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时候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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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的血迹、打斗的痕迹，在杨晋一眼前悄然消失，寒风变得柔和，月色重新皎洁。

从那一刻起，杨晋一不再被强制拉回悲剧的起点，他终于“留住”了爹娘。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他就在藤原城方寸天地里，陪着双亲，过起了平凡而真切的生活。他陪着父亲杨振南练武、走镖、打理镖局事务；他陪着母亲宁昭君做饭、缝衣、打理庭院，听她讲那些早已听过无数遍的、关于他幼年趣事的回忆。他也开始享受和爹娘在一起的每一天，也心甘情愿地沉湎其中，很努力，很认真地活着。

“晋一，发什么呆呢？”

宁昭君喝完梨羹，用绢帕擦了擦嘴角，忽然伸出手，轻轻抚过他脸颊。她的手还是那般温暖，那般软柔。

杨晋一从回忆中醒转，望向母亲，但见她过去乌黑的云鬓间，已悄然掺杂了几缕醒目的银丝——时光竟在这方幻境中，给母亲留下了现实的痕迹。

晚膳时分，一家人围坐在正厅的八仙桌旁。

今晚的菜肴颇为精致，是娘的拿手菜。杨振南说起白日里镖局接了一趟去邻城的大镖，语气中带着些许当年的豪迈；宁昭君微笑着为丈夫和儿子布菜，灯光下，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一些，但那目光中的慈爱，却从未改变。

饭至半酣，宁昭君忽然放下筷子，静静地看着杨晋一，看了许久。她的眼神不再仅仅是母亲的疼爱，似乎多了一丝洞彻的清明，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温柔凝视。

“晋一，”她轻声开口，声音平和，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杨晋一心湖，“娘知道，你已经……你已经有了心上人，能给爹娘说说吗？”

杨晋一正在夹菜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幻境里的这些年，与其说是杨晋一被困其中，倒不如说是他不愿意勘破这方幻境，每日每夜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来之不易的和他娘在一起的日子。如今，当娘问出这句话来，定是这方幻境看穿了他的伪装，要将他推出幻境的最后提示——他杨晋一在这里的考验，到了该结束他的时候了。

他缓缓放下碗筷，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宁昭君面前，撩起衣袍下摆，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

“娘，”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诚，没有丝毫回避，将那些深埋心底、从未在“父母”面前提及的情感波澜，娓娓道来，“孩儿确曾遇到过一位极好的女子。”当即将自己流落江湖后遇到的东方芷嫣和娘说了。

他讲了她的聪慧温婉，讲了她的情深义重，也讲了她的默默等待与自己那份日益清晰的愧疚与承诺。

宁昭君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仿佛这一切她早已知晓，凝视着杨晋一时，眼神里只有幸福，与一种极其溺爱的眼神。她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儿子的脑袋，就像他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良久，她又道：“乖孩儿，你心底还藏着一个女子，是不是？”

杨晋一愣了片刻，他不知是娘在天有灵，还是这方幻境将自己心底的秘密挖掘的一干二净，失神良久，终是将在世门剑宗时，和师姐叶灵珊的故事向娘亲娓娓道来，少年慕艾的懵懂与最终错过的怅惘，在他心底留下了此生都无法磨灭的回忆。

祝宛如听完这些，眼神里便是对儿子深切的怜惜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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