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名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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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不可名状

松明火把的光,在狭窄的缝隙入口处,仿佛被黏稠的黑暗吞噬了大半,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嶙峋的乱石和湿滑的、布满青苔的岩壁。那股甜腥腐朽的气味,混杂着泥土和阴冷的地气,在入口处形成一股几乎实质的气流,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林晚香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因气味和紧张带来的烦恶感。内腑的旧伤在这种环境下,似乎也隐隐躁动起来。她侧耳倾听,除了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身后周岩等人刻意压抑的呼吸,缝隙深处,只有一片死寂。

不,不是完全的寂静。似乎有一种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声响,像是风声穿过更深的孔洞,又像是……极远处的水流,带着一种空洞的回响。

“将军,让末将先进。”周岩再次低声道,试图挡在林晚香身前。缝隙太过狭窄,一旦遇袭,连转身都困难。

“一起进,你跟紧我。”林晚香没有回头,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冷静。她率先侧身,挤进了缝隙。岩壁冰冷潮湿,粗糙的石棱刮擦着软甲,发出沙沙的轻响。

周岩不敢怠慢,立刻举着火把跟上,用身体尽量护住将军的侧后方。其余四名亲兵也鱼贯而入,两人持火把照明,两人持刀盾断后,将狭窄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

缝隙起初还算平直,但很快开始向下倾斜,且变得愈发曲折。岩壁上的青苔越来越厚,湿滑难行。脚下的碎石和不知名的、软黏的沉积物,让人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空气中的甜腥气越来越浓,几乎盖过了火把的松油味。那种奇异的、空洞的水流回响声,也似乎更清晰了些,但依旧无法判断具体方向和距离。

林晚香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移动,左手紧握着“断水”短匕,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间的避瘴药囊上。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周围环境上——视觉、听觉、嗅觉,甚至皮肤对气流和温度最细微的触觉。

谢停云残留的战斗本能和对危险的直觉,在这幽暗逼仄、危机四伏的环境里,被最大程度地激发出来。她能感觉到岩壁上某些地方的温度异常,能察觉到气流在某个拐角处微妙的改变,甚至能嗅出那甜腥气中极其细微的、不同层次的差别。

大约深入了二十余丈,缝隙变得更加低矮,需要微微躬身才能通过。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一条继续向下,更显幽深;另一条则略微向上,似乎通向某个稍微开阔的空间。

“将军,走哪边?”周岩低声问,火把的光映着他紧绷的脸。

林晚香没有立刻回答。她闭上眼睛,凝神感受。向下那条路,传来的甜腥气和阴湿感更重,那股空洞的水流回响也似乎源于下方。向上那条,气味略淡,但……似乎有一丝极淡的、不同于岩石和青苔的、类似金属或某种矿物冷却后的气息?

“向上。”她做出了决定。下方的路显然通向更深处,可能更危险,也可能更接近核心。但以他们目前的人数和准备,贸然深入不明智。向上这条路,或许能发现一些“外围”的线索,比如对方活动的痕迹,或者……那个可能存在的、进行“仪式”或“加工”某种东西的场所。

她选择了看起来相对“安全”的路径,但也可能是对方希望她选择的路径。在这诡异的迷宫里,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

周岩没有任何质疑,立刻举着火把,抢先一步踏上了向上的岔路。这条路比刚才更加陡峭,需要手脚并用攀爬。岩壁湿滑,好几次都险些失足。甜腥气淡了些,但那种类似冷却金属的矿物气味,却越来越明显。

又爬了约十丈,前方豁然开朗。火把的光终于能照出较大的范围——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有两三间屋子大小的岩洞。洞顶很高,布满倒悬的钟乳石,滴滴答答地落下冰冷的水珠。地面相对平坦,但堆积着许多大小不一的碎石,和一些……颜色暗沉、形状不规则的块状物。

林晚香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块状物,在火把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金属光泽,表面粗糙,边缘锋利,与陈霆带回来的黑色碎片,以及灰羽箭箭杆的材质,如出一辙!只是体积更大,形态更原始,像是未经提炼的矿石,或者……冶炼后的残渣?

而在这些金属块状物旁边,散落着一些同样暗沉、但质地似乎更细腻的粉末,以及几件……工具?

不是寻常的铁锤、铁砧。是几件造型奇特、非金非石的器具,有带凹槽的方盘,有布满细密纹路的滚筒,还有几个形状古怪、像是模具的东西。它们同样冰冷,表面没有任何锈迹,在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将军,这是……”周岩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谁能想到,在这野狼峪地下的隐秘岩洞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个……看起来像是简陋作坊的地方?冶炼那些诡异金属的作坊?

林晚香没有回答,她强忍着越来越剧烈的心跳和头痛,走到最近的一块金属“矿石”旁,蹲下身,伸出左手,指尖轻轻触碰。

冰冷,坚硬,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沉黯感。与记忆里灰羽箭箭杆的触感,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块更大,更粗糙。

玄冰铁木?不,这看起来更像是某种矿石冶炼后的产物。难道灰羽箭的箭杆,并非直接取自“玄冰铁木”,而是用这种矿石冶炼而成?那铁翼灰隼的翎羽呢?又该如何与这种金属结合?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粉末和那些奇特工具上。粉末很细,颜色比金属块略浅,带着一丝暗红。她捻起一点,凑到鼻尖。除了金属的冰冷腥气,还有一股极其淡的、与那红土甜腥气同源的异味。

是添加物?还是冶炼过程中产生的副产品?

她又看向那些工具。凹槽方盘里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渣滓,滚筒的纹路里也嵌着同样的粉末。模具内部,则隐约能看到一些扭曲的、似乎是什么器物部件的阴刻痕迹。

这里,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冶炼场所。更像是一个……进行某种特殊加工或“附魔”的地方。用那种红土?用这些粉末?目的呢?让这种本就奇特的金属,具备某种特殊属性?比如……灰羽箭那种可怕的穿透力和隐匿性?或者,爆炸黑球那种骇人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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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猛地加剧,像有铁锤在颅内狠砸。一些极其混乱、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熊熊燃烧的熔炉,飞溅的暗红色火花,扭曲的人影在烟雾中晃动,古怪的吟唱声,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狂热与痛苦的嘶吼……

是谢停云的记忆?还是……这具身体在接触这些诡异物品时,产生的某种“共鸣”或“污染”?

“呃……”林晚香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身体晃了一下。

“将军!”周岩大惊,连忙上前搀扶。

“没事……”林晚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些金属和工具。眩晕和恶心感稍稍减退,但头痛依旧。

“收集样本,每样都取一些,小心不要直接用手触碰,用布包好。”她喘息着吩咐,“还有这些工具,也尽量取一两件小的带走。注意,不要破坏现场原状。”

“是!”周岩立刻示意亲兵行动。他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林晚香身边,警惕地注视着岩洞的每一个角落,尤其是那几个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的岔洞。

就在亲兵们小心翼翼地用布包裹样本时,岩洞深处,忽然传来“喀啦”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踩碎了。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岩洞里,却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瞬间僵住,呼吸屏住。周岩和亲兵们立刻拔出刀,将林晚香护在中间,火把的光芒剧烈晃动,在岩壁上投下无数扭曲跳动的黑影。

林晚香也握紧了短匕,强忍着头痛和眩晕,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岩洞最深处,一个被几块巨大钟乳石半掩着的、更加黑暗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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