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吵架风波再起,兄弟秒变仇家(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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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某并非质疑,只是兵者大事,需算无遗策。既然今日在此,都是自家兄弟,正好敞开来说说。」
侯君集话音一落,方才还略显松弛的气氛,瞬间为之一凝。
在座的,除了安静旁听的太子李承乾,哪一个不是从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丶统帅过千军万马的当世名将?
私下里,他们可以互相恭维,称兄道弟,但一旦涉及真正的军略兵事,那份属于顶尖武人的骄傲与较劲,便不可抑制地浮现出来。
李靖神色不变,依旧慢条斯理地吃着碗中的菜,仿佛没听见。
程咬金和尉迟恭也放下了筷子,眼神发亮,显然对此极感兴趣。
他俩在排兵布阵上是个外行,但这俩又是又菜又爱玩的类型。
段志玄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李道宗则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地看向侯君集,似乎等着他的下文。
顾安咽下口中的食物,端起茶杯漱了漱口,这才抬眼看向侯君集,平静道:「君集兄问到了关键。
挤压非是虚言,我以为当分三步走......」
顾安讲的轻描淡写,但一幅详细的行军图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脑海中。
当然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货,你看我,我看你,摸不着头脑。
侯君集听得很认真,手指在桌上轻轻划动,结合着顾安的言论,也给出他自己的见解:「东西牵制,西线奇袭,扰动其根本。
西线偏师虽然风险极大,孤军深入,路途遥远,地形复杂,若被察觉围困,恐有去无回。
但一旦成功,回报是极其丰厚的。」
他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声冷哼。
「侯君集,你这话说得轻巧。」樊国公段志玄放下茶杯,面色沉静,但语气却带着明显的不认同,「西线奇袭,听着美妙,实则漏洞百出。
吐谷浑西北并非不设防,其亦有部落游牧。
数千人马的调动,如何能全然瞒过?
一旦被发现,这支偏师便是孤悬敌后,补给全断,四周皆是敌人。
就算能造成一些袭扰,于大局何益?
不过是白白折损精锐罢了。
况且,当金山口等地形复杂,这个季节是否通行都是问题。
你来担任这支西师主将,不太行。」
段志玄以用兵稳健着称,最重后勤与稳妥,对侯君集支持的这种高风险奇袭,天然便不感冒。
侯君集眉头一皱,看向段志玄:「志玄兄的意思是,我大军便只能从东面,稳扎稳打,一步步推过去?
吐谷浑地广人稀,伏允若铁了心避战,带着王庭和主力往荒漠深处一钻,我十几万大军难道跟着他在高原上捉迷藏?
空耗钱粮,师老兵疲,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前隋旧事,犹在眼前!」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非常之敌,当用非常之策!西线偏师虽险,却是打破僵局的关键!
若能成功搅乱其后方,迫使伏允分兵回援,于慌乱中露出破绽,我东线主力便可抓住战机,一举破敌!」
「抓战机?哪来的战机?」段志玄毫不相让,也拔高了声调,寸步不让,据理力争,「吐谷浑不是东突厥,其地更高,其民更散!
你那支偏师,能不能活着摸到人家牧场都两说,就算摸到了,放几把火,抢几头牛羊,就能让伏允方寸大乱?
你当伏允是三岁孩童吗!他若不理睬,任由你那偏师在荒漠里自生自灭,你待如何?
届时我东线大军已然展开,进退两难,才是真正陷入被动!」
「段志玄!你这就是畏敌如虎!」侯君集有些恼了,他一拍桌子,「打仗哪有不冒险的?当年卫国公奔袭阴山,直捣颉利牙帐,难道不险?
若不是行险一搏,焉有擒获颉利之不世之功?为将者,当有决断之勇!」
「你拿卫国公奔袭阴山来比?」段志玄也火了,霍然起身,「阴山地形丶敌情丶天时,能与吐谷浑高原荒漠相比吗?
卫国公那是谋定后动,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掌握!
你这叫盲动!是拿将士的性命去赌那虚无缥缈的战机!」
「你!」
「两位,两位!」任城王李道宗眼看两人越吵越凶,连忙出声打圆场,他先夹了两片羊肉压进嘴里,咀嚼咽下,然后才开口劝道:「都消消火,君集欲出奇制胜,志玄求稳扎稳打,各有道理。
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看向侯君集和段志玄,也插了一嘴:「君集兄这西线偏师,人数丶路线丶接应皆未定,确实有些想当然。
而志玄兄一味求稳,若吐谷浑真如泥鳅般滑不溜手,也确实难办。
要我说,你们俩这想法都不太像。」
他这「都不太像」四个字一出,刚刚被李道宗劝得稍微冷静些的侯君集和段志玄,顿时将目光齐刷刷地瞪向了他。
侯君集气极反笑:「哦?那敢问任城王有何高见?莫非你有既能稳妥,又能速胜的两全之策?」
段志玄也冷着脸:「李道宗,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有屁就放!」
李道宗不慌不忙,又喝了口汤,才慢悠悠道:「高见谈不上,只是觉得你们两个,一个眼里只有奇,一个心里只有稳,却都忽略了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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