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祭天祈福大典(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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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九响,浑厚的馀韵震得圜丘坛的白玉栏杆微微发颤,那三层汉白玉的圆台,每层都刻着精致的云纹,台面乾乾净净的,连一片落叶都没有。正中间摆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里面已经燃起了檀香,烟气袅袅往上飘,闻着就让人心静。
周围的供桌上,祭品摆得满满当当:最前面是「三牲」,整只的黄牛丶白羊丶肥猪都用红绸子系着四肢,皮毛打理得油光水滑,眼睛闭着,姿态端正,都是从御膳房精挑细选的上等品相;旁边的铜盘里盛着新鲜的瓜果,刚摘的蜜桃粉嘟嘟的,咬一口能流蜜,石榴裂着缝,露出红玛瑙似的籽儿,还有饱满的葡萄丶金黄的鸭梨,一个个水灵灵的,带着晨露;点心更是精致,梅花形状的酥饼丶层层叠叠的千层糕丶印着福字的馒头,还有用蜂蜜浸过的枣泥糕,摆得像花一样;旁边的玉壶里装着上好的女儿红,酒液清透,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淡淡的酒香,旁边还放着成套的玉杯,莹润透亮。
圆台两侧,乐师们早已各就各位,手里拿着编钟丶编磬丶笙箫丶笛埙,还有一面巨大的建鼓,鼓面蒙着黄牛皮,看着就厚重。
祭天仪式正式启幕,礼部尚书身着朱红祭服,玉带束腰,面容清癯,颔下三缕长髯梳理得一丝不苟,手持礼器,踩着石阶一步步登上坛顶,高声唱喏:「吉时已到,迎神——祭天祈福始!」
话音刚落,建鼓「咚——」地一声闷响,震得人心里一沉,紧接着编钟编磬齐鸣,叮叮当当的声音清越悠扬,笙箫笛埙跟着和鸣,曲调庄重又舒缓,飘在天坛上空,连晨雾都像跟着节奏慢慢流动。太常寺乐工奏响雅乐,钟磬之声清越悠扬,坛上苍松翠柏环绕,香菸袅袅升起,盘旋着飘向澄澈的天际。
这时,一队舞者从两侧迈着整齐的步子走了出来,个个穿着青红色的舞衣,衣摆绣着云纹和星辰图案,腰间系着丝带,手里拿着羽毛做成的舞具。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抬手时像云絮飘起,落脚时像磐石稳固,转身时丝带飞扬,羽毛轻颤,嘴里还低声吟唱着祈福的歌谣,声音朗朗,和乐声缠在一起,听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皇帝与太后并肩而立,皇帝一身明黄祭服,十二章纹绣于袍角,面容平和却眉眼锐利,脊背挺得笔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仪;太后身着凤霞锦袍,珠冠上的东珠垂至额前,掩去眼底的冷厉,面上带着雍容的笑意,鬓边赤金步摇随着微风轻晃。
先是皇帝上前,由内侍奉上玉帛丶太牢之礼,置于三足青铜鼎中,内侍们皆躬身垂目,脚步轻缓无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皇帝手持祭文,朗声宣读,字句铿,无非是祈求风调雨顺丶国泰民安。祝文读得铿锵有力,字字句句都透着帝王的担当,随着乐声飘向天际。读完,皇帝又拜了三拜,把香稳稳插进香炉里,火星子「噼啪」响了两声,烟气更浓了。乐师们见状,调子稍稍拔高了些,舞者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羽毛舞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一群展翅的仙鹤。
接着太后上前,宫女递上的香比皇帝的略短些,太后扶着凤冠,轻轻理了理礼服的下摆,躬身下拜,声音温婉却饱含诚心,诵读祝文,读完之后,太后也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和皇帝的香挨在一起,烟气缠绕着往上飞。这时候,建鼓又「咚」地响了一声,编钟的声音变得愈发清亮,舞者们围成一个圆圈,脚步轻盈地旋转,丝带在空中织成了一张彩色的网,吟唱声也变得高亢起来,透着满满的虔诚。
之后文武大臣们依次上前上香,每个人都恭恭敬敬的,没人敢偷奸耍滑。乐舞始终没停,乐师们换着调子演奏,时而舒缓如流水,时而庄重如钟鸣,舞者们跟着曲调变换动作,一会儿俯身如拜月,一会儿抬手如邀天,每一个姿态都透着对上苍的敬畏。等所有人都上完香,司礼官又喊了一声,太监们抬着祭品绕台一周,先是把三牲的祭品摆得更端正,再拿起玉壶,将美酒缓缓洒在汉白玉台面上,酒液顺着云纹流淌,香气愈发浓郁,算是敬给苍天的。
祈福完了,司礼官高喊「礼成」,乐声渐渐放缓,舞者们慢慢停下动作,躬身行礼后有序退下。
冬日的阳光温和而有力,浸染着祭祀高台的玄色石阶,方才焚香叩拜的青烟尚未散尽,便被一阵撼天动地的脚步声撞得四散。祭天的玉璧仍在案上流光,三声雄浑的号角已刺破苍穹,仿佛是天地感应的回响,拉开了三军阅兵的序幕。
率先踏破地平线的是拓北军,这支常年戍守北疆的劲旅,带着风雪的凛冽与草原的苍劲,方阵如凝冻的冰川,整齐得令人心惊。士兵们身着玄黑铁甲,甲片由百炼玄铁锻打而成,通体泛着冷冽的乌光,经北疆风雪磨砺,甲身带着细密的磨损痕迹,却更显沉厚坚韧,仿佛能抵御世间一切风霜。头顶战盔同样为玄铁所制,盔沿下缀着一圈赤红盔缨,如燃着的烈火般在风中翻卷,与玄黑铠甲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恰如北疆冻土上绽放的红柳,既是绝境中的生机,也是将士们热血的象徵。胸前甲胄中心雕刻着简洁的狼头图腾——狼是北疆的守护神,亦是拓北军的精神象徵。他们手中的长柄陌刀堪称奇观,刀身狭长,长近丈余,由百炼精铁锻造,泛着暗哑的乌光,刀背刻有「镇北」二字,笔锋如刀刻般凌厉,刀鞘裹以氂牛皮,缠以铜丝,末端缀着北地雄鹰的尾羽。士兵们面容黝黑,眉宇间带着风霜刻画的刚毅,眼神如寒星,望向观礼台时,那赤红盔缨在残阳下跳动,恰似他们胸中不灭的热血。
紧随拓北军而来的是岭南军,这支驻守南疆的军队带着雨林的湿热与草木的清香,与拓北军的凛冽形成鲜明对比,却同样气势如虹。士兵们身着赤铜色铠甲,甲片由精炼赤铜打造,经南疆水汽滋养,泛着温润而厚重的铜红色泽,阳光斜照时,甲身流转着暖调的光晕,恰如南疆红土的颜色,带着大地的厚重与生机。头顶战盔为赤铜所铸,盔缨是纯粹的青黑色,如岭南雨林深处的墨竹,沉静而锐利,与赤铜铠甲相映,既显沉稳又藏锋芒。腰间束着织有藤纹的革带——藤是岭南的灵物,象徵着生生不息的守护力,与祭祀礼器上的缠枝莲纹异曲同工。他们手中的短柄弯刀最为独特,刀身弯曲如新月,刀刃锋利如裁纸,刀柄由岭南硬木制成,裹以蛇皮,握感粗糙而稳固,刀鞘雕刻着雨林鸟兽纹样。岭南军的步伐相较于拓北军更为轻快,却依旧严整有序,士兵们肤色偏深,眼神灵动而锐利,带着雨林猎手般的警觉与敏捷,青黑盔缨在风中轻摇,仿佛与南疆的草木一同呼吸,将生机与锐气带到这片祭祀后的土地上。
压轴登场的是玄甲军,作为与异族正面对抗的精锐,这支军队的威仪与气势远超前两军,宛如天神下凡,震慑全场。士兵们身着银白铠甲,甲片由寒铁混合白银锻制而成,通体光洁如镜,在残阳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银光,宛如冰雪凝结的壁垒,既显圣洁又具威慑力。头顶战盔与铠甲同色,盔缨亦是纯粹的银白色,如霜似雪,与银白铠甲浑然一体,远远望去,整支方阵仿佛由冰雪铸就,自带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甲胄边缘以暗纹勾勒出云雷纹样,胸前镶嵌着圆形护心镜,镜面光洁如镜,映出天空的云霞与祭祀高台的轮廓,护心镜中心雕刻着太极图——那是祭祀大典的核心纹样,象徵着天地阴阳调和,家国安宁。他们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堪称兵器中的极致,枪杆由千年古木制成,坚硬如铁,外层裹以银箔,泛着冷冽的银光,与银白铠甲相得益彰,枪头狭长锋利,尖端淬有寒光,枪缨是罕见的白色鸵鸟羽。腰间佩挂的七星剑更为尊贵,剑格为鎏金龙头造型,龙口中镶嵌着七颗黑曜石,象徵着北斗七星,与祭祀时观测星象的礼器呼应,剑鞘由鲨鱼皮制成,镶嵌着细碎的宝石,拔剑时寒光一闪,剑鸣清越如龙吟,穿透了所有的声响。玄甲军的步伐沉稳而厚重,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要将大地踩陷,士兵们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如冰,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望向观礼台时,带着绝对的忠诚与无畏,银白盔缨在风中纹丝不动,恰如他们坚定的意志,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与祭祀大典的庄重氛围完美契合。
原本,让人们一直在担心的「意外」直到三军阅兵结束都没有任何人都任何异动。拓北军曹坤的副将门一直盯着自家主将的刀鞘何时落地,岭南军的各位副将也是时刻关注着之前约定的「时机」,王公大臣的看台上也不乏有各种想法的人,但是,谁也没有动。
直到,原本驻守在社稷坛外围的尤崎,忽然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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