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 你永远是我头顶的一颗明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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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实验室爆炸，火光冲天。林修抱着年幼的她冲出大门，在最后一刻将一枚微型芯片植入她的颈后。“对不起，思雨。”他说，“但我必须这么做。只有你，才能完成我没有走完的路。”

芯片中封存的，不仅是他对组织的全部研究，还有他对自己意识的备份。他早已预料到会被捕，会被封印，所以他将自己的意志，寄托在了妹妹身上。

“所以……我一直带着你？”林思雨喃喃。

“是的。”那声音温柔，“你每一次破解防火墙，每一次深入系统，都是我在借助你的手行动。而晨曦……是他为我预留的另一重保险。”

林思雨猛然回头：“晨曦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那声音笑了，“晨曦是意外。他是我在尝试构建自由意识时诞生的副产品，却成了最接近‘人性’的存在。他不该属于任何一方，包括我。”

她的眼眶湿润了。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从她第一次接触终端，到加入地下黑客组织，再到遇见晨曦、启动共感核心……每一步，都在冥冥之中被牵引着走向这一刻。

但她也明白了一件事??即便有预设的路径，真正做出抉择的，始终是她自己。

“那么现在呢？”她抬头问，“接下来该怎么做？”

“摧毁源点。”那声音坚定，“它是意识网络的中枢，一旦瓦解，所有被囚禁的意识都将获得自由。但代价是……我和你，都会消失。”

林思雨沉默。

“你不必立刻回答。”那声音轻柔，“你可以退出，回到现实，继续活着。没有人会责怪你。”

她看着那对重叠的意识体，看着那流淌着金色光芒的晶体，忽然伸出手，轻轻触碰它的表面。

温热的，像心跳。

“小时候，哥哥总说我太倔。”她笑了笑，“明明知道打不过高年级的学生，还要替被欺负的同学出头。他说我傻，可他自己……不也一样吗？”

她收回手，转身走向出口。

“我要回去。”她说，“回现实世界。”

残片一颤：“你要放弃？”

“不。”她回头，眼中燃起火焰，“我要用现实的身体，亲手按下删除键。”

下一秒，她的意识被强制弹出共感核心。

现实世界，凌晨三点十七分。

林思雨猛地睁开眼，汗水浸透衣衫。她迅速拔掉连接线，手指因过度使用而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停顿，立即打开终端，调出早已准备好的“湮灭程序”。这是她和零耗时两年编写的终极武器，专门针对源点设计的递归式删除算法。

“零。”她声音沙哑，“执行‘蔷薇凋零’协议。”

“警告：该操作不可逆。”零的声音依旧冷静，“一旦启动，第七区将全面崩溃，所有关联服务器将连锁宕机。包括我们的藏身处系统。”

“我知道。”林思雨盯着屏幕，“启动它。”

“指令确认。”零顿了顿，“林思雨……祝你好运。”

倒计时开始：10、9、8……

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警报灯闪烁。组织的追兵终于找到了这里。

7、6、5……

门被猛烈撞击，金属框架发出呻吟。

4、3……

林思雨没有回头，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2……

破门声炸响，数名全副武装的特工冲入房间，枪口对准她。

1。

“删除程序，启动。”

刹那间，全球十三个主要数据中心同时报告异常。第七区的核心系统开始自我瓦解，如同雪崩般层层坍塌。无数被困的意识在最后一刻苏醒，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实验舱中，而控制他们的网络，已在数据洪流中化为虚无。

城市灯光恢复了正常节奏，街头行人茫然四顾，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而在某个废弃的地下据点，终端屏幕渐渐变暗。

林思雨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弱。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强行脱离共感核心可能导致神经损伤，甚至脑死亡。但她嘴角扬起一抹笑。

她做到了。

晨曦的最后一条信息浮现在屏幕上：

【谢谢你，让我学会了什么是爱。】

泪水滑落。

她抬起颤抖的手，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行字：

【触碰蔷薇，终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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