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岁月静好与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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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人非要给宋军师磕头,宋军师躲都躲不及。”

我笑了,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地分下去了,民心就稳了。

民心稳了,这襄州城才算真正姓刘了。

正想着,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探头一看,陈五茅正领着一队人往城楼上走,后头还跟着几个穿盔甲的——一看就是有急事。

果然,陈五茅跑上来,气喘吁吁道:“将军,云梦泽那边来人了!”

我一愣:“高怀德回来了?”

“不是高将军,是那个‘水耗子’胡三!”陈五茅抹着汗,“他说有急事,非要见您不可!”

我皱起眉,心里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让他上来。”

胡三很快就上来了。

这汉子比我想象的瘦,但精悍,一双小眼睛滴溜溜转,透着股机灵劲。见了我,他噗通跪下:“草民胡三,叩见刘将军!”

“起来说话。”我摆摆手,“什么事这么急?”

胡三爬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将军,大事不好!小的们这两天在云梦泽北面边巡河,发现好几拨陌生面孔,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做买卖的。”

我心头一紧:“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看清了。”胡三压低声音,“是胡国柱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确定?”

“确定!”胡三点头,“小的当年在漕运上混过,见过京营的号衣。那些人穿的虽然换了便装,但走路的架势、扎营的习惯,一看就是当兵的。而且……”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一眼。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好像在打探什么,专门盯着咱们布防的位置问。

有个弟兄假装打鱼的凑过去,听了几句,他们在打听将军您的……您的行踪。”

城楼上安静下来。

陈五茅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响。

豆芽儿细脖子上的大脑袋晃了晃,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盯着城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田野,沉默了好一会儿。

“多少人?”我问。

“目前发现的,大约三拨,每拨十几人。但肯定不止这些。”胡三说,“云梦泽太大,芦苇荡里藏个人太容易了。小的怀疑,还有更多没露面的。”

我点点头,转身看向马老六。

“京城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马老六翻出小本本,手指点着翻了半天,脸色忽然变了。

“将军,三天前的飞鸽……不知怎么,没收到。”

我心里一沉。

飞鸽传书,是我们和京城眼线唯一的联络方式。三天没收,要么是鸽子出了意外,要么是……

我没往下想。

“传令下去,”我沉声道,“从今天起,全城戒严。进出城门的人,一律严查。城外十里内,加派斥候,日夜巡逻。”

“是!”

“还有,”我看向胡三,“你回去告诉高怀德,云梦泽那边,让他盯死了。

但凡发现可疑的人,能抓就抓,抓不了就赶。绝不能让胡国柱的人摸清咱们的底细。”

胡三抱拳:“小的明白!”

众人领命而去,城楼上只剩下我和豆芽儿。

豆芽儿凑过来,压低声音:“老大,胡国柱那老狐狸,不会是想……”

“想什么?”

“想趁咱们立足未稳,打回来?”

我看着城外那片田野,没有回答。

夕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田野里,还有晚归的农人,扛着锄头,赶着牛,慢悠悠往村里走。炊烟从村庄里升起,飘散在暮色里,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可我心里明白,这安宁,恐怕持续不了多久了。

“走吧。”我拍了拍豆芽儿的肩膀,“回去吃饭。”

晚饭是在守备府后院的石桌上吃的。

绿珠熬了粥,炒了两个小菜,还切了一盘从城外买的卤肉。熊芸姑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壶酒,让我尝尝。

我端起碗,扒拉了几口粥,却觉得没什么胃口。

熊芸姑看了我一眼,放下筷子:“出事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大事。”

“那你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我苦笑了一下,把胡三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熊芸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胡国柱那老狐狸,不会打回来的。”

我一愣:“你怎么知道?”

“直觉。”她端起酒碗抿了一口,“他要打,早就打了。趁咱们刚进城,人心不稳的时候打,胜算最大。

现在都过去快一个月了,咱们该稳的都稳了,他才派人来打探——这说明什么?”

我脑子一转,忽然明白了。

“说明他暂时打不了。”

“对。”熊芸姑点头,“他回去帮宁王争权,肯定没那么顺利。

派人来打探,不过是防着咱们趁他后院起火时抄他后路。”

我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分析问题了?

她被我盯得脸微微红了,瞪我一眼:“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

“有。”我笑了,“有两个小酒窝,天天迷我到半死。”

她愣了愣,然后脸红得更厉害了,别过头去不理我。

绿珠在旁边抿嘴笑了,给我添了碗粥:“别光顾着说话,吃饭。”

我端起碗,这回胃口回来了,三两口把粥扒拉完。

熊芸姑说得对。

胡国柱现在肯定焦头烂额,顾不上咱们。他派人来打探,不过是想探探虚实,好让自己睡个安稳觉。

既然如此,咱们就更得稳住。

让他探,让他看,让他越探越糊涂,越看越不敢动。

等他终于琢磨明白了,咱们这边……

我看着碗里剩下的那点粥,忽然笑了。

“你们两个,”我抬起头,看看绿珠,又看看熊芸姑,“有你们在我身边,真好。”

两人同时一愣。

然后绿珠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熊芸姑则端起酒碗,装作没听见,但嘴角那两个小酒窝出卖了她。

月光洒下来,院子里一片银白。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悠长而安定。

我端起最后一碗酒,对着那轮明月,一饮而尽。

胡国柱,你想看,就让你看个够。

等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动手的时候,我一定会抢先一步。

𝐼 b 𝕢 𝐺. v 𝐼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