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你是谁?作者的声音!(2/2)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笔趣阁]
https://www.ibqg.vip 最快更新!无广告!
徐坤脸色难看,却还是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明白了,今天的生路不是「说对」,而是「别被定义」。
林清歌低声问许砚:「那我们怎麽办?什麽都不答,它们就一直问?」
许砚盯着守卫者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它们要的不是信息,是你承认自己属于它们的系统。你一承认,就进流程了。」
林清歌皱眉:「那不承认呢?」
许砚摇头:「不承认,它们会换一个角度逼你承认。比如——第三问。」
像是在印证他的话,第三道声音同时落下,乾脆得像一记敲章:
「你有什麽价值?」
这句话比前两句更狠。因为它不是要你报名字,不是要你报来历——它要你在那一刻,给自己开个价。
徐坤脸色瞬间灰了。他嘴唇抖得厉害,像有人把他最怕听的一句评语贴在了他额头上。
「价值?」他喃喃道,「我有个屁价值,我就是个……」
林清歌猛地抬手,按住他的嘴,低声咬字:「你闭嘴。你有价值——你值一条命!」
徐坤眼眶瞬间红了。可他还是把后半句吞了回去,吞得喉咙发痛。
许砚的呼吸也乱了,额角青筋跳动。他的眼神像被这三个字刺中了——像有人在审判庭里拿着表格对他说:你这种人,值不值得保留。
林清歌能感觉到,三名守卫者的「空白脸」正在靠近。它们没有走得很快,却像规则在收紧——离你越近,你越难保持沉默,越难保持「我不签收」。
地面的空白标签又开始滑行,绕着三人脚边转圈,像在等待贴上来的一瞬。
「这样下去不行。」林清歌低声说。她的声音很稳,却能听出底下压着的颤,「它们不需要我们主动说——它们会逼到我们失控。」
徐坤咬牙,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那就跟它们拼了!管它什麽序列7,老子豁出去了!」
许砚却拦住他:「拼命也要拼对方向。打它们的身体没用——它们是流程节点,你打碎一只,公章能立刻补一只。」
林清歌盯着那枚公章。黑血沿裂缝渗得更深了,像某种病灶。她忽然想起阮岚最后那一眼——那眼里没有胜利,只有「把路铺到这里,剩下你们走」。
她压低声音:「阮岚把公章逼出了悖论,它开始流血。这三个守卫者,是它最后的『自我保护』——它不敢让我们靠近了。」
许砚点头,声音沙哑:「所以这三问,是终极拦截。拦住所有能靠近它的人。」
三名守卫者同时抬手,动作一致,像三份审批单拍在空气里。
「回答。」
「回答。」
「回答。」
每一个「回答」都像锤子敲在耳膜上。林清歌的视野开始发虚,像站在强光下,周围人影拉长。纸雪里那些无面人又开始往前蠕动,像要把他们拖回「归档区」。
她的喉咙发紧,气息往上冲。她知道自己再撑几秒就会被迫开口——哪怕只是发出一个音,也可能被当作「已答覆」。
就在这一瞬,她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
像针扎,又像冰冷的线缠住了骨头。
红绣鞋。
那双鞋从进入鬼域开始就像一条暗线,不显眼,却一直在。她每走一步,鞋底的绣线就像在悄悄「记帐」。
林清歌身体一僵。低头看不到鞋,但那股联系突然变得清晰——像有人在另一端拉紧了线。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吸气。紧接着,她发现自己发不出自己想发的音了。
声带像被一只手轻轻捏住,又像被某种更高的权限接管了。
许砚立刻察觉,眼神一变:「林队?」
徐坤也愣住:「队长你怎麽了?」
林清歌想说「我没事」,可她张开嘴,出来的却不是她的声线。
那声音更低,更稳,像从更远处传来,却又清清楚楚压在每个人耳膜上。带着一种不属于现场的冷意,像在纸上落笔时的决断。
「你们的问题,」那声音停了一下,像在给对方一个抬头的机会,「我来答。」
林清歌眼神猛缩。她能感觉到——自己还在,意识还在,只是喉咙不听她的了。她像坐在驾驶座里却被人接管了方向盘,那种感觉让她背脊发麻,可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她知道是谁。
陈默。
通过红绣鞋的联系,他直接接管了她的声带。
三名无面守卫者同时停住,像流程第一次出现「权限冲突」。
那声音借着林清歌的口,平静开口。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这片档案核心的规则里:
「我是你们的送葬人。」
话音落下的一刻,空气像被人用力按住了。纸雪停止,黑血也停了一瞬,连公章的嗡鸣都短暂卡顿——像系统听见了一个不该出现的指令。
徐坤瞪大眼睛,喉结滚动:「陈默……?」
许砚的眼神更复杂。他盯着林清歌,像在看她身后那条看不见的线。他低声吐出一句:「作者的声音……」
三名无面守卫者的「空白脸」同时朝后微微一仰——像人被吓到时的本能动作。
紧接着,它们竟然——
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不是战术撤退,不是故意让路,而是那种被更高权限压制后的肌肉记忆。像下属听到上级的点名,连反应都来不及组织。
它们后退时,脚下的空白标签大片卷起,又迅速伏下,像在躲避那句话的馀波。
林清歌胸口猛地一沉。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还被「握着」,那只「手」很稳,没有伤害她,只是在借她发声。她却还是忍不住攥紧刀柄,指节发响。
徐坤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抖却带着一丝狂喜:「它们怕了?它们居然怕了?!」
许砚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守卫者,看向中央那枚裂开的公章——黑血沿裂缝慢慢聚集,像在重新判断流程,像在给这三个守卫者下新的命令。
而三名守卫者后退一步后,没有立刻再问。空白的「脸」对着林清歌的方向,像在重新识别这段声音的来源,识别「权限」。
档案核心里,死一般安静。
只有公章内部的黑墨翻滚,发出极轻的「咕」声,像某种东西正在醒来。
𝓲 ℬ ⓠ 𝓖. v 𝓲 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