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忠义盟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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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忠义盟现(第1/2页)

关心虞推开房门,晨光涌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她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疲惫的脸,眼睛红肿,但眼神异常坚定。她打开妆匣最底层,那里藏着一枚小小的玉坠——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遗物。玉坠是半片枫叶形状,边缘已经磨损。她握紧玉坠,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窗外传来国师府管家吩咐仆人准备早膳的声音,一切如常。但关心虞知道,从今天起,什么都不一样了。她将玉坠贴身戴好,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和衣裙,然后推门走了出去。走廊尽头,一个扫地仆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那眼神,不像普通仆人。

早膳摆在偏厅。

关心虞走进偏厅时,叶凌已经坐在主位上了。他换回了国师常服,月白色的长袍,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头发用玉冠束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桌上摆着清粥小菜,还有一碟她爱吃的桂花糕。

“坐。”叶凌没有看她,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关心虞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膳。粥是温的,桂花糕甜得发腻。关心虞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她能感觉到叶凌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像针一样刺人。

“今天不要出门。”叶凌放下筷子,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外面不太平。”

关心虞抬起头:“什么不太平?”

“太子党的人,在找一样东西。”叶凌看着她,“忠勇侯府祠堂里的东西。你现在出去,很危险。”

“所以你要软禁我?”关心虞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叶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是保护。”他说。

“用软禁的方式保护?”关心虞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就像你保护忠勇侯府一样?”

叶凌的脸色沉了下来。

“关心虞。”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我吃饱了。”关心虞放下碗筷,站起身,“我可以回房间了吗,师父?”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格外重。

叶凌看着她,眼神复杂。良久,他才点了点头。

关心虞转身离开偏厅。她能感觉到叶凌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回廊尽头。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深深吸了一口气。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子里传来鸟叫声,清脆悦耳。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正常。

但关心虞知道,这平静下面是暗流汹涌。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有两个仆人在修剪花木,动作很慢,眼神时不时瞟向她的房间。回廊拐角处,那个扫地仆人还在,手里的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至少四个人。

关心虞在心里默数。院子里两个,回廊一个,还有厨房那边应该也有一个。叶凌把她看得死死的。

她关上窗户,回到床边坐下。

手腕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她抬起手,看着那圈青紫色的指印,脑子里浮现出昨夜叶凌抓住她手腕时的眼神——冰冷,决绝,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苦。

三天。

他说三天后会告诉她一切。

但关心虞等不了三天。忠勇侯府的人等不了三天。天牢里那些表哥表姐,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家仆,他们每天都在死亡线上挣扎。多等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她必须出去。

可是怎么出去?

国师府守卫森严,叶凌又派了人盯着她。硬闯肯定不行,她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连门口那两个仆人都打不过。

关心虞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有办法。

一定有。

她想起叶凌教过她的东西——天象预知,不是用来算命,而是用来观察天地规律,寻找破局之机。他说:“天地万物皆有规律,日月星辰,风云雨雪,都在告诉你一些东西。关键在于,你能不能看懂。”

关心虞睁开眼睛,走到书桌前。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一本她常看的星象图。她铺开一张宣纸,研墨,提笔。

不是写字,是画图。

她画出国师府的平面图。正门,侧门,后门,围墙,各个院落,回廊,假山,池塘。每一处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十五年了,她在这里长大,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她都熟悉。

然后她开始计算。

今天是七月初九。昨夜下过雨,地面潮湿。现在是辰时三刻,太阳在东南方,影子斜长。风向是东南风,风力三级。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正好落在西厢房的屋顶上。

关心虞的笔在纸上快速移动。

她在图上标出各个监视点的位置。院子里两个,回廊一个,厨房一个。还有正门和侧门的守卫,各两人。后门平时不开,但今天可能会有人守着。

总共十个人。

十个人,分散在国师府的各个角落。他们要监视她,就必须保持视线覆盖,不能有死角。但国师府这么大,十个人不可能覆盖所有地方。

一定有盲区。

关心虞的笔停在了后花园的位置。

后花园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个小池塘。池塘边有座假山,假山后面是围墙。围墙不高,只有一丈左右,外面是一条小巷。

但问题是,从她的房间到后花园,要经过三道回廊,一个庭院。这一路上,至少有四个监视点。

怎么过去?

关心虞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模拟。

辰时三刻到巳时初,仆人们要打扫庭院,回廊上的监视会暂时松懈。巳时初到巳时三刻,厨房开始准备午膳,会有仆人来往送食材,那时候人最多,也最乱。

最好的时机,是巳时初。

那时候太阳升高,影子变短,老槐树的影子会移到回廊的柱子后面。厨房那边开始忙碌,会有炊烟升起,视线会受影响。而且,巳时初是国师府每日例行的巡查时间,守卫会换班,有大约一刻钟的空档。

一刻钟。

从她的房间到后花园,正常走要半刻钟。但如果用跑的,加上避开监视,一刻钟应该够。

关心虞睁开眼睛,眼神坚定。

她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她平时穿的衣服,都是素色的衣裙,料子柔软,但行动不便。她在柜子最底层翻找,找到一套深青色的粗布衣裙。这是她去年跟着叶凌去乡下查看灾情时穿的,料子粗糙,但很结实,而且颜色暗,不容易被发现。

她换上粗布衣裙,把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

然后她回到书桌前,把画好的图纸撕碎,扔进火盆里烧掉。纸片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成灰烬。

做完这一切,她坐在床边,静静等待。

窗外的阳光一点点移动,影子慢慢缩短。院子里传来仆人们洒扫的声音,扫帚划过青石板的沙沙声,水桶碰撞的哐当声,还有低声的交谈。

“听说昨晚城里出了事……”

“嘘,别乱说。”

“真的,我表兄在衙门当差,说是有贼人潜入……”

声音渐渐远去。

关心虞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走廊上空无一人。那个扫地仆人不见了,应该是去吃饭了。院子里那两个修剪花木的仆人,一个在打水,一个在整理工具,背对着她的房间。

就是现在。

关心虞闪身出门,贴着墙壁快速移动。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粗布衣裙摩擦墙壁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远处厨房传来的切菜声掩盖。

第一道回廊。

她躲在柱子后面,等两个端着茶盘的丫鬟走过。丫鬟们低声说笑着,没有注意到阴影里的她。

第二道回廊。

这里有个监视点,但那个仆人正靠在栏杆上打盹。关心虞屏住呼吸,从他身后溜过去。她能闻到那人身上淡淡的汗味,还有衣服上洗衣皂的清香。

第三道回廊。

这是最危险的一段。回廊尽头就是庭院,庭院对面就是后花园的入口。庭院里有两个仆人在擦拭石桌,其中一个时不时抬头看向回廊。

关心虞蹲在回廊的阴影里,计算着时间。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就在那个仆人转身去换抹布的一瞬间,关心虞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很快,粗布衣裙在风中猎猎作响。脚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庭院里的另一个仆人似乎听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但关心虞已经冲进了后花园。

竹林就在眼前。

她一头扎进竹林。竹叶茂密,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地面潮湿,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竹子的清香扑面而来,混合着泥土的腥味。

关心虞没有停,继续往深处跑。

她能听到身后传来呼喊声:“有人跑了!快追!”

但已经晚了。

她穿过竹林,来到池塘边。池塘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假山就在池塘对面,灰黑色的石头堆叠成一座小山,上面长满了青苔。

关心虞绕到假山后面。

围墙就在眼前,一丈高,青砖砌成,砖缝里长着杂草。她抬头看了看,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然后加速冲过去。

脚踩在假山凸起的石头上,借力一跃。

手抓住了围墙的边缘。砖石粗糙,硌得她掌心发疼。她咬牙用力,身体向上翻。粗布衣裙被砖石刮破了一道口子,但她顾不上这些。

翻上围墙,她回头看了一眼。

国师府的院子里,已经有七八个仆人在四处搜寻。叶凌站在正厅门口,月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飘动。他抬头看向围墙的方向,眼神深邃,看不清情绪。

关心虞没有犹豫,翻身跳下围墙。

落地时脚下一滑,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小巷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墙壁,地上积着昨夜雨水留下的水洼。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有远处传来的叫卖声。

她成功了。

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关心虞整理了一下衣服,把破掉的地方往里折了折,然后快步走出小巷。

外面是京城西市。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在风中摇晃。卖菜的摊贩高声吆喝,买菜的主妇讨价还价,挑夫扛着货物匆匆走过,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空气里混合着各种味道——刚出炉的烧饼香,酱菜摊的咸味,还有牲口粪便的臭味。

关心虞低着头,混入人群。

她记得叶凌给她的线索——忠义盟的秘密据点,在西市最深处,一家叫“老陈铁匠铺”的地方。门口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牌子上刻着一把断剑。

她沿着街道往前走。

太阳越来越高,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从额头滑下来,流进眼睛里,刺得她眼睛发酸。粗布衣裙贴在身上,又闷又热。但她不敢停,也不敢擦汗,只能加快脚步。

西市很大,街道纵横交错,像一张蜘蛛网。

关心虞走了大约一刻钟,终于找到了那条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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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肩通过。两边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地上堆着杂物——破箩筐,烂木板,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垃圾。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煤烟的味道。

巷子尽头,就是老陈铁匠铺。

铺子门面很小,木门半开着,门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牌。牌子上果然刻着一把断剑,剑身从中间折断,断口参差不齐。

关心虞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听到里面传来打铁的声音——叮,叮,叮,很有节奏。还有风箱拉动的呼呼声,煤炭燃烧的噼啪声。

她推门走了进去。

铺子里很暗,只有炉火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正在打铁,肌肉贲张,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来,在炉火映照下闪闪发光。铁锤砸在烧红的铁块上,溅起一簇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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