得发痛,喉咙更像被什么硬块死死堵住,哽得她喘不过气。

因为她发现——自己刚刚居然真的动了那么残忍的念头,宁愿薄夜今离开人世,也要救孩子。

在孩子和薄夜今之间,她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孩子。

“呵……”说的真可笑,好像自离婚以后,她选择过薄夜今一样。

其实,从五年前决绝地签下离婚协议起,兰夕夕就再也没有选择过薄夜今。

一次都没有。

可是19岁的兰夕夕,不是这样的。

19岁的兰夕夕,会把薄夜今的名字工工整整写在日记本的每一页,满心满眼做好他的薄太太。

16岁的兰夕夕,也会在全市元旦晚会竞选时,当着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面,红着脸无比坚定说:“对不起老师,我不能上台表演。我……我要去沪市。”

只为听说薄夜今那天会回,她放弃全市第一次登上舞台、在聚光灯下绽放的机会,挤了三十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硬座,满身疲惫,傻傻地站在薄公馆门外。

只为远远看他一眼。

高考填志愿那天,班主任拿着她近乎满分的模拟试卷,痛心疾首:“夕夕,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去最好的医科大学,那是你从小的梦想!”

她低着头,攥着笔,指尖发白。

最后,在那张决定命运的志愿表上,她一笔一划,写下了“沪市大学”。

——距离薄公馆,只有四站地铁。

还有唐胥东叔叔。

那个从小看着她长大、会在她受欺负时把她护在身后、会在她生日时送她最喜欢的小熊娃娃的唐叔叔。

只因为薄夜今某次应酬回来,淡淡提了一句:“那个唐胥东,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她第二天就把叔叔送的所有礼物都退了回去,深深鞠了一躬:“叔叔,以后……别再找我了。”

她切断自己在沪市唯一的依靠。

斩断那份堪比亲情的温暖。

那时候的薄夜今啊……

是她人生的首选。

是她所有选择题里,唯一会填写的答案。

是她宁可背叛全世界,也要奔向的终点。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那份毫不犹豫的“首选”,变成了权衡利弊的“选项之一”。

那份飞蛾扑火的勇气,变成了冷静克制的疏离。

兰夕夕将脸更深地埋进掌心,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浸湿衣袖。

原来最痛的,不是被迫在至亲与挚爱之间做选择。

而是猛然惊觉——

那个曾经被你置于世间万物之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被你自己,亲手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拉到了……需要被衡量的天平之上。

……

凌晨六点。

观察室的门“嘀”一声开了。

薄寒修走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手术装备,炫目的洁白映衬他更为冷白的脸,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有淡淡乌青,整个人透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戾气。

兰夕夕几乎是弹起来的:“三爷他……情况怎么样了?”

薄寒修抬眼淡淡看兰夕夕,声音很冷,冷得像结了冰:

“你还在意他?”

“不是希望他去死?”

“没有!”兰夕夕声音加大,她不可否认自己在孩子和薄夜今之间,选择孩子们,可绝对没有希望薄夜今去死的意思。

“我只是不赞成用孩子的命去救而已。”

“这有区别?”薄寒修阴渗尾音上扬,“你既不救他,就该做好随时接到噩耗的准备。”

这话的意思是……暂时没有噩耗?

没有离去?

薄寒修的确又用了东南亚药物,把薄夜今的命吊回来。

哪怕仅是吊着,哪怕那药物有很大的副作用,他也绝不会同意他离开。

兰夕夕看到薄寒修脸上的答案,紧绷神经松懈,腿脚发软,深吸一口气,说:

“今晚的情况,我相信你也看到,那是三爷的选择。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动孩子们的。”

“所以……请你不要再为难他。”

“放弃那个方案,我们一起再找别的出路。”

一句一句,字字清晰。

薄寒修没说话。

他走到墙边的椅子旁,坐下,身体往后靠进椅背里,仰起头,闭上眼睛。

刺目灯光打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那张总是笼罩着阴鸷气息的脸,此刻显出一种罕见的疲惫。

兰夕夕站在原地,等了很久。

最终只等来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薄寒修睡着了。

他不屑、也没精力再搭理她。

兰夕夕无力又无奈,头疼得像要裂开。

站在里面,无济于事。

……

接下来的三天,薄夜今身体状况依旧脆弱,根本承受不了任何大型手术。

薄寒修暂停所有激进治疗,只能先构建营养支持体系。

兰夕夕趁机找到溜出去的机会,将那份“基因重塑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鹿厌川。

每说一句,鹿厌川的脸色就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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