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密室惊魂(2/2)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笔趣阁]
https://www.ibqg.vip 最快更新!无广告!

高尧卿也不犹豫,踩上赵旭肩膀,赵旭用力一托,高尧卿攀住通风口边缘,奋力向上。通风口直通地面,外面是花园假山。

“抓住!”高尧卿从上面伸下手。

赵旭抓住他的手,脚蹬墙壁向上攀。刚探出半个身子,追兵已到塌陷处,火把照亮了他的脸。

“在那儿!”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赵旭猛一低头,箭矢擦着头皮飞过。他借力一跃,整个人翻出通风口,滚落在假山后。

“追!别让他们跑了!”梁师成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花园里已经响起警钟,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童府被惊动了。

“这边!”苏宛儿的声音从树丛后传来。她驾着驴车冲过来,“快上车!”

两人跳上车,苏宛儿猛抽鞭子。驴车冲向后门,守门家丁刚要阻拦,赵旭扔出一个竹筒火药——

“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掀翻了家丁。驴车撞开后门,冲上街道。

“往西!去汴河码头!”赵旭喊道。

身后追兵骑马追来。箭矢如雨,钉在车板上哆哆作响。苏宛儿驾车在巷子里左冲右突,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勉强拉开距离。

但前方路口突然出现一队禁军——是听到动静赶来支援的!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驴车被逼入一条死巷。

赵旭跳下车,看向高尧卿和苏宛儿:“你们带证据走,我断后。”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听我说!”赵旭快速道,“证据比人重要。衙内,你知道该交给谁。苏姑娘,你熟悉水路,带他从汴河走。”

他从怀中掏出所有证据,塞给高尧卿,又取出两个竹筒火药:“我会制造混乱,你们趁机走。记住,二月初八天宁节前,必须把证据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追兵已经逼近巷口。火光映亮了赵旭的脸,他神色平静,眼中却有决绝。

高尧卿眼眶红了,咬牙道:“活着回来。否则……我烧了童府给你陪葬。”

“快走!”

苏宛儿拉着高尧卿翻过巷尾矮墙,墙外就是汴河。赵旭转身面对巷口,点燃竹筒火药,用力掷出——

“轰轰!”

爆炸和烟雾弥漫了巷道。追兵惊呼、马匹嘶鸣,乱成一团。赵旭趁机跃上墙头,朝相反方向奔去。

他故意弄出动静,吸引追兵。童府的护卫、赶来的禁军,数十人紧追不舍。赵旭在屋顶上跳跃,在巷子里穿梭,凭借对汴京城格局的熟悉和现代跑酷的技巧,勉强保持距离。

但体力在迅速消耗。一支弩箭射中他的左肩,剧痛让他差点从屋顶摔下。他咬牙拔出箭矢,撕下衣襟草草包扎,继续逃。

前方是汴京城最高的建筑之一——大相国寺的钟楼。赵旭脑中灵光一闪,改变方向冲向钟楼。

钟楼高十丈,顶层悬挂着万斤铜钟。他爬楼梯时,追兵已经追到楼下。

“他上去了!围住!”

赵旭爬上顶层,推开木门。夜风吹来,整个汴京城尽收眼底。灯火万家,星河倒悬,这座繁华的都城在夜色中沉睡,浑然不知一场惊变正在发生。

追兵开始登楼。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赵旭走到铜钟旁,钟旁有根撞钟的木杵。他看了看天色——子时已过,现在是二月初八了。

他忽然笑了,用尽全力推动木杵,撞向铜钟——

“咚——!”

钟声洪亮,响彻汴京夜空。一声,两声,三声……按照规矩,只有皇帝驾崩或外敌破城时才可夜半鸣钟。

整个汴京城被惊醒了。家家户户亮起灯火,街上传来惊惶的询问声,皇宫方向更是钟鼓齐鸣——这是宫中的回应。

追兵冲到顶层,看到赵旭站在钟旁,都愣住了。

“你……你疯了?!”为首的校尉骇然,“夜半鸣钟,惊动圣驾,这是死罪!”

赵旭靠在钟上,肩头的伤还在渗血,却笑得畅快:“那就让所有人都醒醒。看看这大宋的汴京,是不是真的要亡了。”

远处,皇宫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宫中禁军出动了。

校尉脸色惨白,咬牙道:“拿下!生死不论!”

士兵们一拥而上。赵旭最后看了一眼汴京的夜景,纵身从钟楼另一侧跃下——下方是大相国寺的藏经阁屋顶。

他落在瓦片上,翻滚卸力,瓦片碎裂声在静夜中格外刺耳。不顾伤痛,他跳下屋顶,混入闻声赶来的人群中。

“刚才谁敲的钟?”

“不知道啊,是不是出大事了?”

“听说童府进了刺客……”

混乱的人群成了最好的掩护。赵旭低头疾走,肩上的伤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必须找个地方躲起来,处理伤口,等待天亮。

他想起了苏宛儿在城北的那个药材铺。那里位置隐蔽,又有药品可用。

穿街过巷,避开巡逻的禁军。二月初八的汴京,因为夜半钟声而彻底无眠。街上到处是议论纷纷的百姓,官兵骑马来回奔驰,气氛紧张。

终于来到药材铺后门。赵旭按约定的暗号敲门——三长两短。

门开了,苏宛儿探出头,看见赵旭满身是血,脸色一变,迅速将他拉进门内。

“高尧卿呢?”赵旭喘息着问。

“从水路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安全。”苏宛儿扶他坐下,麻利地撕开他肩头的衣服,“箭伤……还好没毒。你忍着点。”

她取来烧酒清洗伤口,敷上金创药,用干净布条包扎。整个过程赵旭一声不吭,只是额头渗出冷汗。

“钟楼是你敲的?”苏宛儿轻声问。

“嗯。把水搅浑,他们才方便行动。”

苏宛儿包扎完毕,端来一碗热粥:“喝点吧。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你休息一下。”

赵旭接过粥碗,手却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失血和疲惫。他强迫自己慢慢喝下热粥,暖流顺着喉咙下去,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今天……不,已经是今天了。”他看向窗外泛白的天色,“二月初八,天宁节。成败在此一举。”

苏宛儿坐在他对面,烛光映着她的脸。这位经历了家变、在商场上挣扎求存的女子,此刻眼中有着不同寻常的坚毅。

“赵先生,”她忽然问,“若今日事成,扳倒了童贯,之后呢?”

赵旭沉默片刻:“之后……还有金国,还有西夏,还有朝中无数蛀虫。路还长。”

“那你呢?会回西北吗?”

“会。渭州还在打仗,种老将军还在坚守。”赵旭顿了顿,“苏姑娘,你……有什么打算?”

苏宛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道:“父亲留下的产业,我保住了最重要的部分。但经历了这些事,我觉得……或许该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比如,把你说的火药民用化,开矿、修路、治河……”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赵先生,等这一切结束,我想去西北看看。看看你说的那些需要改变的地方。”

赵旭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在这个女子身上,他看到了这个时代罕见的独立、坚韧和担当。

“好。”他郑重道,“等这一切结束,我带你去看西北。”

窗外,天色渐亮。二月初八的黎明到来了。

远处传来宫中的钟鼓声——天宁节的庆典即将开始。

而一场决定大宋命运的斗争,也将在今日的延福宫私宴上,迎来高潮。

赵旭闭上眼,抓紧时间休憩。他知道,今天不会太平。但无论如何,他们已经拿到了扳倒童贯的铁证。

剩下的,就是如何在刀光剑影中,将它送到该送的人手中。

晨光透过窗纸,照在他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𝐼 𝔹 𝕢 𝙶. v 𝐼 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