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短信遗言(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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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短信遗言(续)(第1/2页)

面包车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

陈国栋被蒙着眼,但能感觉到车子上了一段颠簸的路,然后停下。引擎熄火,车门拉开,一股带着咸腥味的海风涌进来。

海边。

他被拽下车,脚下是松软的沙地。海浪声很近,一下,又一下,像巨大的心跳。

“往前走。”猎鸟人的电子音在耳边响起。

陈国栋被推着走了几十步,脚下变成木板——码头?然后他被按着坐下,背靠着什么冰冷的金属。

蒙眼布被扯掉。

刺眼的晨光让他眯起眼。

他发现自己在一个废弃的渔港码头上。周围堆着生锈的铁桶和破渔网,远处停着几艘报废的木船。海面是浑浊的土黄色,雾气低垂,看不见对岸。

猎鸟人站在他面前,已经摘了口罩——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容普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只有左手手背的烫伤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

另外三个人站在周围,手里拿着那种奇怪的发射器。

“这是哪儿?”陈国栋问,声音沙哑。

“不重要。”猎鸟人点了支烟,深吸一口,“重要的是,你接下来要配合我们做几个测试。”

“什么测试?”

“关于那只鸟对你的影响。”猎鸟人蹲下身,和他平视,“你近距离接触过它,拍过照片,还在它附近待了很长时间。我们需要知道,它有没有……改变你。”

陈国栋想起沈天青说的“你也是它的实验品”。

“如果我说不呢?”

猎鸟人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他拿出手机,打开视频通话。

画面里是医院的病房。小雨躺在病床上,还在睡。但床边多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拿着注射器,针头悬在小雨的输液管上方。

“麻醉意外。”猎鸟人轻声说,“或者细菌感染。你选。”

陈国栋盯着屏幕里女儿苍白的小脸,心脏像被绞肉机绞碎。

“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猎鸟人关掉视频,“回忆。回忆你靠近那只鸟时的所有细节:它看了你多久?鸣叫了几次?声音有什么变化?你有没有感到……特别的情绪?恐惧?兴奋?还是……预知了什么?”

预知?

陈国栋想起自己潜入办公室那晚,鸟盯着他看的眼神。那不是动物的眼神,太……智能了。

“它好像在评估我。”他慢慢说,“像在判断我是不是威胁。”

猎鸟人眼睛亮了:“还有呢?”

“它的叫声……会变化。”陈国栋回忆,“有时候是金属摩擦声,有时候像……像摩斯电码,有节奏。”

“什么样的节奏?”

陈国栋凭记忆敲了几下地面:嘀—嘀嘀—嘀—

猎鸟人立刻掏出笔记本记录:“这是它什么时候叫的?”

“我拍完照片准备离开的时候。”陈国栋说,“然后沈天青就回来了。像……预警。”

“预警。”猎鸟人重复这个词,若有所思,“还有吗?身体上有什么感觉?心跳?体温?视觉?”

陈国栋想起自己那几天莫名的焦虑、失眠、心悸。还有小雨的噩梦。

“我女儿……”他犹豫了一下,“她说梦见黑鸟啄她的心。我也梦见过。”

猎鸟人记录的手停住了:“你女儿也梦见了?”

“对。而且她心脏病突然加重,就在我接触那只鸟之后。”

猎鸟人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共振。”其中一个人低声说,“亲属之间的生物场共振。如果鸟的声波能影响他的脑波,也可能通过他间接影响血亲。”

“有意思。”猎鸟人合上笔记本,“最后一个问题:沈天青把鸟藏在哪儿了?”

陈国栋摇头:“我不知道。他说鸟飞走了。”

“撒谎。”猎鸟人站起来,对旁边的人点头。

一个人走过来,举起发射器,对准陈国栋。

“这是改良版的声波发射器。”猎鸟人说,“频率可调。我们可以让你体验一下你女儿手术时会受到的‘照顾’。”

他做了个手势。

发射器启动。

没有声音,但陈国栋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心脏开始狂跳,呼吸困难,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海浪声变成了尖啸,晨光变成了血红色。

恐惧。

纯粹的、原始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看见小雨死在手术台上,看见桂芳跳楼,看见自己被扔进海里喂鱼……

“停!”他嘶吼。

压力消失。

陈国栋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冷汗湿透了衣服。

“现在,”猎鸟人蹲下来,拍拍他的脸,“鸟在哪儿?”

陈国栋闭上眼睛。他知道,如果说出鸟在沈天青办公室,沈天青可能会死。但沈天青救过他,给过他警告,给过他逃生的机会。

可小雨……

他脑海里闪过女儿的笑脸。

“在……通风管道里。”他最终说,“32楼设备层的通风管道。沈天青说把它暂时藏在那里,等风头过了再带走。”

半真半假。鸟可能真的在管道某处,也可能不在。

猎鸟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很好。”

他站起来,对另外三个人说:“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看着他。你,跟我回市区。”

“现在去?”那人问。

“现在。”猎鸟人看了一眼手表,“离手术还有二十七小时。我们要在手术前拿到鸟。”

两人快步离开。码头上只剩下陈国栋和两个看守。

看守坐在不远处的铁桶上,抽烟,低声聊天,没再管他。

陈国栋靠着背后的金属柱子,看着海面。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海鸥开始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他想起桂芳,想起小雨,想起父亲。

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日出了。

他悄悄活动手腕——手铐很紧,但他是保安,学过一点逃脱术。他记得技校教官说过,大部分手铐的锁芯是简单的弹簧结构,如果有合适的工具……

工具。

他看向地面。沙土里有破碎的贝壳,边缘锋利。

他慢慢挪动身体,假装调整姿势,用脚把一块贝壳碎片勾过来。然后背过身,用被铐住的双手艰难地捡起碎片。

开始磨。

金属摩擦的声音很小,被海浪声盖过。

两个看守没有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腕磨破了,血渗出来,黏糊糊的。但他不敢停。

终于,“咔”一声轻响。

锁开了。

陈国栋心脏狂跳。他保持双手背在身后的姿势,没有立刻挣脱。

他在等机会。

一个看守站起来,走到码头边缘撒尿。另一个低头看手机。

就是现在。

陈国栋猛地站起来,冲向最近的那个看守。对方还没反应过来,陈国栋已经用捡起的铁链勒住他的脖子,同时抢过他腰间的发射器。

另一个看守回头,举起发射器。

陈国栋抢先按下按钮。

无形的声波涌出。那个看守惨叫一声,捂住头跪倒在地。

陈国栋没时间补刀。他扔下铁链,转身就跑。

码头通往陆地只有一条路,是碎石铺的小道,两边是荒草丛生的滩涂。他拼命跑,肺部火辣辣地疼。

身后传来喊声和脚步声。

他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看守都追了上来,其中一个举着发射器。

声波再次袭来。

这次距离远,威力小,但陈国栋还是感到一阵眩晕。他咬紧牙关,冲进荒草丛。

草丛很高,能勉强藏身。他趴在地上,屏住呼吸。

脚步声靠近。

“分头找!”一个看守说,“他跑不远!”

脚步声分开,渐行渐远。

陈国栋等了几分钟,确定周围没人,才爬起来,继续往陆地深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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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能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那是东边,应该是往市区方向。

跑了大概二十分钟,他看到了公路。远处有车辆的灯光。

他冲上公路,想拦车,但路过的车都呼啸而过,没人停下。

他想起口袋里的东西——强光爆闪灯还在,信号***也在。

还有……手机?不,手机已经砸了。

他需要联系桂芳,需要确认小雨的安全。

公路边有个废弃的收费站,玻璃全碎了。他走进去,在角落里找到一个被遗弃的公共电话——老式的投币电话,居然还有线。

他拿起听筒,有拨号音。

需要硬币。

他摸遍全身,找到两枚一块钱硬币。投进去,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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