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小病一场,深夜的阳春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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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电子锁的轻响在凌晨三点的楼道里炸开,那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门被猛地撞开,裹挟着秋雨湿气的冷风像野兽般扑进客厅,卷得窗帘猎猎作响。
沈聿没打伞,西装肩头洇着深黑的湿痕,雨水顺着衣料往下滴,在地板上砸出小小的水洼。
“林知返。”
没人应。
屋里没开灯,黑得像泼了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只听到次卧传来小念知匀称的呼噜声。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呼吸声又重又急—出事了。
沈聿皮鞋都没换,大步跨过去推开门,“啪”地按亮床头小夜灯。
昏黄光晕里,林知返没换睡衣,还穿着白天的衣服,在被子里缩成小小的一团,止不住地发抖,额前碎发被冷汗浸得黏腻,一绺绺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知返。”沈聿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滚烫。
怪不得电话一直不接。
这女人是疯了,烧成这样也不吭声,自己在这硬扛。
“醒醒。”沈聿拍了拍她的脸,“林知返,别睡了。”
林知返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几天连轴转,刚回国就要对付发改委那帮老顽固,还要应付这个死缠烂打的前夫。
晚上又闹出铺天盖地的网暴。
铁打的身子,弦也崩断了。
“别吵。”
她一开口,嗓子哑得像吞了砂纸,每个字都刮得喉咙生疼。
“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烧成这样还叫没事?你想烧坏脑子是不是?”
沈聿的火气瞬间就顶上来了。
五年前她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头疼脑热,早就窝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喊疼了。
现在学会逞英雄了。
“起开,别烦我。”林知返闭着眼翻身,拿后背对着他,“我不走,起来吃药。”
沈聿没惯她,直接动手。
他连人带被,一把将她从床上捞起来。
强硬地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西装外套早被他扔在沙发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衬衫。
他身上那股雪松的冷香,混着雨水清洌的气息,蛮横地钻进林知返鼻腔。
很好闻,很安心。
林知返没力气挣了,软塌塌地靠着他。
“家里有药吗?在哪?”
“电视柜下面,第二个抽屉。”
沈聿小心地把她放平,扯过被子盖严。
转身出去。
客厅没开灯,他借着走廊的光翻找。
不止有退烧药,还有一个绿色的便携医药箱。
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动作一顿。
不是普通感冒药。
全是些大剂量的强效止痛片,抗生素,还有几卷军用急救绷带跟止血药粉。
这根本不是普通家庭的药箱。
这是战地医疗包。
她这五年,在K国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沈聿心口猛地一窒,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堵住,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拿出退烧药,去厨房倒了杯温水。
回到卧室。
“张嘴。”
林知返偏过头。“不想吃,苦。”
“怎么,咱们的东方玫瑰,连吃个药都怕苦?”沈聿故意逗她。
“就是怕苦怎么了。”
她烧糊涂了,语气里带出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嗔:“我怕苦还有错了?”
沈聿没辙了。
对上这女人,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先把白色药片塞进她嘴里。
水杯递到唇边。
“咽下去,明天买糖葫芦给你吃”
这种哄三岁小孩的语气,从发改委主任嘴里说出来,违和透了。
但很管用。
林知返咕咚一口吞了,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饿不饿。”沈聿放下水杯,用手背又探了探她的体温。
“不饿,想吐。”
“想吐也得吃,空腹吃药伤胃。”
沈聿站起来,开始卷衬衫袖口,一直卷到手肘。
“躺着别动,我去弄点吃的。”
林知返拉住他的衣角,眼睛睁开一条缝。
“你会做饭?”
“看不起谁呢。”
沈聿拍开她的手,把被角掖好:“等着。”
厨房里。
沈大主任抓瞎了。
他盯着燃气灶的旋钮研究半天。
打火,‘呲呲呲’几声,却没见火苗。
再用力拧。
砰一声闷响,火苗蹿起老高,差点燎了他的头发。
“啧。”
他退后一步。这玩意,比跟跨国企业谈判还难。
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仅有几颗鸡蛋、一把打蔫的小葱,还有一包拆开的挂面。
这也叫家,连点活人的烟火气都没有。
沈聿叹口气,拿出面条。
烧水,下面条。
他动作略显生硬,切葱花时刀锋几次险险擦过指节。
葱花切得大小不一,实在难看。
𝙄 𝓑 🅠 🅖. v 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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