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九章.天衣无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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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九章.天衣无缝

《楚巷秘痕》

铜锁锈迹浸寒光，旧巷风携藕汤香，

月徽暗烙流年伤，真相沉埋岁月长。

贪念如藤缠旧厂，尘踪似露染残章，

一碗热干藏过往，半生迷雾待昭彰。

故物无言承秘事，铁盒缄封日月驰，

江湖路远寻踪迹，荆楚城深觅旧辞。

狡徒纵有千般计，难敌初心一寸痴，

时光不蚀真容质，终有清辉照浊池。

瓦罐汤浓融暖意，竹椅风轻诉往昔，

钥匙叩响尘封忆，纸页漫洇旧字迹。

鹏城远接江城意，罪证难藏天网密，

且待云开风定后，山河澄澈见端倪。

岁月磨锋裁虚妄，烟火燃灯破夜长，

微痕渐显千重相，终把沉冤***。

肖莲英拎着保温桶快步赶来，桶沿裹着细密的热气，刚到跟前就掀开盖子：“陈师傅，快趁热喝！洪湖藕炖了足两小时，粉得一抿就化！”她手脚麻利地分发蜡纸碗，“热干面加了双倍芝麻酱，俊杰的份我单独留着。对了，巷口撞见牛祥，他说‘韩华荣的同伙在这附近晃悠，穿黑夹克，领口别着小月亮徽章’，跟当年阿坤的装扮一模一样！”

“小月亮徽章！”向明猛地攥紧拳头，工装袖口被攥出褶皱，声音里裹着怒火，“1995年韩华荣就给同伙发过这玩意儿，说‘凭这个领零件、兑好处’！俊杰，咱们得立刻去办公楼，绝不能让他们把保险柜里的东西拿走！”

欧阳俊杰舀了勺藕汤，粉糯的藕块在舌尖化开，缓缓摇头：“急不得。你看陈师傅菜篮里的小葱，还带着田泥和露水，新鲜得很。韩华荣的人若想偷东西，必是等我们进楼后再动手，不如就‘引蛇出洞’，在三楼设伏等着他们自投罗网。”他指尖轻点桌面，目光沉定，没有半分慌乱。

陈师傅转身回屋，抱出个印着‘光阳厂1995’的旧铁皮盒，盒身布满锈迹却边角整齐：“这是当年文厂长给我的备用钥匙，跟你那把武汉锁厂的钥匙是一对。保险柜暗格在底板下，藏着路文光的日记，里面写着‘韩华荣偷换的真零件，藏在武汉的‘诚信仓库’，坐标记在附页’，比当年深圳那笔走私账藏得还深！”

正午阳光越发明烈，晒得旧楼墙面发烫。众人往办公楼走，陈师傅走在最前，指着三楼楼梯叮嘱：“这楼梯木板年久松脱，都踩稳了！当年我搬账本摔过一跤，多亏向明扶了我一把。哪像韩华荣那‘差火’的东西，搬零件时总撞翻老员工的物件，连句道歉都没有，眼里根本没规矩！”

三楼档案室积着厚灰，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架上，扬起细碎尘粒。第三排《模具工艺》的书脊上，果然有个浅凹痕——正是小月亮形状，与钥匙齿纹严丝合缝。欧阳俊杰按陈师傅所言，指尖轻按凹痕，书架“咔嗒”一声向侧面滑开，露出个半人高的老式保险柜，锁孔泛着暗红色锈光。

“两把钥匙一起插！”陈师傅凑上前，手把手指导欧阳俊杰和向明，“左拧三圈到底，再右拧两圈回正，跟武汉锁厂的老锁一个路数。当年我学这开锁法子费了半月功夫，比学骑自行车还难！”

两把钥匙同时插入锁孔，轻拧之下，保险柜“吱呀”一声缓缓弹开。里面除了路文光的牛皮封面日记，还有个巴掌大的铁皮盒。打开的瞬间，一张泛黄的地图滑了出来，上面用红笔标注着‘诚信仓库’的位置，角落刻着小月亮痕，旁侧字迹模糊却可辨认：“1996.5.10，真零件20箱”。

“1996年！”张朋捏着地图的手指微微发颤，声音难掩激动，“俊杰，这就是韩华荣偷换的真零件！他肯定是怕路文光揭发，才把人藏了起来。现在有了地图，我们就能找到零件，让他百口莫辩！”

脚步声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沉重且急促。韩华荣的同伙拎着铁棍冲进来，看见敞开的保险柜，眼睛瞬间亮得贪婪：“果然在这儿！把地图交出来，不然别怪我动手！”

汪洋立刻摸出藏在身后的扳手，小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火气：“我的个亲娘！你倒敢上门抢？武汉的‘拐子’都没你这么横！今天就让你尝尝‘抬庄’的规矩，知道什么叫规矩！”

欧阳俊杰从容折好地图塞进帆布包，长卷发被穿窗风掀起，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贪婪的人总被眼前的好处蒙了眼，就像热干面裹满芝麻酱，反倒看不清脚下的坑。你以为我们没防备？牛祥的同事早就在楼下守着了，你跑不掉的。”

话音未落，牛祥就带着几名同事冲进来，手铐“哗啦”一声亮在眼前：“小子，跟我们走一趟！韩华荣都全招了，你还想抵赖？”他凑到欧阳俊杰身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雀跃，“报告俊杰！路文光的家人找到了，就在武汉的‘幸福小区’。他家属说‘路文光当年藏了个U盘，里面是韩华荣的分赃记录’，这可比日记管用多了！”

傍晚的李记早点摊渐渐热闹起来，竹椅上坐满了街坊。文曼丽捧着粗瓷碗喝藕汤，眉眼间满是释然：“俊杰，多亏了你们找到地图。当年我怕被韩华荣报复，压根不敢提保险柜的事，现在好了，光阳厂的老员工总算能安心了。”

欧阳俊杰舀了块豆皮，糯米混着五香干子丁的香气在舌尖散开，指尖轻轻蹭过口袋里的钥匙：“这案子还没结束。路文光的U盘没找到，诚信仓库的零件没清点，韩华荣在深圳还有同伙没落网。就像李师傅的豆皮，得一层一层品，才能尝出里头的全部滋味。”

李师傅把刚炸好的苕面窝装进塑料袋，塞进欧阳俊杰手里：“你们去诚信仓库，记得带上这个垫肚子。武汉的早点摊就是你们的‘根据地’，饿了就来，我永远给你们留着热干面，管够！”

武汉的夜色漫过巷口，李记早点摊的灯光暖得人心安。欧阳俊杰望着旧办公楼的方向，长卷发垂在胸前，手里的地图、钥匙、日记，都是藏在烟火气里的线索，像芝麻酱般慢慢裹住真相的内核。而诚信仓库的零件、失踪的U盘、深圳的同伙，都在夜色里埋下伏笔，等着被逐一揭开。

次日晨光刚烘热豆皮鏊子，李师傅就用铁铲压实最后一块豆皮，灰面脆边裹着金黄蛋液，五香干子丁在油里滋滋作响。“俊杰，趁热吃！这锅加了双倍虾米，鲜劲儿更足！”他朝竹椅上的人喊道。

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垂到胸前，发梢沾着淡淡的油雾，指尖捏着武汉锁厂的钥匙，齿纹轻轻蹭过蜡纸碗沿的芝麻。汪洋捧着热干面大口吞咽，酱汁沾得嘴角都是，含糊喊道：“这芝麻酱够稠够香！李师傅，您是不是加了桂花糖？甜得刚好，比深圳那些淡得像‘闹眼子’的酱强百倍！”

“你少岔巴子！”张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从帆布包里掏出手机，调出牛祥的消息，“牛祥凌晨发的，说‘深圳光乐厂旧员工老吴，最近总往仓库跑，拎着个牛皮本，看着像在记坐标’。俊杰，他会不会是韩华荣的同伙？在找诚信仓库的位置？”

欧阳俊杰咬了口豆皮，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笃定：“旧人的习惯藏着最显眼的线索，比监控还准。你看李师傅翻豆皮的手势，十几年没变过。老吴若是当年跟韩华荣一起搬过零件，定然记得仓库的规矩——比如用小月亮刻痕做标记。”

肖莲英拎着保温桶匆匆赶来，热气从桶缝溢出：“你们去幸福小区找何文珠，把这些鸡冠饺带上。何文珠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路文光的旧物都在，有个武汉锁厂的铁盒子，他当年总说这盒子比保险柜还安全’。”

向明咬了口鸡冠饺，肉汁混着葱花香气漫开，眼神亮了起来：“那铁盒子我见过！1996年路文光还跟我显摆，说里面藏着‘救命的东西’，我当时没敢多问。现在想来，里头肯定是U盘，比当年深圳的走私账还金贵！”

往幸福小区去的路上，武汉老巷被烟火气裹着，藕汤香、芝麻香混着油条的焦香漫在空气里。蓝布棚下的热干面摊前排着队，穿睡衣的街坊拎着菜篮打招呼：“俊杰，去看何文珠啊？她昨天还在巷口买藕，说要给儿子炖汤，比路文光在时利索多了。路文光当年总忘买葱，每次都得何文珠折回去拿。”

幸福小区的楼道铺着斑驳水泥地，墙面上贴满“修锁换锁”的小广告，边角卷翘。何文珠开门时，手里还端着个搪瓷杯，杯身印着“光辉模具”的旧标，漆皮掉了一块：“俊杰，可算来了！快进来，我刚炖了洪湖藕汤。路文光的铁盒子在阳台旧柜里，上面有小月亮刻痕，跟你手里的钥匙正好配。”

阳台旧柜积着厚灰，铁盒子放在最底层，被旧衣物裹着。锁孔泛着深锈，是武汉锁厂1995年的老款。欧阳俊杰将钥匙插入，轻轻一拧，“咔嗒”一声脆响，锁应声而开。盒子里除了个银色U盘，还有张泛黄字条，是路文光的字迹：“U盘密码是儿子生日，19940512，也是当年武汉锁厂送钥匙的日子。”

“1994年！”张朋捏着字条，指腹蹭过模糊的字迹，声音发颤，“俊杰，这就是路文光说的‘救命的东西’！里面肯定有韩华荣的分赃记录，我们现在就解开U盘看看？”

欧阳俊杰指尖摩挲着U盘的金属壳，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带着思索：“再等等。路文光用这杯子泡菊花茶跟韩华荣谈过分赃，你看杯身的漆皮，就是当年争执时刮掉的。现在打开U盘，若被韩华荣的同伙盯上，反而会打草惊蛇。等找到零件，再拆穿他们不迟。”

何文珠端来藕汤，粗瓷碗里的粉藕泛着乳白：“你们去诚信仓库，我给你们画张近路图。从小区后门出去拐两个弯就到，仓库附近有个‘王婶藕汤摊’，王婶是我老姐妹。她说‘最近总见穿黑夹克的人在仓库门口晃，领口别着小月亮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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