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两会春风里读懂高校十年新征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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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两会春风里读懂高校十年新征程(第1/2页)

三月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却也裹着一股蓬勃的暖意，透过办公室的落地窗，落在我面前的电脑屏幕上。窗外的香樟树刚抽出新芽，嫩黄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像极了此刻我心底的那份触动，从事211高校科技管理工作整整四十年，从青丝到白发，从青涩的办事员到如今退居二线、仍被同事们尊称为“鹿老炮”的老顾问，我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高校发展的起起落落，却在这个春天，借着学习两会相关高等教育资料的契机，又一次被深深震撼，生出许多新的思索与感慨。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我就习惯性地打开了电脑。这个年纪，觉少，也总想着多看看新鲜事，尤其是每年两会，关于教育、科技、人才的话题，从来都是我最关注的焦点。作为一名在高校科技管理岗位上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的老兵，我见证了中国高等教育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提升的转型，亲历了科研管理从粗放式到精细化的变革，也陪着一代又一代高校教师、科研人员走过了迷茫与坚守、挫折与荣光。原本以为，两会的相关部署，大概还是围绕着“立德树人”“科技创新”这些熟悉的关键词，可当我逐一点开那些权威报道、代表委员的发言，才发现，这一次，我们正站在一个全新的历史节点上，一个属于中国高等教育的“黄金十年”，正缓缓拉开序幕。

我先点开了一份国家统计局发布的适龄人口数据，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心里却泛起了滚烫的波澜。2025年，全国高等教育适龄人口总规模7700万；未来十年，这个数字还将持续增长，到2032年至2035年，将达到9000万左右的峰值；再往后，才会逐渐下降，到2042年左右稳定在5000万上下。专家们把“十五五”“十六五”这十年，称作高等教育的“黄金十年”，看到这六个字，我端着保温杯的手顿了顿，眼眶竟有些发热。

四十年前，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中国的高等教育还处于“精英化”阶段，适龄人口上大学的比例不足10%，那时候，我们愁的是生源不足、资源匮乏，愁的是如何让更多优秀的孩子有学上。记得有一年，我们学校为了争取几个优质生源，我跟着领导跑遍了周边十几个地市的重点中学，磨破了嘴皮子，才勉强招到几十个尖子生。那时候，高校的科研经费更是捉襟见肘，一个校级科研项目，经费不过几千块钱，老师们做实验，常常要自己掏腰包买试剂、买耗材，即便如此，大家的热情依然高涨，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只为了能做出一点成绩，为学校争口气，为国家出份力。

而如今，时代变了，高等教育早已进入“大众化”乃至“普及化”阶段，适龄人口基数庞大，生源充足，我们再也不用为“招不到学生”发愁，反而要思考如何提高生源质量、如何培养出更符合国家需求的人才。这十年，对于高校来说，无疑是机遇与挑战并存的十年——机遇在于，充足的生源意味着充足的人才储备，意味着高校有更多的空间去探索人才培养模式、去布局学科发展、去推动科技创新；挑战则在于，如何在这样一个“黄金期”里，找准自身定位，制定科学的发展目标，避免错失机遇，避免在同质化竞争中迷失方向。

看着资料里的一句话，我忍不住在笔记本上划了下来：“人最爱犯的错误有两个，一个是预算，一个是目标。预算是用来突破的，目标是用来忽悠的。”这句话，像一记警钟，狠狠敲在我心上。从事科技管理工作四十年，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有的高校，每年制定的预算看似周密，却墨守成规，不敢突破，最终错失了发展机遇；有的高校，喊着响亮的发展目标，却只是停留在口号上，没有切实可行的实施方案，没有脚踏实地的执行力，所谓的目标，不过是用来应付上级、忽悠公众的“空话”“套话”。

我想起了十年前，我们学校曾制定过一个“五年发展规划”，目标喊得震天响，要“建设国内一流、国际知名的高水平大学”，要“打造若干个国家级重点学科”，可具体到每个部门、每个岗位，却没有明确的分工，没有具体的考核标准，预算分配也不合理，重点学科建设经费被挪用，科研平台建设停滞不前。结果，五年过去了，目标没有实现，反而被同层次的高校远远甩在了身后。那段时间，我作为科技管理处的负责人，压力巨大，每天都在反思：我们到底错在了哪里？后来才明白，错就错在，我们没有科学的目标，没有把目标落到实处，错把“口号”当成了“方向”，错把“预算”当成了“束缚”。

资料里还提到，目标分为战略目标和战术目标，前者管宏观和长远，后者管微观和即期。公办校不需要自己制定战略目标，因为它的战略是国家教育部制定的，只需要严格执行就好。但我们这些高校的二级单位、科研团队，却不行——我们是人自为战、村自为战，自负盈亏，如果没有切合实际、切合自身的战略目标，就像是盲人骑瞎马，脚踩西瓜皮，滑到哪里算哪里，吃饭靠天收。

这句话，我深有体会。在科技管理岗位上，我接触过太多的科研团队，有的团队，目标清晰，定位准确，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怎么做，每年制定明确的战术目标，一步一个脚印，最终在自己的领域做出了突出成绩，甚至拿到了国家级大奖；而有的团队，没有任何目标，今天做这个方向，明天做那个方向，经费花了不少，精力投入了不少，却没有任何成果，最终只能不了了之。还有一些二级学院，盲目跟风，看到别的学院发展某个学科，自己也跟着上，不管自身的师资力量、科研条件是否具备，结果导致资源分散，重复建设，不仅没有发展起来，反而拖了学校的后腿。

就拿我们学校的某个工科学院来说，几年前，看到人工智能领域火爆，就盲目跟风，成立了人工智能专业，没有引进相关的优质师资，没有配套的科研平台，甚至连课程体系都没有完善，就开始招生。结果，学生招来了，却教不出像样的东西，毕业生就业率连年下滑，最终只能停招。这件事，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在“黄金十年”里，没有科学的目标，没有精准的定位，再充足的生源，再优越的条件，也只能白白浪费。

看完关于“黄金十年”的资料，我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思绪慢慢沉淀下来。作为一名老科技管理者，我深知，这十年，对于我们高校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也是一场严峻的考验。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墨守成规、敷衍了事，而是要静下心来，认真思考：我们的战略目标是什么？我们的战术目标是什么？我们要如何突破预算的束缚，如何把目标落到实处？我们要如何利用这十年的时间，提升自身的核心竞争力，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优秀人才，为科技创新贡献更多的力量？

带着这些思考，我又点开了全国****、天津大学党委书记杨贤金的文章，这篇文章，让我对高校学科发展的未来，有了更清晰、更深刻的认识。文章里提到，在全球科技竞争日益加剧、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推进的背景下，高等教育正成为塑造国家长期创新能力的重要力量，而大学的学科布局，不再只是高校内部的技术问题，而是关系国家未来竞争优势的战略选择。

这句话，点出了当前高校学科发展的核心要害。四十年间，我见证了高校学科体系的不断完善，从最初的几个传统学科，到如今的多学科协调发展，从单一的学科建设，到学科群、交叉学科的布局，高校的学科发展，始终与国家的发展同频共振。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学科建设过程中，我们依然存在很多问题：有的高校，学科布局不合理，重复建设严重；有的高校，学科发展墨守成规，缺乏创新，难以适应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需求；有的高校，只注重学科的“数量”，而忽视了学科的“质量”，导致学科实力薄弱，难以形成核心竞争力。

杨贤金代表在文章里举的例子，让我深有共鸣。他说，当今科技创新越来越呈现出任务牵引、跨界融合的特征，合成生物学、脑机接口、智能制造等前沿领域的重大突破，往往不是沿着传统学科边界展开，而是在工程、计算、材料、生物等多种知识体系的交汇中产生。这一点，我在工作中也深有体会。记得几年前，我们学校申报一个国家级科研项目，涉及到材料、电子、计算机等多个学科，一开始，各个学科各自为战，进展缓慢，后来，我们打破学科边界，成立了跨学科科研团队，整合各个学科的资源，协同推进研究，最终成功申报了项目，还取得了重大的科研成果。

还有一个例子，让我印象深刻。在一些重大科研实践中，学科不再以学院为固定边界，而是围绕具体问题被重新组织。来自不同背景的教师和学生，根据任务需要临时集结、动态分工，协同推进研究。这种以问题为中心的组织方式，让学科从“静态单元”转变为“可重组的能力模块”。这让我想起了我们学校的科研平台建设，过去，我们的科研平台都是按照学院划分，各个平台各自为政，资源不能共享，导致很多科研设备闲置，科研效率低下。后来，我们借鉴了这种“可重组的能力模块”理念，打破学院边界，建设了校级跨学科科研平台，实现了资源共享、优势互补，不仅提高了科研效率，还促进了学科之间的融合发展。

文章里还提到，“十五五”时期，是我国新质生产力发展进程中夯实基础、蓄积后劲的重要阶段，高校如果仍主要围绕既有学科框架进行延展，往往难以有效回应未来产业和科技变革的需求。坚持“从未来到未来”的规划理念，意味着以更长时间尺度审视学科布局，让学科建设能够随国家战略任务不断重组和演化。

“从未来到未来”，这六个字，让我眼前一亮。从事科技管理工作四十年，我发现，很多高校在学科布局上，往往只注重眼前的利益，只盯着当下的热点，缺乏长远的规划，结果，等到热点过去，学科发展就陷入了停滞。而真正有远见的高校，往往会立足未来，围绕国家战略需求，提前布局学科发展，培育新的学科增长点，这样才能在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抢占先机。

天津大学的做法，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借鉴。在基础研究方面，学校坚持将“自由探索”与“有组织科研”相结合，支持科学家带领青年科研人员开展**险、原创性研究；同时，实行长周期、柔性化评价机制，鼓励科研人员大胆探索、允许失败，为基础研究突破创造宽松的创新环境。这一点，我们学校也在尝试，近年来，我们打破了“唯论文、唯职称、唯学历、唯奖项”的评价体系，建立了多元化的评价机制，注重科研人员的创新能力和实际贡献，让科研人员能够静下心来，潜心研究，不再被短期的考核压力所束缚。

更让我欣慰的是，文章里提到，学科重组并非理工科的专属议题，在人文社会科学领域，通过将传统研究对象与现代方法和现实问题相结合，同样可以打破原有学科边界，拓展服务社会发展的新空间。这一点，我非常认同。过去，我们总是认为，学科融合、学科重组是理工科的事，人文社科领域很难实现突破。但近年来，我们学校的人文社科类学院，也在积极探索跨学科发展，比如，文学院与计算机学院合作，开展数字人文研究；法学院与经济学院合作，开展经济法交叉研究；*******与历史学院合作，开展红色文化研究，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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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我们学校的一位文科教授，他长期从事乡村文化研究，过去，他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理论层面，成果大多是论文和专著，影响力有限。后来，他借鉴了跨学科的理念，与农业学院、管理学院的教授合作，深入乡村，开展实地调研，将乡村文化研究与乡村振兴战略相结合，形成了一系列具有实际应用价值的调研报告，被当地政府采纳，为乡村振兴提供了有力的智力支持。他的研究成果，不仅获得了国家级奖项，还得到了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这件事，让我深刻认识到，无论是科技领域还是人文社科领域，学科建设都不再只是高校内部的学术安排，而是国家创新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都需要围绕国家需求，不断重组和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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