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蛛丝马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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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门口。几名加拿大警察推门进来,迅速将李卫国按在地上,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他的手腕。李卫国挣扎着扭动身体,嗓子里发出嘶哑的嘶吼:“我不服!1993年的事都过去三十年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凭你触犯了法律,凭这些铁证如山的证据。”欧阳俊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合影,递到李卫国眼前,“这张照片能证明你和孙海涛是同伙,再加上你走私假样品的证据,足够你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他转而将照片交给加拿大警方,“人带走吧,仓库里的假残件记得彻底销毁,不能留任何隐患。”
回到之前的小吃铺,路文光正坐在藤椅上吃豆皮,油纸袋放在手边,咬过的地方露出金黄的蛋皮和软糯的糯米。赵师傅端着两碗热干面从后厨出来,看见欧阳俊杰一行人,眼睛立刻亮了:“俊杰!你们可算回来了!这热干面刚煮好,宽米粉的,特意多放了芝麻酱,快尝尝!”他把碗放在桌上,热气裹着香味扑面而来,“刚跟加拿大警方通了电话,他们说李卫国的仓库已经清理完了,假残件全销毁了,这案子总算结了!”
欧阳俊杰拿起筷子,轻轻搅拌碗里的热干面,芝麻酱均匀裹住每一根米粉,混着萝卜丁的脆爽和葱花的鲜香,在舌尖缓缓散开。“味道很正,跟武汉巷口的一模一样。”他抬眼看向路文光,“你现在安全了,随时可以回武汉,古彩芹还在律所等着跟你对接后续事宜。”
路文光放下筷子,眼眶微微发红,指尖攥紧了油纸袋。“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要被李卫国囚禁多久。”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了过来,“这是我偷偷记下来的李卫国交易记录,里面还有他跟其他境外公司的联系方式,应该能帮你们后续追查,交给警方吧。”
汪洋正拿着一块豆皮往嘴里塞,闻言抬起头,小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案子结了,我们终于能回武汉了!回去第一件事就去吃‘李记’的鸡冠饺,刚出锅的外皮酥脆,咬一口全是肉香,再去‘赵记’买豆皮,多加五香干子和辣椒,还有‘刘记’的红烧武昌鱼,想想都流口水!”
牛祥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嘴里还念念有词,很快就写好了一首打油诗。他把笔记本递到欧阳俊杰面前:“多伦多抓坏人,证据确凿不留痕,回汉吃遍小吃摊,案子结得真开心!”说完自己先笑了,“局里刚才发消息,等我们回去就在‘刘记家常菜’办庆功宴,特意请了李师傅**冠饺,赵师傅做豆皮,全是我们武汉的老味道!”
傍晚的多伦多渐渐凉了下来,风里带着一丝凉意。唐人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纸罩洒下来,裹着街边小吃铺的香气,漫在青石板路上。欧阳俊杰坐在小吃铺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个小小的热干面调料罐,玻璃罐身映着灯光。“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才能把芝麻酱拌均匀,把零散的线索捋清楚。”他轻声说,“现在李卫国落网,假残件销毁,1993年的旧案也终于告破,周厂长的心愿总算了了。”
张朋掏出手机,拨通了武汉律所的电话,按下免提键。电话很快被接通,张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怎么样?顺利吗?”“一切顺利,李卫国抓到了,假残件也销毁了。”张朋笑着说,“我们明天就回武汉,你跟古彩芹说一声。”挂了电话,他补充道:“古彩芹说周伟已经在律所等着了,还特意准备了武汉小吃,要给我们接风洗尘。”
赵师傅端着一碗刚做好的豆皮走过来,放在欧阳俊杰面前,油纸袋上还冒着热气。“俊杰,你们明天回武汉,我跟你们一起去。”他笑着说,眼里满是期待,“早就听说武汉的‘李记’鸡冠饺和‘赵记’豆皮名气大,正好去跟老板切磋切磋手艺,我还带了多伦多的豆浆粉,想试试按武汉的做法做出来是什么味道。”他在多伦多待了十几年,最惦记的还是家乡的味道。
几个人围坐在门口,一边吃着豆皮和热干面,一边聊着武汉的小吃和案子的细节。欧阳俊杰抬头看向夜空,多伦多的星星很亮,比武汉的夜空更清澈些,却让他莫名想起武汉巷口的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树冠枝繁叶茂,能遮住大半个巷子,树下总能看到乘凉的老人和嬉戏的孩子。“明天回武汉,我们去周厂长的墓前看看吧。”他轻声说,“告诉他真相大白了,他当年的努力没有白费。”
路文光点了点头,手里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我也要去。”他轻声说,“谢谢周厂长当年留下的证据,不然我们也抓不到李卫国。”喝了一口面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回武汉后,我要重新打理公司,再也不跟李卫国这种心术不正的人打交道了。”
晚上的唐人街格外热闹,街边的华人店铺亮着灯,门窗敞开着,飘出各种美食的香气——川菜的麻辣、粤菜的鲜香、武汉小吃的醇厚,交织在一起,成了独属于唐人街的烟火气。欧阳俊杰靠在长椅上,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格外踏实。这案子终于彻底结了:李卫国被抓,假残件销毁,1993年的真相公之于众。手里的调料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心里想着武汉的小吃,想着巷口的“李记”,想着律所的红砖楼,还有那些等着他们回去的人。明天,他们就要回武汉了,回到那个充满烟火气的城市,回到那个有热干面、鸡冠饺、豆皮的家乡。
武汉武昌的晨光,带着湿润的暖意,慢慢漫过紫阳路的老巷。欧阳俊杰被“李记早点摊”传来的油锅声吵醒,那“滋滋”的声响,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家乡味道。长卷发上还沾着点旅途的风尘,他揉了揉眼睛,循着香味往摊前走。铁皮灶上的鸡冠饺正在油锅里翻滚,金黄的外皮鼓起,冒着细密的油泡,香气勾着人不自觉地往前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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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杰!你可算回来了!”李师傅颠着铁勺,声音洪亮,武汉话带着熟悉的脆响,“古彩芹姑娘昨天就特意过来交代,说你爱吃带葱的鸡冠饺,我特意多和了点肉馅,葱放得足足的,保证合你胃口!”说话间,他用漏勺捞起一个鸡冠饺,放在控油纸上沥了沥油,装进油纸袋里递过来。
张朋拎着一个帆布包跟在后面,包里装着从多伦多带回来的热干面调料,玻璃罐上“武汉特产”的字样还沾着点机场的灰尘。“俊杰,周伟已经在律所等着了。”他把帆布包放在水泥桌上,声音里带着点兴奋,“他说把他父亲1993年的旧相册带来了,里面说不定还有李卫国和孙海涛的其他合影,能补充证据链。对了,赵师傅跟在后面呢,说要去‘赵记豆皮摊’跟老板切磋手艺,还特意带了多伦多的豆浆粉,想试试按武汉的做法做咸豆浆。”
汪洋捧着个蜡纸碗从巷口跑过来,碗里的热干面还冒着热气,宽米粉裹着厚厚的芝麻酱,看着就诱人。“我的个亲娘!还是武汉的热干面香!”他把碗往桌上一放,吸了吸鼻子,小眼睛盯着欧阳俊杰手里的油纸袋,“多伦多的甜豆浆哪有武汉的咸豆浆够味!俊杰,你这鸡冠饺能不能分我半口?在多伦多天天吃甜糯米鸡,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自己买去!”欧阳俊杰把油纸袋往怀里拢了拢,咬了一口鸡冠饺,酥脆的外皮裂开,咸香的肉馅混着葱香在舌尖散开,满足感瞬间涌上来。“对了,牛祥呢?不是说今早要带局里的结案报告过来吗?”话音刚落,就看见牛祥揣着个文件夹,一路小跑过来,帆布包上还沾着点粉笔灰。
“俊杰!局里刚发的结案报告!”牛祥把文件夹递过来,喘了口气,“李卫国已经被引渡回武汉了,下周就开庭审理。还有,深圳晓梅模具厂发来消息,孙晓梅说林芳在仓库角落里找到个铁盒,里面装着1993年的工资条,有李卫国和孙海涛的签名,跟周厂长日记里的字迹能对上,这又是一份关键证据!”
古彩芹拎着个塑料袋从巷口走来,塑料袋里装着刚买的豆皮,油纸袋的香气隔着袋子都能闻到。“俊杰!你们可算回来了!”她把塑料袋放在桌上,语气带着点急切,“周伟带了相册过来,里面有张1993年光阳厂的集体照,我看着里面有个穿工装的女人,跟刘桂兰长得很像!”她打开油纸袋,金黄的蛋皮裹着糯米,五香干子的香混着葱花的鲜,让人食欲大开,“路文光已经回家看他母亲了,说等庆功宴再过来,还特意让我带了包重庆合川的辣椒面,说要给‘刘记家常菜’的红烧武昌鱼提味。”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豆皮,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五香干子的鲜香,再加上鸡蛋皮的酥脆,在嘴里交织散开,比多伦多的豆皮更对胃口。“确实比多伦多的香。”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周伟在哪?我们现在就去律所看相册,说不定能找到刘桂兰跟李卫国的关联线索。对了,赵师傅呢?别让他跟‘赵记’的老板吵起来,都是做豆皮的,切磋手艺就好。”
律所的红砖楼藏在老巷深处,门虚掩着,推开门就能闻到淡淡的墨香。周伟正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翻相册,黑色封皮的相册已经泛白,边角被翻得卷了边,看得出来经常被翻阅。“俊杰!你们可算来了!”周伟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手里拿着张黑白照片,“你看这张集体照,穿蓝色工装的女人就是刘桂兰,她旁边站的男人,左手有个疤痕,跟李卫国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他把照片递过来,又从相册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是从周厂长的日记里夹着的:“我父亲的日记里还夹着这个,写着‘1993.11.5,刘桂兰借走仓库钥匙’——这是孙海涛偷残件的后一个月,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欧阳俊杰接过照片,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人影,黑白的画面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模糊,却能清晰看到刘桂兰身边男人的左手疤痕。“1993年11月……”他低声呢喃,“里尔克说‘时间会留下所有秘密的痕迹’,刘桂兰在这个时间点借仓库钥匙,说不定是帮李卫国藏匿假残件,孙海涛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幌子。”他翻到相册最后一页,里面夹着张泛黄的工资条,上面的“李卫国”签名,跟林芳找到的工资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这签名……跟假残件上的‘陈’字笔迹很像,李卫国当年肯定是故意模仿‘陈明’的笔迹,想混淆视听,掩盖自己的行踪。”
张茜端着杯豆浆从二楼下来,白色的瓷杯里飘着点豆渣,是刚磨好的新鲜豆浆。“俊杰!赵师傅在巷口跟‘赵记’的老板聊得正欢呢!”她把豆浆递过来,语气带着笑意,“说要教老板做多伦多的甜豆浆,老板则要教他做武汉的重油豆皮,两人聊得可投机了。对了,程玲查了刘桂兰的银行流水,1993年11月有笔钱从香港转过来,收款方是‘利丰贸易’——就是李国庆的公司!”
“香港转款……”欧阳俊杰喝了口豆浆,醇厚的豆香混着点淡淡的甜味在舌尖散开。“这么看来,刘桂兰跟李国庆早就认识,1993年就开始帮李卫国转移资金了。”他放下杯子,眼神变得锐利,“孙海涛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的棋子,被蒙在鼓里替他们背锅。”起身走到窗边,正好能看到巷口的“赵记豆皮摊”,赵师傅和王老板正围着豆皮灶,赵师傅手里拿着铁铲,在锅里翻着豆皮,动作有模有样。“我们去看看赵师傅的手艺,顺便跟王老板聊聊,说不定他知道1993年的一些事。纪德说‘街坊里藏着最多的往事’,老巷里的商户往往能知道不少隐秘。”
“赵记豆皮摊”前围了不少人,都是来吃早点的老街坊。赵师傅正用铁铲把豆皮翻过来,金黄的蛋皮煎得酥脆,裹着饱满的糯米,五香干子的香气飘得满街都是。“俊杰!你们来尝尝!”看见欧阳俊杰一行人,赵师傅立刻热情地招手,把刚做好的豆皮盛在瓷盘里递过来,“这是按武汉的做法做的,重油、多放五香干子,比我在多伦多做的香多了!”他指着身边的王老板,“王老板说1993年他在光阳厂门口卖过豆皮,见过刘桂兰跟个戴口罩的男人一起买豆皮,那男人走路有点跛脚,跟你们说的陈明特征一模一样!”
王老板擦了擦手上的油,脸上带着回忆的神色,武汉话带着点沙哑:“1993年冬天,天特别冷,那男人总跟刘桂兰一起来,每次都要两碗豆皮,多加辣椒。有次我听见他们低声说话,提到‘仓库的东西要赶紧运走’,还说要运去‘香港’。”他往巷深处指了指,“那时候光阳厂的仓库就在巷尾,后来厂子倒闭了,就改成了废品站。你们之前找到的铁盒,说不定就是刘桂兰藏在那里的!”
欧阳俊杰拿起一块豆皮,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五香干子的鲜香,辣椒的辛辣在喉咙里慢慢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1993年的仓库……刘桂兰藏的铁盒……”他眼神沉凝,“里尔克说‘所有被遗忘的角落,都藏着真相’,我们去废品站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他转头安排任务,“张朋,你跟周伟回律所整理照片和工资条,把证据梳理清楚;汪洋和牛祥去局里,把刘桂兰的银行流水交给警方;古彩芹,你跟我去废品站。”
废品站的铁门锈迹斑斑,锁芯早就坏了,轻轻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安静的巷尾格外突兀。里面的水泥地上积了层厚厚的灰尘,脚印落在上面,留下清晰的痕迹。角落里堆着些废弃的机床,上面的铁锈已经结块,看起来废弃了很多年。“俊杰!你看那堆废铁里!”古彩芹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废铁堆,语气带着惊喜,废铁堆里露出个黑色的铁盒角,上面刻着“GF-1993”的字样,跟之前找到的铁盒一模一样。
欧阳俊杰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铁盒从废铁堆里抽出来。铁盒上的锁已经锈死了,根本打不开。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顺着锁缝慢慢撬开,里面装着几张泛黄的单据,纸张已经变得脆弱,轻轻一碰就可能破损。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张,上面的字迹还能辨认:“1993年11月,假残件运至香港利丰贸易,运费5000元”——付款人是刘桂兰,收款人是李国庆!
“这就是关键证据!”欧阳俊杰捏着单据,声音带着点激动,“刘桂兰帮李卫国把假残件运到香港,李国庆再转卖给境外公司,1993年的案子,就是他们三个人合谋的!”
古彩芹凑过来看着单据,眼里泛起红血丝,语气带着愤慨:“路文光要是知道这些,肯定会更生气。他父亲当年在光阳厂工作,说不定早就察觉到了刘桂兰的不对劲,只是没来得及把真相说出来就出事了。”她擦了擦眼角,“我们赶紧把单据交给警方,让刘桂兰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不能让她躲在重庆合川安稳过日子,逍遥法外。”
傍晚的武汉渐渐凉了下来,风里带着紫阳湖湖面的湿润气息。紫阳湖公园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线洒在湖边的长椅上,给夜色添了几分暖意。欧阳俊杰和古彩芹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那些单据,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点荷叶的清香,驱散了些许疲惫。
“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得慢慢拌,才能把芝麻酱拌均匀,把零散的线索捋清楚。”欧阳俊杰看着湖面的波光,语气带着点感慨,“现在我们总算弄明白了,刘桂兰、李卫国、李国庆是同伙,1993年的假残件是他们一起运到香港的。但还有个疑问没解开——孙海涛到底知不知道真相?他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偷的是真残件,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
古彩芹沉默了片刻,轻声说:“不管他知不知道,都改变不了他参与盗窃残件的事实。不过如果他真的是被蒙骗的,或许在量刑的时候会酌情考虑。我们后续再查查孙海涛的情况吧,把所有的疑点都弄清楚,也算是给1993年的旧案一个完整的交代。”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把单据小心翼翼地收进文件夹里。湖面的风轻轻吹着,带着荷叶的清香,远处的灯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老巷的烟火气顺着风飘过来,混着小吃摊的香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虽然还有一个疑点没解开,但真相已经越来越近了,所有的罪恶,终将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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