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求死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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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穿越者女友想自杀

>我是格瑞,祁奥阳是我穿越而来的恋人。

>今夜我发现她跪在雨里用赤狱裁罪划开手腕。

>“回去要面对高三的数学试卷...比死亡可怕。”她惨笑。

>她的白玉铃铛在血泊中发出微光——圣光织愈正在本能地修复那道致命伤。

>我该阻止这场绝望的自愈循环,还是该...帮她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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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金属废墟上,敲出密集而空洞的鼓点,如同无数冰冷的手指在焦黑的骨架上弹奏哀乐。空气里弥漫着硝烟、铁锈和一种更深邃的、被雨水浸泡出的腐烂气息,粘稠得令人窒息。凹凸大赛的赛场,即使在短暂的休战期,也从未真正卸下它狰狞的獠牙。这里是吞噬生命的巨口,是绝望滋生的温床。

我靠在冰冷粗粝的合金门框上,烈斩沉重的刀柄紧贴着掌心,熟悉的冰冷和棱角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雨水顺着我银白色的发梢淌下,滑过眉骨,最终在紧绷的下颌线汇成细流,滴落。紫色的眼瞳穿过层层雨幕,穿透迷蒙的水汽,固执地锁定在远处那片被巨大断裂管道阴影笼罩的区域。那里,是祁奥阳今晚巡逻的哨点。

时间在雨声里缓慢爬行,每一秒都被拉得黏稠而漫长。约定的换防时间早已滑过,视野中却始终没有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总喜欢用轻盈步伐踩过废墟,黑色长发在身后跳跃,像一面骄傲旗帜的身影。一种冰冷、沉重、如同沼泽淤泥般的不安感,毫无预兆地攫住了我的心脏,缓慢而坚定地向下拖拽。

她从不迟到。尤其是在这种地方,在每一秒都可能面临偷袭的危险地带。祁奥阳,她或许会懒洋洋地赖在铺满柔软织物的小窝里打盹,会为了一条新裙子的花纹跟我较真半天,但关乎职责和彼此安危时,她总是清醒而敏锐。

不安像藤蔓般疯长,勒紧胸腔。我猛地离开倚靠的门框,冰冷的金属在背后留下短暂的寒意。烈斩无声地滑入手中,刀锋在黯淡天光下反射出一抹幽冷的绿芒。脚步踏在湿滑的金属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急促而无声,像一头绷紧了肌肉的夜行动物,朝着她消失的哨点方向,疾掠而去。

焦黑的管道如同史前巨兽的残骸,扭曲着刺向铅灰色的天空。冰冷的雨水冲刷着上面凝固的血污和能量灼烧的痕迹,汇成一道道污浊的溪流,蜿蜒淌下。就在那片巨大阴影的根部,在雨水和泥泞混合的洼地里,我看到了她。

祁奥阳。

她背对着我,跪在那里。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弯折着,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彻底压垮。那曾是我最熟悉的、如同流泻的夜色般美丽的黑色长发,此刻湿淋淋地紧贴在她苍白的后颈和单薄的肩背上,凌乱而狼狈。雨水无情地浇打着她,单薄的衣物紧紧吸附在身上,勾勒出她此刻脆弱得几乎随时会碎裂的轮廓。

而她面前,那柄曾燃烧着炽热战意、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黑红色长剑——赤狱裁罪,此刻却被她自己的双手紧紧握着。剑身斜斜地横在她纤细的左手腕上,剑尖刺入皮肉,深得令人心惊。粘稠的、比雨水更暗红的液体正从那里不断地涌出来,顺着苍白的手臂流淌,滴落,在她身下那片积水中晕开一片不断扩散的、刺目的猩红。

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抽离了。密集的雨点砸落声,废墟的呜咽风声,远处隐约的机械轰鸣……所有的一切都退潮般消失,只剩下心脏在耳膜里疯狂擂动的沉重撞击,一下,又一下,震得我四肢百骸都跟着麻木。血液像是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被某种狂暴的力量烧沸,直冲头顶。视野的边缘猛地暗了下去,收缩成一道冰冷的、只聚焦在她手腕那片猩红上的窄缝。

“阳——!”

那声音撕裂了我的喉咙,干涩、扭曲,完全不像是我自己发出的。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像一道被强行撕裂空间的闪电,猛地扑了过去。

膝盖重重砸进冰冷的泥水里,激起肮脏的水花。我甚至感觉不到撞击的钝痛。烈斩被无意识地抛开,砸在旁边的金属残骸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我的双手,带着一种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剧烈颤抖,猛地抓住了她握着赤狱裁罪剑柄的手腕。她的手腕冰冷得吓人,像一块浸在寒潭里的玉石,皮肤下的脉搏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松手!”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带着血沫的腥气。恐惧像无数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疯狂向上攀爬,死死缠住我的喉咙,扼住每一次呼吸。我用力去掰她紧握剑柄的手指,那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僵硬得如同铁铸,死死地嵌在剑柄上,仿佛那冰冷的金属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放开!祁奥阳!你看着我!”我吼着,试图用声音将她从那个可怕的深渊里拽回来。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剧烈地痉挛了一下,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直到这时,她才仿佛被这粗暴的触碰和嘶吼惊醒,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滞涩,转过头来。

i  𝐁  𝚀  ℊ. v  i  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