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懦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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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囊再卖不出去，也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耗费一整天才能出三四个成品，一下子少了俩...等于大半天白干...

关键是她等着钱买药，是性命攸关的事，心情直接坠到了谷底。

在外跑了一天，呛了不少风，她夜里又咳血了，

整个人趴在床边，一口接着一口地呕，

早上好转了些，默默清理掉地上的污秽。

擦地时她想到了三娘，那时狗丫被她连累且没钱治病，三娘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会跪在药铺大门前磕头求药的。

人一旦被逼上了绝路，底线就随之降低，

在最后一副汤药喝完后，她走书房拿了几只茶盏，找当铺换了银子。

不告而取为窃，

她只偷了一次就被发现了。

摄政王府的东西被当铺伙计一眼认出，便稳住了阿沐，悄悄报了官，

来的人不是陈其，而是周怜。

女人面色铁青，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厌恶，

“随我上车。”她开口。

马车在秦府门口停下，封了许久的大门终于再次开启，而大开的卧房门也暴露出阿沐苟延在此的不堪。

周怜让随从把阿沐的东西全部打包，整齐地放到了大门外，

“再让我看见你一次...”周怜咬着后牙，一字一句道，“就是你的死期。”

她说完抽出两张银票扔向阿沐，“上路钱，找辆马车赶快滚。”

银票飘落在阿沐的鞋尖上，盖住了磨花了的绣纹。

人走了，阿沐默默拾起，收进了衣襟。

今年的雪来得格外的早，

正午的阳光明媚而寒冷，她呵出一口热气，仰面朝天。

背着包袱走在街头，她远远地看见七月坐在马背上，身着窄袖劲装，看着像入职了什么官府要职，昂首朝前的样子意气风发，可看向人群的目光却像在寻找着什么人。

阿沐躲开了，藏在暗巷里目送七月远去。

她悄悄注视着七月，同时又觉得有人在悄悄注视着她，

她嗤笑一声，

盯就盯吧，管他是谁，这次也没什么能偷的了。

怀里藏着两张银票，不够她买半包药。她走进酒楼，点了一壶最烈的，喝下后暖了不少。

出了酒楼就是桥，桥下是湍急的河，

她和桃娘就是在这个桥上相遇的。

那时也是个冬天，风吹的人鼻尖发红，耳尖也红，她看见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女站在桥栏上，毅然决然地跳了下去，

尘封的记忆让她定在原地，周围人来人往，隔着人潮，她仿佛又看见了桃娘，满眼是泪地朝她回望。

“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想着寻死，懦夫！”

这是她救她上来的第一句话。

桃娘怎么回的，

哦，

她说：“看不到希望了，看什么都是灰的。”

“看不到希望了...”阿沐笑了笑，喃喃道：“懦夫...”

手中的酒壶掉落在地，肩上的包袱甩落在地，她朝着桥边走去，在接近桥栏时加速迈近，手心碰到栏杆时用尽全身的力气撑起身子，

在众人的惊呼中，

翻身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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