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仓皇失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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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掉?你们想处理谁?”门突然被推开,欧阳俊杰站在门口,长卷发垂在肩前,眼神锐利如刀,“韩华荣,别再演了。‘康泰大药房’是你让赵强开的空壳公司吧?帮你洗钱分了多少好处?路文光被你们装病控制,现在又被转移,是想杀人灭口?”

韩华荣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想往后门跑。欧阳俊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急着跑,托尔斯泰说过,谎言就像泡沫,早晚都会破。你以为这些小动作能瞒得过所有人?”

韩华荣拼命挣扎,声音带着哭腔:“我也是被逼的!左司晨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把我帮向开宇转移赃款的事曝光,我没办法才答应的!”

欧阳俊杰松开手,从包里掏出纸笔放在桌上:“既然是被逼的,就把你知道的都写下来。左司晨怎么跟你联系的,路文光被控制的具体地点,赵强转账的真正原因,全都写清楚。你老实交代,我可以帮你跟警方求情。”

韩华荣低下头,拿起笔的手不停发抖,眼泪滴在纸上晕开墨迹:“我知道错了……左司晨每个月给我五万块,让我在审计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强的‘康泰大药房’就是个空壳,专门帮左司晨转移赃款。路文光被控制在深圳的一个废弃仓库里,左司晨说等我们跑了,就把他处理掉……”

拿到供词后,欧阳俊杰走出药房。深圳的夜景已经铺开,霓虹灯闪烁不停,车流如织,像极了武汉的江汉路,热闹却又透着陌生。他掏出手机给张朋打了个电话:“张朋,事情办好了,韩华荣都交代了。你跟广州警方联系,赶紧抓捕左司晨和赵强,我明天回武汉。”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望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张茜的笑容。他知道,明天回到武汉,就能吃到张茜买的热乎豆皮,能闻到巷口熟悉的烟火气,能看到紫阳湖的粼粼波光。就像阿加莎说的,旅行的意义不在于目的地,而在于沿途的风景和回家的路。

第二天一早,欧阳俊杰就坐上了回武汉的火车。刚下火车,就看见站台上攒着一群熟悉的身影——张茜、王芳、程玲、汪洋、牛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有热干面,还有老通城的豆皮。

“俊杰,你可回来了!”张茜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豆皮递过去,“我特意去老通城排队买的,还热着呢,快尝尝。”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捏了一块放进嘴里。糯米的香甜、鸡蛋的鲜香、五香干子的咸香混在一起,裹着醇厚的芝麻酱味在舌尖散开——这是武汉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他看着眼前的众人,忽然觉得不管案子多复杂,只要回到武汉,闻到这熟悉的烟火气,就总能找到心安的方向。

回到律师事务所,程玲已经把韩华荣的供词整理得整整齐齐,放在欧阳俊杰的办公桌上:“俊杰哥,广州警方已经把左司晨和赵强抓住了,路文光也被成功救出来了,五十万的赃款也追回来了。路文光说要请我们吃饭,感谢我们帮他脱离险境。”

欧阳俊杰拿起供词翻了几页,笑着说:“吃饭就不用了,让他把光辉公司的法律顾问合同续了就行,以后我们继续帮他盯着。毕竟,案子要破,生意也要做,对吧?”

张朋用力拍了下桌子:“说得对!下次再有人敢在账上耍花样,我们直接找警方,让他们知道我们武汉的律师事务所不是好惹的!”

晨阳渐渐升高,把律师事务所临街的红砖墙晒得发烫。欧阳清朗提着个保温桶从巷口拐进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王芳蹲在台阶上数钢镚。“丫头,这是在做么斯?”老爷子把保温桶往石桌上一放,搪瓷缸子撞出清脆的声响,“你俊杰哥昨晚说想吃热干粉,我让你肖阿姨特意煮了宽米粉,还加了两勺芝麻酱,保证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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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芳抬起头,指尖还沾着粉笔灰——她刚在黑板上列完路文光案件的时间线。“欧阳伯,您可算来了!程玲刚才查光飞模具厂的账,发现左司晨上个月给‘深圳诚信商贸’转了三次钱,每次都是五万,备注写的‘原材料款’。可武昌这边的供应商说,‘诚信商贸’早就不做模具材料生意了,这明摆着是在洗钱嘛!”

程玲抱着账本从屋里跑出来,眼镜滑到了鼻尖上,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报销单:“还有更离谱的!成安志上周去广州出差,报销单上写的是住五星级酒店,可我查了他的行程,根本没在酒店登记过,倒是在白云区租了个民房,你说他会不会是在藏人?”

欧阳俊杰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来,长卷发乱糟糟地搭在肩头,领口还沾着点墨渍——昨晚临摹《兰亭序》到后半夜。“急什么,左司晨转钱和成安志租房,说不定是两码事。就像武汉人过早,有人爱吃热干面,有人爱吃豆皮,总不能说吃豆皮的就是坏人吧?”他慢悠悠地打开保温桶,宽米粉裹着芝麻酱的香气立刻飘满整个小院,“对了,张朋呢?不是说今早要去紫阳湖宾馆堵韩华荣吗?”

话音刚落,电动车的嗡鸣就由远及近,张朋骑着车冲进来,车筐里的苕面窝撒了一地。“别提了!韩华荣凌晨就退房跑了!前台说他带着个黑箱子,跟出租车司机说要去汉口火车站,我追到火车站一问,人家说他买了去深圳的高铁票,这明摆着是跑路嘛!”他捡起个没摔坏的苕面窝,拍了拍灰就往嘴里塞,“还有,汪洋刚才打电话说,光阳模具厂的何文敏昨天辞职了,说是要回老家照顾老娘,可她老娘去年就过世了,这不是扯谎是什么!”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毛,夹起一筷子米粉塞进嘴里:“何文敏辞职?还说照顾老娘……这就像冬天吃的欢喜坨,外面看着圆滚滚的挺实在,里头说不定是空的。”他放下筷子走到黑板前,指尖在“诚信商贸”几个字上轻轻敲击,“你们想想,左司晨给‘诚信商贸’转钱,何文敏突然辞职,韩华荣连夜跑路,这三件事凑到一块儿,会不会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就像武汉人办酒席,菜要一道一道上,可最后总得有个压轴的硬菜吧?”

王芳突然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我知道了!‘诚信商贸’的法人是赵强,而赵强是韩华荣的表弟!上次程玲查过,‘诚信商贸’的注册地址跟光乐模具厂的仓库在同一个小区!说不定他们把路文光藏在那个仓库里了!”

程玲赶紧翻着手里的账本,语速飞快:“我还发现个疑点!光乐模具厂上个月的水电费突然涨了三倍,那个仓库明明没存货,怎么会用这么多电?这肯定是有人在里面住,说不定就是看守路文光的人!”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黑板上停顿下来,眼神渐渐变得锐利:“仓库……水电费暴涨……”他沉吟片刻,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张朋,你跟我去光乐模具厂的仓库看看;王芳,你再查一下光乐模具厂最近的人员流动;程玲,联系武昌的供应商,确认‘诚信商贸’停止模具材料生意的具体时间;汪洋和牛祥,继续盯着深圳那边的动静,有情况随时汇报。”

“好嘞!”众人齐声应下,各自行动起来。小院里的保温桶还冒着热气,芝麻酱的香气混着清晨的微风散开,与巷口传来的热干面叫卖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武汉最鲜活的注脚。而这场围绕着账本和谎言的追逐,也在这烟火气中,朝着真相再迈近了一步。

张朋骑着电动车载着欧阳俊杰,穿梭在武汉的老巷里。路边的早点摊渐渐收了摊,取而代之的是来往穿梭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俊杰,你说那个仓库里真能找到路文光吗?”张朋一边避让行人,一边问道。

“不好说,但可能性很大。”欧阳俊杰望着路边掠过的老房子,“赵强是韩华荣的表弟,‘诚信商贸’又跟‘康泰大药房’是同一个注册地址,这伙人的关联远比我们想象的深。光乐模具厂的仓库既隐蔽,又跟‘诚信商贸’在同一个小区,用来藏人再合适不过。再说水电费暴涨,空仓库不可能有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有人在里面长期待着。”

两人很快赶到光乐模具厂所在的小区。这个小区有些年头了,楼房的墙面有些斑驳,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梧桐树。光乐模具厂的仓库在小区最深处,是一间独立的平房,门口挂着把大锁,看起来像是长期没人打理的样子。

张朋走上前推了推仓库门,锁得很结实。“看起来没人啊。”他转头看向欧阳俊杰。

欧阳俊杰没说话,绕着仓库走了一圈。仓库的窗户很高,玻璃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走到仓库后门时,他发现后门的锁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而且地面上还有新鲜的脚印。“有人来过这里,而且时间不长。”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脚印,“脚印的尺寸不小,应该是男性,而且穿着运动鞋,步伐很急促,像是在匆忙赶路。”

就在这时,王芳的电话打了过来:“俊杰哥,我查到了!光乐模具厂最近辞退了三个仓库管理员,都是上个月辞退的,而且辞退理由都是‘违反厂规’,但具体违反了什么厂规,厂里没说清楚。还有,‘诚信商贸’停止模具材料生意是在去年年底,跟‘康泰大药房’倒闭的时间差不多!”

“去年年底?”欧阳俊杰眼神一凝,“这就对了,‘康泰大药房’倒闭后,他们就把洗钱的据点转移到了‘诚信商贸’,然后又利用光乐模具厂的仓库藏人。张朋,找个东西把锁撬开,我们进去看看。”

张朋从电动车上拿下一把螺丝刀,几下就把后门的锁撬开了。推开仓库门,一股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灰尘。

两人借着手机的灯光仔细查看。仓库里堆着一些废弃的模具和材料,看起来杂乱无章,但角落里却有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床垫,旁边还有几个空的矿泉水瓶和方便面桶。

“这里果然有人住过!”张朋指着那些垃圾,“这些方便面桶还是最近生产的,说明有人刚离开没多久。”

欧阳俊杰走到床垫旁边,蹲下身查看。床垫上有明显的压痕,而且还残留着一点温度,说明人离开的时间不长。他在床垫旁边的地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药瓶,捡起来一看,上面印着“康泰大药房”的标志,里面还有几片白色的药片。

“是‘康泰大药房’的药。”欧阳俊杰皱起眉,“看来路文光之前确实被关在这里,而且一直在吃这里的药。这药肯定有问题,说不定就是用来控制他的。”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欧阳俊杰立刻示意张朋躲到旁边的模具后面。很快,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走进了仓库,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个手电筒,四处照了照。

“没人啊,是不是我们多疑了?”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不好说,华荣哥让我们过来看看,说怕有人查到这里。”另一个男人说道,“赶紧看看东西有没有少,然后我们就走,去跟华荣哥汇合。”

两人开始在仓库里翻找起来,很快就走到了欧阳俊杰和张朋藏身的模具旁边。欧阳俊杰给张朋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冲了出去,一把抓住了那两个男人。

“你们是谁?!”那两个男人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反抗。

“我们是律师事务所的,专门来查路文光的事。”欧阳俊杰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路文光是不是被你们关在这里?他人现在在哪里?”

听到“路文光”三个字,那两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我们不知道什么路文光,你们找错人了!”其中一个男人硬着头皮说道。

“找错人了?”张朋拿出手机,把刚才拍的脚印和药瓶照片给他们看,“这些东西都是在这仓库里发现的,你们还想狡辩?赶紧老实交代,不然我们就报警了!”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男人叹了口气:“好吧,我们说实话。路文光之前确实被关在这里,但昨天被左司晨派人转移走了。我们是来清理这里的痕迹的,怕被人查到。”

“转移到哪里去了?”欧阳俊杰追问。

“不知道具体地址,只知道是在深圳的一个废弃工厂里。”那个男人说道,“左司晨说,等韩华荣和赵强到了香港,就把路文光处理掉。”

“深圳的废弃工厂?”欧阳俊杰立刻拿出手机给深圳警方打电话,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让他们帮忙查找深圳的废弃工厂,重点排查跟左司晨、韩华荣有关联的地方。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把那两个男人交给随后赶来的警方,然后和张朋赶回律师事务所。路上,他给王芳打了个电话:“王芳,你查一下左司晨在深圳有没有废弃工厂的资产,或者有没有跟其他废弃工厂有过合作。”

回到律师事务所,程玲已经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好了:“俊杰哥,我查了,左司晨在深圳确实有一个废弃工厂,是几年前倒闭的,地址在深圳的郊区。而且我还查到,这个工厂上个月有过用电记录,说明里面有人活动!”

“太好了!”欧阳俊杰眼前一亮,“张朋,我们现在就去深圳,跟深圳警方汇合,去那个废弃工厂救人!”

两人再次赶往火车站,坐上了去深圳的火车。火车上,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充满了忐忑。他不知道路文光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顺利把他救出来。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全力以赴,不能让罪恶得逞。

到达深圳后,深圳警方已经在火车站等他们了。“欧阳先生,我们已经查到那个废弃工厂的具体位置了,现在就带你们过去。”警方负责人说道。

一行人很快赶到了那个废弃工厂。工厂的大门紧锁着,周围荒无人烟。警方负责人示意手下撬开大门,然后带领众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工厂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呜咽声。众人借着手电筒的灯光仔细搜索,很快就在工厂的一个车间里发现了路文光。他被绑在椅子上,脸色苍白,看起来很虚弱,但还有意识。

“路先生,我们是来救你的!”欧阳俊杰快步走上前,解开了绑在路文光身上的绳子。

路文光看到他们,虚弱地笑了笑:“谢谢你们……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的。”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了脚步声。左司晨带着几个手下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没想到你们居然能找到这里,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们了。”

“左司晨,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赶紧投降吧!”警方负责人喊道。

“投降?不可能!”左司晨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我花了这么多心思,怎么可能就这样投降?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说完,他带着手下冲了上来。警方立刻跟他们展开了搏斗。欧阳俊杰和张朋也加入了战斗,帮忙制服左司晨的手下。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左司晨和他的手下终于被全部制服。

路文光被送上了救护车,去医院接受治疗。欧阳俊杰和张朋看着救护车远去,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几天后,路文光康复出院。他特意来到武汉的律师事务所,向欧阳俊杰等人表示感谢:“谢谢你们救了我,还帮我追回了赃款。你们真是太厉害了!”

欧阳俊杰笑着说:“路先生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有什么法律问题,随时可以找我们。”

路文光点了点头:“一定一定。我已经决定了,把光辉公司的法律顾问合同续上,以后就拜托你们了。”

送走路文光,律师事务所里一片欢声笑语。王芳拿着刚收到的稿费,开心地说:“太好了!我们不仅破了案,还保住了客户,真是双赢啊!”

程玲也笑着说:“是啊,以后我们要更加努力,帮更多的人解决问题。”

欧阳俊杰看着眼前的众人,心里充满了温暖。他知道,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武汉的烟火气,也将永远见证他们的坚守与成长。

𝐈  b  ⓠ  G. v  𝐈  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