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集:安置骨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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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集:安置骨肉(第1/2页)

义庄寒窖,风紧影动

京郊的义庄,是埋在荒草里的死寂。

在那片被岁月遗忘的角落里,土黄色的院墙已经倒塌了大半,仿佛是时间的巨手无情地推倒了它们。透过残破的院墙,可以窥见里面那座歪斜的木屋,它的存在似乎在诉说着过往的沧桑。屋顶上的茅草被无情的风吹得七零八落,散乱地挂在屋檐上,就像一头斑秃的老兽,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尊严。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片和干枯的树枝,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老屋的孤独与凄凉。

地窖藏匿在义庄最里面的一间破屋之下,仿佛是隐藏在历史尘埃中的秘密。入口处覆盖着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石板上爬满了青苔,它们在潮湿的空气中顽强地生长着,仿佛是时间的见证者。几根腐朽的木梁横亘在石板之上,它们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坚固,只留下岁月的痕迹。如果不仔细观察,这些木梁和石板只会被误认为是一堆无用的废料,而不会有人想到它们下面隐藏着一个神秘的地窖。

地窖里的空气比外面更加寒冷,仿佛是时间在这里停滞,寒冷在这里凝聚。潮湿的水汽从泥土里悄无声息地渗透出来,凝结在石壁上,形成了一滴滴晶莹的水珠。这些水珠沿着石壁缓缓滑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它们落在角落里的铁桶里,发出清脆的回响。这声音在地窖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来回反射,宛如有人在暗处数着心跳,让人不禁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和不安。

空气中除了泥土的腥气,还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陈旧的尸味。这股味道让人不禁联想到过去,当义庄无人管理的时候,一些无主的尸体就暂时存放在这地窖里。那些尸体在潮湿的环境中逐渐腐烂,那股味道深深地渗进了石壁的缝隙,无论怎样努力清洗,都无法彻底去除。即使现在,那股陈旧的尸味仍然挥之不去,仿佛是历史的阴影,永远笼罩在这个地窖之上。

沈诺蹲在稻草堆旁,手里拿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碗里盛着最后一点清水。他小心翼翼地将碗递到李逍嘴边,看着李逍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艰难地咽下一口水。水顺着李逍的嘴角流下来,沈诺赶紧用袖口擦去,指尖碰到李逍的皮肤,只觉得一片冰凉——李逍的体温还没恢复,左肋下的伤口时不时会抽痛,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李大哥,慢些喝,别呛着。”沈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的目光落在李逍苍白的脸上,心里却在想苏云袖——苏云袖离开已经一天了,按照武松给的路线,她应该从西城门附近的排水渠出城,那是京城最旧的一条排水渠,年久失修,官兵很少去查。可现在城门盘查那么严,她能顺利出去吗?会不会遇到危险?

李逍喝了小半碗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喝了。他靠在稻草堆上,喘了口气,目光扫过地窖,最后落在沈诺身上:“别担心苏姑娘,她聪明,又懂些应变,会没事的。”

沈诺点了点头,却还是放不下心。他把陶碗放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刀——那是苏云袖给的,刀鞘上还留着苏云袖手指的温度。

在昏暗的角落里,武松盘腿坐着,他的身影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手中紧握着一块黑色的磨刀石,他正专注地打磨着他的镔铁戒刀。这把戒刀,是他从梁山带出来的,见证了无数的战斗和生死。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切割开夜的黑暗,刀刃上还留着昨天砍杀黑衣人的血痕,此刻被磨刀石磨得“沙沙”作响,声音刺耳,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戾气。

武松的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烦躁和不安。皇城司的海捕文书已经贴满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上面画着他的样子,虬髯、铁塔般的身材,特征太明显,无论走到哪里都容易被认出来。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束缚,仿佛整个京城都变成了他的牢笼。

更让他气闷的是韩鹰,那个号称“铁壁银枪”的大将军,竟然奉旨回京督办此案。韩鹰的名声在江湖上如雷贯耳,他的银枪法出神入化,无人能敌。武松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深知他的厉害。现在,韩鹰亲自出马,这明摆着是要把他们往死路上逼。武松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否则稍有不慎,就可能落入韩鹰的陷阱。

他回忆起梁山的兄弟们,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们,如今却因为朝廷的追捕而四散分离。武松心中涌起一股悲愤,他发誓要为兄弟们报仇,即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要闯一闯。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磨刀,每一次磨砺都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每一次“沙沙”的磨刀声都在提醒他,战斗的时刻即将到来。

“俺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武松突然停下磨刀,戒刀“哐当”一声插在地上,刀柄还在微微颤动,“韩鹰那老儿肯定在调兵遣将,等他摸清了咱们的落脚点,这地窖就成了坟墓。俺出去探探,看看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行!”沈诺立刻站起来,“武二哥,你伤还没好,左肩的伤口昨天还在渗血,而且你的样子太扎眼,海捕文书上画得清清楚楚,你一出去就会被认出来。”

“那怎么办?难道坐在这里等死?”武松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牵动了伤口,他疼得闷哼一声,却还是梗着脖子,“总不能让你去!你要是出事,苏姑娘回来找谁?”

“俺去最合适。”沈诺看着武松,语气坚定,“俺身形普通,脸上再抹点灰,换身粗布衣服,混在流民里,没人会注意。俺去打探一下韩鹰的动静,还有‘青蚨’的人有没有新动作,很快就回来。”

李逍靠在稻草堆上,轻轻咳嗽了两声:“你们别争了,沈诺去确实合适。但你要小心,韩鹰的亲兵不是普通的官兵,据说他们都是从北疆军里挑出来的好手,嗅觉很灵。你出去后,别去人多的地方,尤其是茶馆、酒肆,那些地方肯定有官兵盯着。”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的青石板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声,像是有老鼠在挠石头。

三人原本正围坐在昏暗的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气氛紧张而凝重。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这份宁静,他们立刻警觉起来。武松,这位身材魁梧的汉子,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地上的戒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紧紧地盯着那昏暗的入口处。沈诺,一个身材娇小但动作敏捷的女子,也迅速握住了腰间的短刀,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阴影里,身体紧绷,仿佛随时准备像一头豹子一样扑向猎物。而李逍,虽然身受重伤,但他强撑着坐直了身体,手摸向稻草堆下的一块石头——那是他唯一能用来防身的东西,尽管他明白这可能远远不够。

那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什么重物。然后,青石板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一道缝,一道细瘦的身影像狸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来人穿着一身破烂的乞丐服,衣服上满是补丁,还沾着泥土和油污,看起来就像是在垃圾堆里翻找过一般。他的脸上涂着厚厚的煤灰,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异常明亮,亮得像夜里的星星,闪烁着机警和狡黠的光芒。

这个不速之客的出现,让原本就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疑问和戒备。他们不知道这个突然闯入的人是敌是友,也不知道他是否带来了什么危险。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中,任何一次意外的相遇都可能意味着生死的较量。因此,他们必须保持最高的警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任何情况。

“别动手!是俺,‘钻地鼠’!”那人连忙举起双手,压低声音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

武松握着戒刀的手松了松,但眼神还是很警惕:“‘钻地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俺这暗桩,除了俺自己,没告诉过第二个人。”

“钻地鼠”咧了咧嘴,露出一口黄牙,脸上的煤灰被扯出几道白印:“武都头,您忘了?早年在孟州,您帮俺从牢里捞出来那次,俺就跟您说过,俺的鼻子比狗还灵。您身上那‘断魂香’药膏的味儿,俺一辈子都忘不了——您左肩的伤口肯定又裂了,药膏味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见。俺在城外闻到这味儿,就跟着味儿找,费了大半天劲,才找到这义庄。”

沈诺心里一动——“钻地鼠”是武松在孟州时认识的,据说此人最擅长钻洞和追踪,以前武松在孟州当都头时,常让他帮忙打探消息,是个可靠的人。

“外面情况怎么样?”武松问道,语气缓和了一些。

“钻地鼠”收起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凑到三人身边,压低声音:“武都头,沈公子,李大人,外面的情况太糟了。四门都被官兵封了,每个城门都有十几个兵,穿着黑色的盔甲,应该是韩鹰的亲兵,手里拿着海捕文书,挨个检查进出城的人。城里更是查得严,官兵挨家挨户敲门,不管是客栈、酒肆,还是废弃的破屋,都要进去搜一遍。”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更怪的,韩鹰昨天入驻京郊大营后,没进城,反而派了好几队亲兵,在城南、城西一带转悠,不像在搜人,倒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那些亲兵都骑着马,手里拿着地图,时不时停下来嘀咕几句,动作很诡秘。”

“找东西?”沈诺皱起眉头,“他们在找什么?”

“钻地鼠”摇了摇头:“俺也不知道。不过俺还听到一个传言,昨天夜里,城西‘鬼市’有个怪人,穿着一身黑衣服,蒙着面,在‘鬼市’里撒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是刻着花纹的,像‘青蚨’的标记。那人撒完钱,还留下一句话,说‘故人寻踪,青蚨引路,影现城南’,然后就不见了。”

“青蚨引路,影现城南?”沈诺和李逍同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青蚨”是他们追查的目标,“影”是李逍提到的秘密组织,这句话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江南烟水,苏家危局

江南的秋,本该是烟柳画桥、桂子飘香的时节。

可苏云袖乘坐的乌篷船,在苏州城外的河面上缓缓飘荡,然而,她却丝毫感受不到那传说中的诗意。河水泛着浑浊的黄色,仿佛是被上游的泥沙染成了一片混沌。岸边的柳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被秋风吹得飘落下来,落在水面上,像一片片碎金,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船桨划水的声音“吱呀、吱呀”的,单调而沉闷,仿佛是时间的低语,敲击在苏云袖的心上,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她依旧穿着那身青色的男装,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显得有些破旧。她的头发用一根旧木簪束着,看起来有些凌乱,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像个赶路的穷书生。她坐在船尾,看着远处苏州城的轮廓,心里满是焦虑和不安。离开京城前,沈诺跟她说“安置好家人最重要”,可她现在连家人是否安全都不知道,这种不确定感让她心如刀绞。

“姑娘,前面就是苏州城的水门了,要不要靠岸?”撑船的老船夫问道。他的声音打破了河面上的宁静,也打断了苏云袖的沉思。老船夫是武松介绍的,常年在京杭大运河上跑船,对这条水路了如指掌。他是个靠得住的人,对苏州城的水门了如指掌,知道如何在复杂的水道中找到最安全的路线。

苏云袖抬头望向老船夫,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知道,一旦靠岸,她将不得不面对未知的危险和挑战。但同时,她也明白,只有进入苏州城,她才有可能找到关于家人的线索。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焦虑,然后坚定地对老船夫点了点头:“是的,老伯,靠岸吧。我们需要进城。”

老船夫点了点头,熟练地调整了船桨,乌篷船缓缓地向水门驶去。苏云袖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她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在苏州城中找到她所关心的一切。

苏云袖点了点头:“靠岸吧,在水门附近的芦苇荡停就行,别让人看见。”

老船夫应了一声,将船划进芦苇荡。芦苇长得很高,遮住了船身,苏云袖从船上跳下来,踩着湿软的泥土,走进芦苇荡深处。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一些碎银子,递给老船夫:“多谢老伯,这点银子您拿着。”

老船夫接过银子,笑了笑:“姑娘客气了,武都头的朋友,就是俺的朋友。您要是有需要,随时去河边的‘老王家’茶馆找俺。”

苏云袖谢过老船夫,待船离开后,才从芦苇荡里出来,沿着小路往苏州城走。她没有直接回苏家老宅,而是绕到城南的“锦绣庄”——那是苏家的一处暗产,由老掌柜福伯打理。福伯跟着苏家几十年,忠心耿耿,是父亲最信任的人。

“锦绣庄”的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写着“锦绣庄”三个大字,门口的台阶上积了一层薄灰,看起来有些冷清。苏云袖推开门走进去,店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整理布料,伙计看到她,愣了一下:“客官,您要点什么?”

“我找福伯。”苏云袖压低声音说道。

伙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然后转身进了后堂。过了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衫,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却很亮——正是福伯。

福伯看到苏云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色骤变,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苏云袖的胳膊,把她拉进后堂,关上门:“小姐!您怎么回来了?!您不知道家里现在有多危险吗?”

苏云袖的心一沉:“福伯,家里出什么事了?我爹娘还好吗?”

福伯叹了口气,拉着苏云袖坐在椅子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小姐,您离家后没多久,家里就开始出事了。老爷本来在吏部当差,突然被人弹劾,说他贪赃枉法,皇上把他的官给罢了;家里在苏州、杭州的几家商铺,也被人找了麻烦——粮铺的货源被断了,布庄的佃户被人威胁着退了租,连家里的田庄,都被人强占了几亩;前几天,还有一伙凶神恶煞的人闯进老宅,手里拿着刀,虽然没伤人,却留下话,说要是一个月内见不到您回来,嫁给户部侍郎的儿子,就把苏家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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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袖听得浑身发冷,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发白:“是谁干的?是京城来的人吗?”

“应该是。”福伯点了点头,“那些人说话带着京腔,而且行事很霸道,官府的人来了,也只是看了看,不敢管。小姐,您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苏家真的要完了!”

苏云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害怕没用,必须尽快想办法转移家人。“福伯,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她看着福伯,眼神坚定,“第一,你立刻联系我大哥,他现在在杭州打理生意,让他无论如何,想办法把爹娘和年幼的弟妹,以探亲的名义,分批送到太湖的‘隐芦’别业——那是爷爷当年建的,位置偏,很少有人知道。记住,一定要秘密进行,不能让老宅外的人发现。”

“第二,你把‘锦绣庄’,还有家里其他几处暗产,比如杭州的‘福记’粮铺、南京的‘同顺’布庄,都悄悄变卖了,换成金银和银票,越多越好,动作要快,但不能引起怀疑,最好找可靠的熟人接手。”

“第三,你帮我联系‘太湖蛟’涂老大,告诉他,苏家需要他的船和人,走一趟海外,报酬是苏家在海外的三座香料岛的一半股契。涂老大当年受过爷爷的恩惠,应该会帮忙。”

福伯听得目瞪口呆,他看着苏云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您……您这是要举家迁移?去海外?”

“是。”苏云袖点了点头,语气沉重,“对方的目的不是让我嫁人,是要吞并苏家的产业,把苏家变成他们的傀儡。我们只有离开江南,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才能保住性命。福伯,这是苏家唯一的生路,你一定要办好。”

福伯看着苏云袖眼中的决绝,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他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小姐,您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把事情办好!”

苏云袖拍了拍福伯的手:“辛苦你了,福伯。我现在要回老宅看看爹娘,你先去办这三件事,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福伯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哨:“小姐,这是苏家暗线的哨子,吹三下是紧急情况,吹两下是有消息,您拿着,有需要就联系老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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