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那些个破境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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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一怔。

“他在破境时引发了星图共鸣，且体内含有青冥意。”柳谪仙解释道，“更重要的是，他没有依附任何神明或仙人，纯粹靠自身意志登临神阙。这种‘干净’的灵魂，或许正是旧天庭愿意接纳的存在。”

“荒谬！”黄小巢猛然拍案而起，牵动伤势咳出鲜血，“我拼死搏命，却被拒之门外；他闭关修炼，反倒成了天选之人？！”

“这不是选择。”姜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是因果。”

所有人转头望去。

姜望负手而立，神情淡然：“我们都在追寻飞升之路，可有没有想过，这条路究竟属于谁？是我们强行打开它的，还是它本来就在等待某个人？黄兄，你强大、果断、敢为人先，但你心中有执念你要成仙，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所有人都强。而韩偃……他要成仙，是为了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

“所以他就被选中了？”黄小巢怒极反笑。

“不是被选中。”姜望摇头，“是他走的路，恰好与这条路重合了。”

黄小巢颓然坐下，久久不语。

熊院长轻叹一声：“无论如何，眼下局势已变。飞升路虽隐，但并非彻底断绝。只要有人能再度触发它，甚至……开辟一条全新的路径，那么此界的格局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我建议。”柳谪仙环视众人，“我们必须团结一致，至少在弄清真相之前。”

“包括妖族？”城隍冷笑。

“尤其是妖族。”有琴尔菡忽然道，“你们以为凶神们真的甘心被困汕雪？折丹封锁虚空，是在等一个时机等某个足够强大的存在出现，打破平衡，他们就能顺势而起。”

正说话间，一名灰鸦使者疾飞而至，落在柳谪仙肩头，传递一则紧急讯息。

柳谪仙脸色微变：“温暮白失踪了。”

“什么？”姜望眉头紧锁，“他不是去了泾渭之地参悟神性烙印？”

“他已经进入凶神领域。”灰鸦使者禀报道，“据最后传回的情报，他曾短暂接触一道古老的战斗残影，随后便失去了踪迹。凶神折丹亲自现身，封锁了那一片区域。”

“折丹出手……”熊院长冷哼，“他是想拿温暮白做实验品，测试人类修士在吸收神性后的变化。”

“必须救他。”姜望果断道，“温暮白虽不及韩偃天赋惊艳，但他心思缜密，善于推演功法，若落入妖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曹崇凛突然开口，“裴静石留守神都，以防意外；我一人潜入汕雪，最快也最隐蔽。”

“我也去。”有琴尔菡道，“我对洞神祠的力量有所感应，温暮白身上带有我曾赐予的一缕香火印记，尚可追踪。”

熊院长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准许。但切记，不可正面冲突。汕雪已被彻底封闭，连虚空裂隙都被种下妖纹，强行突破只会惊动所有凶神。”

“明白。”曹崇凛抱拳。

“还有一事。”柳谪仙看向韩偃，“你刚刚破入神阙，正是巩固境界的关键时刻，不宜轻动。”

韩偃站在庭院之中，周身仍有淡淡金光流转。他抬头望天，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你说错了。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行动。不动，境界反而会僵化。”

“你要做什么？”姜望问。

“去飞升路消失的地方。”韩偃道，“我要亲眼看看，那条路到底留下了什么痕迹。”

姜望沉默良久，终是点头：“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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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北荒原。

昔日飞升门显现之处，如今只剩一片焦土，大地龟裂成蛛网状，中心处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通往虚无。空气中残留着极其稀薄的仙气，普通人靠近便会头晕目眩，修士则需运转功法才能抵御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姜望与韩偃立于坑沿，静静观察。

“这里……还有规则碎片。”韩偃伸手虚握，掌心凝聚出一缕银丝般的物质，轻轻颤动，似有意识。

“规则？”姜望惊讶。

“是的。”韩偃凝重道，“这是构成飞升路的基本单元，类似于‘道之残章’。若能解析它们，或许能还原出部分飞升机制。”

他正欲深入研究，忽然间，脚下大地剧烈震动！

黑洞之中传出低沉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紧接着，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升起那是一个由光影交织而成的人形轮廓，面容不清，周身缠绕着断裂的锁链，每一步踏出，都会在空中留下燃烧的符文。

“来者何人？”姜望厉声喝问。

那人影停下脚步，抬起头，发出沙哑而古老的声音：

“我是……第一个踏上这条路的人。”

“你是谁？”韩偃追问。

“我……是失败者。”那人影缓缓抬起手，指向韩偃，“而你，是下一个试炼者。准备好接受考验了吗？当你跨出第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

新的篇章，已然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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