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人族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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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城以北,洛川就那样默默的站在寒风之中,向北而望,看着眼前血腥壮烈的战场,直到夕阳西下,都不曾挪动。

冬日严寒,乌云汇聚,不时,便有雪花落下,片刻之后,便给这一方混乱战场的所有不堪,全都暂时性的掩盖了起来。

影子真气外放了些许,便没有一片雪花可以落在三人肩头。

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之中,洛川转身,没有再去看北方一眼。

而后影子御剑而起,将洛川和千雪置于其上,三人一剑朝着南方飞去,天空中,三颗颜色各异......

山风呼啸,崖顶孤影如铁。洛川的双手早已磨破,血肉模糊,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微微颤抖,可那柄被封印的细长飞剑却依旧静静躺在磨石之上,仿佛沉睡千年的魂魄,不为所动。他没有停下,也没有换手他知道,这一夜不会有人来打扰他,这一世也不会再有谁替他走这条路。

月光洒在崖边,映出他额角细密的汗珠与眉宇间深藏的坚毅。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像是与这天地同频共振。每一寸剑身的打磨,都像是在削去一层虚妄,剥开一层执念,逼自己回到最原始的状态:一个凡人,手持一剑,面对苍茫世界。

“你说真正的剑在不肯低头的灵魂里……”他忽然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可若灵魂未曾淬炼,又如何撑得起那一声剑鸣?”

他想起狗哥跪在北风中三叩首的模样,想起少年怀中那柄宽大沉重的“山河”剑,也想起张巨石那一道赤红法阵落下时,自己心头那一瞬的空落。那不是失去力量的恐惧,而是因果被斩断后的清明仿佛终于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看清了脚下这条路,原该由自己一步步踩出来。

他继续磨剑。

沙沙之声不绝于耳,如同春蚕食叶,又似细雨敲窗。血顺着剑脊流下,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竟隐隐渗入剑体,留下一道极淡的纹路。那并非灵力灌注,也不是血脉共鸣,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是肉身对意志的献祭。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来人穿着粗布短打,背着药篓,正是那日济城外救下狗哥与阿土的白姓医者。他站在崖后十余步处,并未上前,只是静静望着洛川背影,良久才开口:“你这是在练剑,还是在赎罪?”

洛川手一顿,却没有回头。“都不是。”他缓缓道,“我是在重新认识它。”

“认识一把剑?”白姓医者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那柄染血的飞剑上,眉头微皱,“可它已被圣灵封印,连神识都无法触及,你还拿什么去‘认识’?”

“用痛。”洛川淡淡道,“用伤。”

“用十年,百年,哪怕一生。”

白姓医者怔住。

洛川终于抬头,侧脸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前辈当日救下狗哥二人,一路护送至离郡,又悄然隐于武塾之外,每日施药讲学,却不留姓名。若说天下还有谁能懂我在做什么,大概就是你了。”

白姓医者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我只是个行走江湖的郎中,谈不上懂不懂。但我看得出,你如今所行之路,已非寻常太守所能为。”

“我不是为了当太守才走到今天的。”洛川摇头,“我只是不想看到下一个姬重心,死得毫无意义;也不想再看见像狗哥那样的孩子,只能靠拼命才能握住一把本就属于他们的剑。”

“所以你要打破一切旧规?”白姓医者语气渐沉,“世家垄断修行之路,门阀掌控兵权命脉,这些积弊千年,根深蒂固。你开武塾、兴屯田、设烽燧,看似步步为营,实则已触怒太多人。我不信他们能容你太久。”

“我不需要他们容我。”洛川放下磨剑石,缓缓站起身,将飞剑重新裹入粗布,“我要的是,当危机再来时,这片土地上有更多人能站起来,而不是跪下去求饶。”

白姓医者凝视着他,忽然问道:“那你为何要亲自磨这把剑?以你的身份,完全可以另寻利器,甚至请高人解开封印。”

“因为这是我欠它的。”洛川低声道,“当年得之太过轻易,用之太过随意。它是圣兵之头,承载过无数英魂的遗志,而我却曾把它当作一件工具,用来杀敌,用来立威,用来达成目的。直到张巨石出手封剑,我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握住了就算拥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现在磨的,不只是剑,也是我自己。”

白姓医者久久无言,终是轻轻一叹:“你比我想的还要疯。”

“也许吧。”洛川笑了笑,“但疯子也能开天辟地,不是吗?”

两人相对而立,山风卷起衣袂猎猎作响。

良久,白姓医者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简,递上前:“这是我这些年游历诸州,所见所录的各地战法、术典残篇,以及一些关于‘上三境’修行门槛的推测。或许对你有用。”

洛川没有推辞,郑重接过,躬身一礼:“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白姓医者摆手,“我只是希望,有一天,当新的风暴来临,这天下不止一个姬重心愿意赴死,而是千千万万人,都能有资格活着去战斗。”

他说完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洛川望着他远去的方向,默然许久,而后重新坐下,继续磨剑。

血仍未止,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

与此同时,离郡武塾之内,灯火通明。

校场中央,数百名新生正在演练基础剑式。教习手持木杖,逐排巡视,纠正动作。狗哥与阿土站在第三列,动作虽不如他人流畅,却格外认真。每当剑尖划破空气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狗哥的眼中便闪过一丝光芒。

训练结束后,两人并未离开,而是留在场边默默练习。

“狗哥,你今天脸色不太好。”阿土担忧地看着他,“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狗哥摇摇头,咬牙道:“不碍事。这点痛,比起那天在济城,算得了什么?”

“可先生说了,你要养好身子才能正式入学,不然会被劝退的!”

“我不退。”狗哥握紧“山河”剑,声音低沉却坚定,“这把剑交到我手里,我就不能让它蒙尘。我要成为配得上它的剑客。”

阿土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得先学会走路别踉跄,刚才劈剑差点把自己绊倒。”

狗哥瞪他一眼,随即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声未落,一道清冷身影缓步而来。

是千雪。

她依旧一身素白衣裙,发丝如雪垂肩,眸光清冽如寒潭。她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山河”剑上,微微颔首:“你们很努力。”

狗哥立刻站直身体,恭敬行礼:“千雪姑娘。”

千雪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递给狗哥:“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基础吐纳法和养气诀,适合经脉受损之人循序渐进修炼。你照着练,每月复诊一次,我会根据情况调整。”

狗哥双手接过,激动得声音发颤:“谢谢您!我一定好好练!”

千雪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愿看到又一个本可成材的人,早早折断在起点之前。”

她说完欲走,却被阿土鼓起勇气叫住:“千雪姑娘!那个……那位白先生,是不是也常来武塾?”

千雪脚步微顿,侧首道:“他是医堂特聘的顾问,每周三、六都会来授课。你们若有伤疾,可去登记问诊。”

“哦……”阿土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千雪走了几步,又停下,轻声道:“他问起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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