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头号公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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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了少许，却更有力：“首长，这一步，必须迈出去。越早越好。”

叶司令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他手指敲击桌面的笃笃声。他当然明白陈鹤说的道理，更明白这个“模拟实验室”如果真的建成并发挥作用，对未来军队建设的意义。但协调各大军区，尤其是在年关将近的时候，下发如此庞大且敏感的数据收集整理任务，引发的反弹和阻力，可想而知。

他看着陈鹤那双充满自信和迫切的双眼，又想到这小子三天搞出过半进度的“奇迹”……

最终，叶老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妈的……老子信你这一次！”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数据要真实、要全面、要标准化！我让军部下命令！但陈鹤，你小子给我听好了，东西拿来了，你得给我做出实实在在的、能让所有人闭嘴的成果！不然，老子可顶不住那么多压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鹤立正，声音铿锵。

命令，以惊人的效率，通过军部最高层级下发至各大军区。

当各军区司令部、作战部、训练部、装备部的头头脑脑们，在准备年终总结、筹划新年工作、甚至琢磨着年假安排的悠闲时刻，接到这份加急的、要求异常具体的通知时，整个军区系统，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为推进全军信息化建设，构建高层次战争模拟与决策支持系统，需全面、准确、标准化汇总各军区近三年（含本年度）所有作战计划、演习方案、训练大纲及实施数据、主战装备性能与使用数据、后勤保障数据、相关地域信息等……务必于十日内，完成数据整理、脱密处理、标准化建模，并通过指定加密渠道上报军部项目组……】

“卧槽？！”

“什么情况？！”

“三年数据？所有作战训练计划？还要建模整理？十天？！”

“这他妈是谁想出来的？不过年了吗？”

“是哪个神仙项目？要这么多、这么细的数据？”

“听说……是军部直属的一个什么‘模拟实验室’项目，负责人……好像是那个陈鹤？”

“陈鹤？哪个陈鹤？”

“还有哪个？就是那个破了石家庄一堆记录，二十多岁就当了大校，现在在国防大学搞什么‘游戏开发’的那个！”

“妈的……是他？！他一个搞‘游戏’的，要我们军区的核心数据干什么？还十天？他以为这是打游戏输入作弊码吗？！”

“嘘……小点声，命令是军部直接下的，叶司令签的字……”

抱怨、震惊、不解、恼怒……各种情绪在各大军区的办公室、会议室里蔓延。陈鹤的名字，伴随着这个“不近人情”、“异想天开”的庞大数据征调命令，以病毒般的速度，传遍了全军相关系统。

无数参谋、干事、助理员被从年终的轻松氛围里硬生生拽出来，投入到浩瀚如烟的资料档案室、电脑数据库里，开始加班加点、焦头烂额地整理、筛选、脱密、建模……年关将近的喜庆气氛，被一股浓郁的加班怨气和数据焦虑所取代。

“陈鹤”这两个字，在极短的时间内，从那个带着些许传奇色彩的“天才”，变成了让无数基层和机关官兵咬牙切齿、恨不得当面质问的——“全军头号公敌”。

而始作俑者陈鹤，此刻已经回到了国防大学的地下实验室，对窗外即将因他而起的“数据风暴”和“滔天怨念”浑然不觉，或者说，毫不在意。他正全神贯注地测试着一个新完成的子系统模块，屏幕上流光溢彩，映亮了他专注而灼热的眼睛。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十天的期限，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了各大军区的头上，也悬在了这个被无数人私下咒骂的信息化实验室项目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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