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语言子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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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吸力并非作用于物质，而是作用于……声音！

嗡——！！！

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宇宙深处的嗡鸣，以那个点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不是声音，而是空间本身在震颤！

伴随着这空间震颤，以那个微小的点为核心，一层极其稀薄、近乎完全透明的、如同流动水银般的物质，开始凭空凝结、生成！

这物质如同拥有生命的活水，从核心点无声地流淌出来，迅速地向四面八方蔓延、延展！它流淌过打谷场凝固的村民血污，流淌过散落的碎石和犁头带出的粘液，流淌过陈北河僵立的身影，流淌过王瞎子佝偻的身躯，流淌过那些低矮破败的窑洞、枯死的树木、凝固的牲畜尸体……

它流淌的速度快得惊人！仅仅几个呼吸间，一个巨大无比、覆盖了整个黄土坡村庄及其周边所有土地、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半透明穹顶——已然形成！

穹顶的“膜”薄如蝉翼，在惨淡的月光下几乎无法被肉眼捕捉，只能通过它边缘对光线的微妙折射才能隐约察觉到其存在。它像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将整个村庄连同其中的一切生命、死物、污秽与绝望，彻底地……包裹其中！

语言子宫！

这个词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入陈北河那被胚胎意志占据的、近乎麻木的意识深处！不是思考，而是源自胚胎核心的、冰冷的认知传递！

这不是屏障！不是囚笼！这是一个……孕育场！一个由纯粹的语言规则污染和胚胎意志共同构筑的、用于孕育某个终极存在的——活体孵化场！

被包裹其中的瞬间，陈北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

不是空气的匮乏！而是感官的剥离！听觉消失了。视觉变得极其模糊、扭曲，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不断晃动的毛玻璃，只能看到外面惨白月光下晃动、扭曲的景物轮廓。嗅觉、味觉彻底失灵。甚至连触觉都变得迟钝、遥远！仿佛他整个人被浸泡在一种粘稠、温暖、隔绝一切外界信息的液体中！

羊水！他感觉自己被浸泡在由纯粹信息构成的羊水里！

更恐怖的是思维！他感觉自己残存的意识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的冰块，正在被这粘稠的“羊水”缓慢地溶解、同化！构成“陈北河”这个个体的记忆碎片、情感波动、逻辑思维……都在这温暖而致命的包裹中变得模糊、淡薄。一种深沉的、原始的、回归母体的安宁感，如同甜蜜的毒药，正一点点侵蚀着他最后的抵抗意志。腹中胚胎的搏动，在这片包裹一切的“羊水”中，变得异常清晰、有力，仿佛与整个“子宫”产生了共鸣，每一次搏动都让包裹着他的粘稠感更重一分，意识更加沉沦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