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最精锐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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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最精锐的(第1/2页)

“先生,抄好了三十份。”郭守正把漆盒放在案上,“城里各大坊主、街长、学堂先生,每人都发一份。”

郑毅点头,示意他们坐下。

枯莲真人最后一个进来。

老人披着件厚实的灰蓝道袍,袖口绣的那朵半枯青莲此刻被雪水打湿,颜色更深。他手里拿着一只青瓷茶盏,盏里热茶还在冒白气,一进门就叹:

“外头雪下得急,城东那条窄巷积雪已经没过脚踝。老朽带人去扫了一遍,总算没让孩子们摔着。”

郑毅抬眼:“巷子尽头那户姓王的,屋顶漏雪了没有?”

枯莲真人一愣,随即笑起来:

“先生连这个都记着?老朽已让人用油布盖了,还送了两床新棉被过去。王家婆娘抱着被子哭了半宿,说这辈子头一回盖这么厚的被窝。”

厅里安静片刻。

郑毅敲了敲案面:

“人都齐了,开始吧。”

郭守正第一个开口,把漆盒推到案中央:

“先生,这《鸿运新律》第三稿,俺们昨夜都仔细看了。核心几条——修士伤凡人者断臂、致死者废丹田流放,这一条最重。其余如‘修士不得强买凡人田产’、‘洞府租赁须明码标价’、‘凡人子弟可入城学堂免费读书’……条条都落在实处。”

赵三槐接话,声音粗哑:

“俺最服气的就是这条——‘修士与凡人争执,修士不得先用法术’。以前那些外来的散修,动不动就亮法宝吓唬人,现在有了这条,谁敢动手,先废了自己。”

碧箫夫人坐在左侧,声音清冽:

“还有‘凡人可向城主府实名举报修士欺压,一经查实,举报者赏银五十两,修士罚没全部家产’。这一条……能让凡人敢抬头看修士了。”

铁臂侯重重拍案:

“老子就想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修士,以后还敢不敢在菜市场里用飞剑抢鸡蛋!”

厅里响起一阵低笑。

郑毅等笑声停了,才缓缓开口:

“律文定了,接下来是执行。”

他看向郭守正:

“城卫军里,抽调五十名凡人出身的精锐,单独成立一支‘巡律司’。他们只管凡人报案,修士涉案,一律上报城主府,不得私了。”

郭守正抱拳:“是。”

郑毅又看向枯莲真人:

“前辈,城东那块空地——原先李家商行烧毁后留下的宅基,能不能用?”

枯莲真人捋须:

“能用。地契还在老朽手里,当初李家强占时留下的文书,老朽后来从他们库房里翻出来了。那块地三亩半,靠着城东水渠,地势高,不怕涝。”

郑毅点头:

“明日动工。建宿舍。”

众人一愣。

赵三槐最先反应过来:

“先生是说……给凡人住的房子?”

郑毅嗯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草图,摊在案上。

草图用炭笔钩勒,线条简单却极清晰:

一栋十层高的楼房,底层宽大,用作商铺和公共灶房;二层到九层是居住层,每层二十户,每户一室一厨一卫;顶层是公用晒台和水塔。水塔旁标注了“聚雨阵”,底层标注了“承重法阵+固基符”。

图旁还有一行小字:

“每层外墙嵌青钢骨,内嵌温养阵纹,冬暖夏凉。租金每月一两银子,租期最长十年。”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木柴爆裂的轻响。

铁臂侯瞪圆独眼:

“十……十层?先生,这楼能站得住?”

郑毅指着图上的几处标记:

“底层打十二根玄铁桩,深入地脉三丈。外墙用青钢浇筑,内嵌‘千钧固地阵’。每三层设一道‘卸力法阵’,遇地震或外力冲击,可分散七成力道。整栋楼用的是‘迭层承重符’,十层高度,凡人住进去也稳。”

枯莲真人眼睛发亮:

“老朽懂了!这不是普通的楼,是法阵楼!用修士的阵法,给凡人盖房子……先生这一手,开了眼界。”

碧箫夫人轻声道:

“租金一两银子……城东普通人家,月入也就二三两。住得起,还住得暖,这得让多少人睡个安稳觉。”

郑毅看向众人:

“明日辰时,城东空地开工。十二位前辈各带三名弟子,负责阵法刻画。郭家出工匠和青钢,赵三槐带人守工地安全。”

众人齐声应是。

郑毅顿了顿,又补充:

“告诉工匠和阵法师,工钱翻倍。凡人参与建设的,每日多给半两银子。”

赵三槐咧嘴:

“先生,您这是要把城里闲汉都变成工人啊?”

郑毅点头:

“闲着会长歪。让他们有事做,有钱拿,有地方住……这座城,才算真正稳。”

厅外忽然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声音不大,却很尖。

郑毅起身,推开侧门。

院子里,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蹲在雪地里哭,怀里抱着个摔碎的泥人,正是他前几日在巷子里见过的那个。泥人头上的纸冠歪了,剑也断了半截。

小女孩看见郑毅,哭得更凶:

“先生……俺的您……摔碎了……”

郑毅走过去,蹲下身。

雪花落在他的发顶,很快化成水珠,顺着鬓角滑下来。

他捡起碎成三块的泥人,指尖轻轻一抹。

金色细丝从指尖渗出,像针线一样,把三块泥重新缝合。

泥人又完整了。

只是那把木棍剑,断口处多了一道金色的细痕,像被剑气重新锻过。

郑毅把泥人递回去:

“没碎。”

“只是断了剑。”

“以后……它还能再战。”

小女孩破涕为笑,抱着泥人用力点头:

“俺会好好放着!等俺长大,俺也要给先生捏个更大的!”

郑毅揉了揉她的头:

“好。”

“等你长大,先生等着。”

小女孩抱着泥人跑了。

雪还在下。

落在郑毅肩头。

他没拂开。

只是抬头,看向远处正在修建的城墙。

看向正在冒烟的染坊。

看向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的早点摊。

看向这座……正在一点点变暖的城。

他低声开口,像在对谁说话,又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慢慢来。”

“总会……都好起来的。”

半个月后的鸿运城,已被初冬的薄雪洗过一遍。城墙上的新青砖被雪水浸得颜色更深,墙头每隔十步就插着一杆铁枪,枪尖上凝着细小的冰棱,在午后阳光下反出冷光。主街两侧的屋檐挂满了冰锥,像一排排透明的短剑,风一吹就叮叮当当碰撞,声音清脆却带着寒意。街角那家卖糖炒栗子的小摊,炭火烧得正旺,铁锅里栗子翻滚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甜香裹着焦糖味往四面八方钻,把路过的孩子勾得脚步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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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从城主府后门出来时,身上只披了件玄色狐裘,狐裘领口镶的白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没戴斗笠,头发被风掀起几缕,露出额角那道还未完全淡去的剑痕。右手虎口处的金色细线已隐去大半,只剩极淡的一痕,像被剑气烫出的旧疤。

𝙸 Ⓑ 𝑸 𝓖. v 𝙸 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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