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烟波浩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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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净浊波浊净流。

警明护世护明警,

囚悔赎愆赎悔囚。

雾散天光光散雾,

愁消意定定消愁。

江潮载梦梦载潮江,

港风送安安送风港。

老郑端着碗热干粉从摊旁走过,蜡纸碗里的粗米粉裹着浓醇的芝麻酱,热气漫过镜片,把老花镜糊成一片白雾:“这纸条我见过!2022年张永思押车回来那天,我亲眼看见他把饭盒塞到床底,还说‘这东西比命金贵’……当时我以为是他老婆的照片,没想到是这个!”他吸了一大口米粉,芝麻酱沾在嘴角也没顾上擦,“对了,他那天还带了罐香港的公仔面,说给娃带的,可他娃在重庆老家,哪用得着从香港带面?明摆着是瞎话。”

齐伟志指尖沾着糯米鸡的油星,迅速掏出手机给纸条拍了照:“刚给俊杰哥发消息了……老郑,你还记得张永思押车回来时,有没有提过‘庙街’?”老郑皱着眉想了半分钟,突然一拍大腿:“提过!他跟成安志吵架时喊过‘你别以为庙街的事我不知道’,当时成安志脸都白了,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现在想来,这庙街肯定藏着走私的窝点!”晨雾漫过巷口时渐渐稀薄,阳光穿透雾气落在纸条上,那串墨色数字在光里浮起一层冷寂的光。齐伟志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旧饭盒里装的哪里是剩饭,分明是能扯出整个走私网络的线头。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过早的香气混着账本的油墨味,漫过红砖墙的缝隙填满整个办公室。王芳蹲在文件柜前翻查光辉公司的财务账本,手里捏着个刚买的豆皮,灰面、鸡蛋、糯米的分层在晨光里看得清清楚楚。突然她“呀”地一声轻呼,豆皮脱手掉在账本上,指尖点着一行记录:“程玲!你看这2022年6月的转账!林虹英从公司账户转了三十万给香港庙街贸易行,备注是模具采购,可我查了海关记录,根本没有这批次的模具进口!这就是洗钱!”

程玲坐在靠窗的桌边,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查过了,庙街贸易行的法人是李坤的远房舅舅!而且转账当天,古彩芹的诊所从香港收到一笔医疗费,金额正好三十万。光辉公司→庙街贸易行→古彩芹诊所,这是条完整的资金链。”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个鸡冠饺,没分层的面皮裹着鲜香的葱肉,油汁顺着指尖往下滑了一点。他慢悠悠咬了一口,葱香混着肉鲜在舌尖散开:“庙街、张永思的纸条、古彩芹的诊所,这三者必然有关联。萨特说‘存在先于本质’,这些看似散碎的线索,实则都是走私网络的节点。”他把咬剩的鸡冠饺放在油纸垫上,抬眼看向张朋:“你去趟紫阳湖公园旁边的老李烟摊,问问老板有没有人提过庙街贸易行。别直接问,就说帮客户核对香港地址,旁敲侧击就好——烟摊老板耳朵尖,比我们瞎打听靠谱多了。”

张朋拎着个空油纸袋从巷口走进来,鞋尖沾着点巷弄里的湿泥:“刚去烟摊问过了,老板说上周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买烟,闲聊时说‘庙街的货好拿’,还提了句‘韩华荣最近会去香港’。我把那男人的外貌记下来了,跟光乐厂的向开宇长得一模一样。这两人肯定都掺和了走私的事。”

“向开宇,光乐厂的财务科长,林虹英的转账说不定就有他的手笔。”欧阳俊杰把鸡冠饺的油纸揉成团,精准扔进墙角的垃圾桶,指尖在账本上轻轻敲着“庙街贸易行”几个字,语气沉了下来,“牛祥,你跟汪洋对接,让香港警方核查这贸易行的实际经营地;王芳,再翻下文曼丽的行程记录,看2022年6月她有没有跟向开宇见过面;程玲,核对古彩芹诊所的银行流水,确认那三十万的去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的线索:“加缪说‘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线索再冷,我们也能把它捂热。”

牛祥拿着手机快步走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语气急促:“汪洋刚传消息过来!香港警方查到庙街贸易行根本没有实体店,就一个虚拟邮箱地址,上周还收到过韩华荣发的‘货已备好’的邮件!而且古彩芹把那三十万转给了一个叫陈丽的女人,就是之前利丰仓储的负责人!这伙人全串起来了!”

深圳光乐模具厂的午后,阳光透过厂房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华星琳抱着一摞旧文件从厂长办公室出来,刚走到楼梯口,就撞见向开宇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匆匆往里走。文件被撞得散落一地,其中一张2022年的模具采购单飘到向开宇脚边,他下意识地抬脚想踩住,却被华星琳抢先一步捡了起来。“向科长,你这是做什么?”华星琳攥着采购单往后退了一步,指尖指着单据上的字样,“这单子上的庙街贸易行,不是早被俊杰哥他们盯上了吗?你还敢留着?”

向开宇脸色瞬间发白,伸手就想抢:“你别多管闲事!这是韩厂长让我处理的!”“处理?”华星琳把采购单举得更高,语气里满是质疑,“这签名是你仿的林虹英吧?笔迹跟上次审计的样本差得远呢!”两人正拉扯间,韩华荣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厉声喝道:“吵什么吵!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还想不想干了?”华星琳攥着采购单,看着两人紧张的神色,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人分明是怕单子暴露他们跟庙街的关联,跟惊弓之鸟没两样。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财务室里,傍晚的灯光斜斜落在电脑屏幕上,映出何文敏紧绷的侧脸。她对着屏幕上一笔“2022年6月支付庙街贸易行十万块”的记录发呆,手里捏着包刚拆封的泡面,包装袋的碎屑落在桌角。文曼丽当时说这是给客户的样品费,可现在想来,根本就是走私的保护费。她犹豫了片刻,掏出手机给周佩华发消息:“审计姐,庙街那笔十万块的支出有问题,要不要跟俊杰哥说?”周佩华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别声张!文曼丽还在盯着这边,等我找机会把证据拿给你。”何文敏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微微发颤——她太清楚路文光的下场,知道太多的人,往往会凭空消失。

武汉律所的傍晚,夕阳透过红砖墙的窗棂,在欧阳俊杰面前的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恰好落在纸条的照片上。王芳趴在桌上,指尖点着照片里的一串数字,语气难掩激动:“俊杰哥!这串号码我查到了,是香港油麻地一家杂货店的座机号。老板说2022年常有个重庆口音的男人来打电话,每次都问‘张老板在不在’,那口音跟张永思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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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玲凑过来看照片,指尖在“张老板”三个字上轻轻一点:“我还查到个关键信息,那杂货店老板去年见过古彩芹,说她来问过‘张老板在不在’,手里还拎着个跟张永思一样的旧饭盒。这古彩芹,肯定是去找张永思要庙街的证据。”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夕阳染成暖黄色,手里捏着支铅笔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现在线索清晰了。文曼丽、成安志、韩华荣通过庙街贸易行走私,古彩芹帮他们洗钱,张永思知道内情被藏了起来。”他放下铅笔,目光看向窗外的紫阳湖,湖面泛着粼粼金光,“明天我们去香港,找那家杂货店的老板。这案子就像武汉的豆皮,灰面、鸡蛋、糯米一层层叠着,现在终于摸到最里面的五香干子了。”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下来:“不过韩华荣也在往香港赶,我们得抢在他前面找到老板——那老板手里的通话记录,很可能就是找到路文光的钥匙。”

香港油麻地的晨光刚漫过庙街的骑楼,陈记杂货店的铁闸门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被缓缓拉开。陈老板蹲在门口整理纸箱,手里捏着串刚煮好的鱼蛋,竹签戳着递向蹲在旁边的齐伟志:“后生仔,你说的那个重庆口音的男人,我想起来了!他每次来都买两罐公仔面,还总在电话里说‘货在老地方’。”陈老板顿了顿,抬手拍了拍脑袋,“对了,那老地方,我听他提过深圳龙岗仓库,跟你说的光阳厂离得不远!”

齐伟志咬了一口鱼蛋,鲜美的汤汁溅在工装裤上也没顾上擦,赶紧掏出手机记下来:“陈老板,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纸条或者包装之类的?”陈老板直起身,拍了拍沾着灰尘的围裙,转身从柜台底下翻出个皱巴巴的公仔面包装:“喏,去年他落下的,上面还有个模糊的地址,我瞅着像是重庆的,你看看。”包装上“重庆市合川区XX镇”的字迹隐约可见,齐伟志心里猛地一紧——那是路文光的老家!

刑英发正啃着个菠萝油,酥皮掉在骑楼的石板路上,他弯腰捡起来塞进嘴里,凑过来看了眼包装:“搞什么?这地址跟路文光老家一模一样!张永思肯定是想把走私的货转到重庆,怕被文曼丽发现。”陈老板端来两杯冻柠茶,冰块撞得杯子叮当响:“还有啊,他上次来的时候,后面跟着个穿旗袍的女人,听口音像广州的,还问‘张老板什么时候来取货’。”陈老板挠了挠头,补充道:“那女人,我后来在电视上见过,跟你们说的古彩芹长得一模一样!”

齐伟志掏出手机给包装拍照,指尖沾了点柠茶的水珠:“刚给俊杰哥发消息了……陈老板,你还记得那女人有没有提过‘许小姐’?”陈老板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点头:“说过!她跟那个重庆男人吵架的时候喊过‘许小姐等着要货’,当时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晨光渐渐亮了起来,骑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那皱巴巴的包装上,那行重庆地址在光里泛着冷光。齐伟志攥着包装,忽然觉得这不起眼的纸片,藏着能连上路文光老家的关键线索。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过早的香气裹着账本的油墨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王芳蹲在桌边翻查古彩芹诊所的支出记录,手里捧着碗热干粉,蜡纸碗里的粗米粉裹着芝麻酱,香气顺着热气往上飘。突然她“呀”地一声,筷子当啷掉在账本上,指尖点着一行支出记录:“程玲!你看这2022年7月的支出!古彩芹给广州顺达物流转了五万块,备注是运费,可我查了物流记录,根本没有这笔货运单!这分明是给许秀娟送钱!”

程玲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捏着块豆皮,指尖在计算器上飞快敲击,发出噼啪的声响:“我查过了,顺达物流的老板是许秀娟的表哥!而且转账当天,许秀娟在广州租了套别墅,租金正好五万块。古彩芹诊所→顺达物流→许秀娟,这又是一条资金链。”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个鸡冠饺,油汁蹭在指尖也没顾上擦。他咬了一口鸡冠饺,葱香混着肉鲜在嘴里散开:“许秀娟藏在广州,古彩芹还专门给她打钱,说明她也掺和了走私,说不定还知道路文光的下落。”他放下鸡冠饺,眼神沉了下来,“卡夫卡说‘人类有两大主罪,所有其他罪恶均从其中引出:急躁和懒惰’,文曼丽他们急着销毁证据,反而留下了这么多破绽。”他抬眼看向张朋:“你去趟广州顺达物流,问问老板2022年7月有没有给许秀娟送过货。别直接问,就说核对旧物流单,旁敲侧击就好——物流老板记货比记人清楚,比我们瞎打听靠谱。”

张朋拎着个空油纸袋从巷口走进来,鞋尖沾着点湿泥:“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豆皮摊,老板说上周有个穿连衣裙的女人来买豆皮,还说要送广州的许小姐。我瞅着那女人的背影,跟许秀娟的照片一模一样。这许秀娟藏在广州,还敢让别人给她带武汉豆皮,胆子也太大了。”

“敢要武汉豆皮,说明她身边有武汉人,或者常回武汉。”欧阳俊杰把鸡冠饺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指尖在账本上敲着“顺达物流”的名字,“林虹英的转账说不定也有她的份。牛祥,你跟汪洋对接,让广州警方核查许秀娟租的别墅;王芳,再翻下文曼丽的行程记录,看2022年7月她有没有去广州;程玲,核对许秀娟的银行流水,确认那五万块的去向。”他顿了顿,语气坚定:“里尔克说‘有何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线索再碎,我们也能把它拼出真相。”

牛祥拿着手机快步走进来,脸色凝重,语气急促:“汪洋刚传的消息!广州警方在许秀娟租的别墅里,查出一批模具零件,上面有‘GY-2022-07’的编号,跟光阳厂的走私模具一模一样!而且许秀娟上周给重庆转了十万块,收款方是路文光的侄子!这伙人,终于串成了完整的链!”

深圳光乐模具厂的食堂里,午饭时间的喧闹盖过了厂房的机器声,蒸汽混着饭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向开宇端着碗盒饭坐在角落,米饭上盖着块红烧肉,刚要下筷子,韩华荣就端着碗汤走了过来,汤勺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向开宇,庙街贸易行的文件你销毁了没?别磨磨蹭蹭的!”

向开宇把红烧肉拨到一边,没好气地说:“销毁了!你老盯着这事干嘛?怕我留后手?”韩华荣喝了口汤,葱花飘在碗沿:“我是怕你出岔子!俊杰哥他们都查到香港了,你再掉链子,我们俩都得进去!”向开宇突然从口袋里摸出张照片,“啪”地拍在桌上:“你以为我傻?这是你让我仿林虹英签名的证据,我早留着了!你要是敢卖我,我就把这照片交给警方!”韩华荣的脸瞬间白了,汤勺在碗里搅得哗啦响,食堂里的工人都偷偷往这边看。向开宇却慢悠悠地嚼着米饭,心里冷笑:这韩华荣就是个软蛋,一吓就怂。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财务室里,傍晚的灯光斜斜落在电脑屏幕上,映出何文敏疲惫的侧脸。她对着屏幕上“2022年7月支付顺达物流三万块”的记录发呆,手里捏着包刚拆封的泡面,没心思吃。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她一跳,抬头就看见周佩华端着杯热咖啡走进来,咖啡杯上印着广州某医院的logo。“文敏,这三万块是文曼丽让我转的,说是模具运费,可我查了,根本没有这笔货运记录。”周佩华把咖啡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这咖啡是古彩芹上次来送的,她还说‘文曼丽手里有路文光的把柄’,你说这钱会不会跟这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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