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局中局,黄金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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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局中局,黄金城(第1/2页)

黄金城,天局总部,地下七层“无光厅”。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烛火,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赌桌,桌面上覆盖着黑色天鹅绒,在蓝光下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花痴开坐在赌桌一侧。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蓝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褪了色的布带——那是很多年前夜郎七送给他的第一份“师礼”。他的头发整齐束在脑后,露出清瘦而棱角分明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幽蓝光线下,那双眼睛清澈得可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

他对面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个肥胖的中年人,穿着绣满铜钱纹样的锦袍,手指上戴满了各色宝石戒指。他是“财神”,天局的财政总管,掌管着这个庞大组织的金钱流动。此刻他正眯着眼睛,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打造的骰子。

右边是个瘦高的老者,面色青白,眼神阴鸷。他穿着判官服式的黑袍,胸前绣着一个鲜红的“判”字。他是“判官”,天局的刑律执掌者,专门负责处置叛徒和敌人。他手中握着一支铁笔,笔尖闪着寒光。

而正中坐着的,是个看不出年龄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袍,袍子上没有任何装饰,脸上戴着一张素白的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正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他是“白面”,天局三巨头之首,也是这次赌局的主持者。

赌桌周围站着十二个黑衣人,每个人都面无表情,气息内敛,显然是顶尖高手。而在大厅的四个角落,各有一道暗门,门后隐隐传来呼吸声——那是更多的埋伏。

“花痴开,夜郎七的传人,花千手的儿子。”白面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有些悦耳,“你能坐在这里,说明你已通过了前面所有的考验。司马空、屠万仞、还有我们外派的十三名高手,都败在了你手下。”

花痴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你要明白,坐在这里,和活着走出去,是两回事。”白面继续说着,语气依然温和,“今晚这场赌局,赌注很简单:你赢,可以带走你想知道的一切;你输,留下你的命,还有‘千手观音’的完整秘籍。”

“如果我拒绝赌呢?”花痴开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判官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拒绝?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

财神则笑了,脸上的肥肉堆在一起:“年轻人,你一路闯到这里,不就是为了真相吗?你母亲菊英娥的下落,你父亲花千手被害的完整经过,还有我们天局到底在谋划什么……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我们脑子里。不赌,你永远不知道。”

花痴开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过。他能感觉到,这天鹅绒下不是普通木材,而是某种特殊的金属,冰凉而坚硬。整个大厅的设计都经过精心计算,光线、温度、甚至空气中的湿度,都在影响着赌局中人的感知和判断。

“怎么赌?”他问。

白面抬起手,做了个手势。一个黑衣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托盘上盖着红布。白面揭开红布,露出三样东西:一副扑克牌,一个骰盅,还有一副围棋。

“三局两胜。”白面说,“第一局,扑克,由财神与你对局。第二局,骰子,由判官与你对局。第三局,围棋,由我亲自与你对局。每一局的规则都由我们定,赌注也会在开局前说明。”

花痴开看着那三样赌具。扑克牌是崭新的,边缘镀金;骰盅是黑檀木制成,上面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围棋的棋盘是玉石打磨的,棋子则是黑白两色的暖玉。

这些都是顶级的赌具,但也可能都是陷阱。

“可以。”他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讲。”

“每一局开始前,我要检查赌具。”

判官嗤笑一声:“怎么,怕我们出千?”

“怕。”花痴开坦然承认,“这里是你们的地盘,你们的人,你们的规则。我只有一个人,自然要小心些。”

白面沉默片刻,点头:“合理。准了。”

财神已经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那么,开始第一局吧。年轻人,你喜欢玩什么?德州扑克?梭哈?还是百家乐?”

“简单点。”花痴开说,“比大小,一副牌,每人抽三张,比点数总和。A为1点,J、Q、K为10点,其他按牌面点数。三局两胜。”

财神挑了挑眉:“这么简单?有意思。赌注呢?”

“我赢,你告诉我天局近三年最大的三笔资金流向。”花痴开盯着财神,“你赢,我给你夜郎府在江南的三处钱庄地契。”

财神的眼睛亮了一下。夜郎府的江南钱庄是出了名的肥肉,三处钱庄加起来,每年流水超过百万两白银。

“成交!”他拍板道。

赌具检查完毕,牌是全新的,没有任何标记。洗牌的是个专门的黑衣人,手法娴熟,花痴开仔细观察,确认没有藏牌换牌的动作。

牌洗好,放在赌桌中央。

“谁先抽?”财神问。

“客随主便。”花痴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财神也不客气,伸出肥硕的手,在牌堆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迅速抽出一张——红桃K。他笑了笑,继续抽第二张——方块9。第三张——黑桃Q。

三张牌加起来29点,几乎接近最大点数30。

财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年轻人,压力大了。”

花痴开没有说话。他的手放在牌堆上方,闭上眼睛。整个大厅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连呼吸声都几乎听不见。幽蓝的光线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秒钟后,他睁眼,抽牌。

第一张——梅花A。

财神笑出声:“1点?看来运气不太好啊。”

第二张——红桃2。

“3点了。”判官阴阳怪气地说,“要不要直接认输?”

花痴开充耳不闻,抽第三张。牌翻开的那一刻,大厅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黑桃A。

又是A。

三张牌,A、2、A,加起来只有4点。这是理论上可能的最小点数。

财神哈哈大笑:“4点对29点!年轻人,看来那三处钱庄是我的了!”

但花痴开的脸上没有半点沮丧。他平静地看着财神:“你确定你赢了?”

“这还用说?”财神指着牌面,“29对4,难道4比29大?”

“按照规则,是的。”花痴开说。

财神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摊开在桌上。那是赌局开始前,双方签下的规则文书。他指着其中一行小字:“赌局规则第三条补充条款:若一方三张牌中包含至少两张A,则点数计算方式变为‘A为11点’。”

白面猛地坐直身体。判官的脸色变了。财神一把抓过规则文书,瞪大眼睛看着那行小字——确实存在,用极细的墨笔写着,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这……这什么时候……”财神的声音开始发抖。

“签字之前,我要求添加的补充条款。”花痴开平静地说,“当时你只顾着看钱庄地契的清单,没有仔细看规则全文。而根据赌坛铁律,签字即生效,不得反悔。”

按照新算法,花痴开的三张牌:A(11)、2、A(11),加起来是24点。财神的三张牌:K(10)、9、Q(10),加起来是29点。24对29,仍然是财神赢。

但是——

“还有第四条补充条款。”花痴开指着下一行字,“若双方牌面中均包含至少一张人头牌(J、Q、K),则点数计算方式变为‘人头牌为0.5点’。”

财神的脸色瞬间惨白。

按照这个算法:花痴开的牌,A(11)、2、A(11),总和24点不变(因为没有人头牌)。财神的牌,K(0.5)、9、Q(0.5),总和只有10点。

24对10。

花痴开赢。

“这不可能!”财神拍案而起,“你这是耍诈!这两条条款互相矛盾!”

“不矛盾。”花痴开依旧平静,“条款三的触发条件是‘至少两张A’,条款四的触发条件是‘至少一张人头牌’。我的牌满足条件三,不满足条件四;你的牌满足条件四,不满足条件三。所以对我的牌适用条款三,对你的牌适用条款四。最终点数:我24点,你10点。我赢。”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财神的手在颤抖,他看向白面,眼中满是求助。但白面只是静静地看着花痴开,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复杂的光。

“好算计。”许久,白面才缓缓开口,“签字前添加隐藏条款,利用对手的贪婪和疏忽。这不是赌术,这是心理战。”

“赌从来不只是技术。”花痴开说,“还有人心。”

财神颓然坐回椅子,脸色灰败。按照赌注,他必须说出天局近三年最大的三笔资金流向。这对于掌管财政的他来说,无异于叛变。

“我……”他张了张嘴。

“说。”白面的声音冷了下来,“赌坛铁律,愿赌服输。你若破坏规矩,不用他动手,我先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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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神打了个寒颤。他太了解白面的手段了。挣扎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第一笔……三年前三月,通过十七个空壳商会,流向漠北金帐王庭,总计八百万两白银,名义是购买战马,实际是资助他们南下劫掠,制造边境混乱……”

“第二笔……两年前七月,以海外贸易为名,经三十六艘商船,运往东瀛岛国,总计五百万两黄金,用于收买当地藩主,建立秘密港口和情报网……”

“第三笔……去年十月,分成九十九批,存入江南九省的四十七家钱庄,总计……总计一千二百万两白银,用途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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