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祸水东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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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鹏年满脸正色,“今晚。”

陈鹏年跟他们打了多次交道,知道这些人狡兔三窝,如果不尽快动员,将他们一网打尽,这场肃清行动又会被拖延得遥遥无期。

曹颙心忧宫裁,拿过配剑对陈鹏年点头,“我跟你们一起。”

这次线索来之不易,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陈鹏年进行了周密的计划,并联合平郡王的部下集结了一支骁勇的队伍,前往江宁城北。

夜幕降临,一行人举着火把,悄无声息地聚集在山林之后,远远观察着目标山庄。山庄里灯火通明,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陈鹏年脸色凝重地注视着如墨深夜,今晨有一伙人离开了山庄,至今未归。陈鹏年怀疑这行人中就有叛贼首领一念和尚,所以按兵不动。曹颙蹲在陈鹏年身边,目光死死盯着的——是山庄内灯火闪耀的地方。

他知道,这可能是宫裁所在的地方。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一队训练有素的人马朝山庄方向而来,为首那人穿着红色斗篷,玉冠高束,和传言中明朱三太子的装束一致。陈鹏年心头一紧,对曹颙点头。

曹颙了悟,搭箭拉弓,瞄准马背上领头的男人。箭矢带着晚风呼啸而去,随着一记闷响,箭矢精准地命中目标,那人应声落马,顿时引起山庄外一片混乱。陈鹏年大喜,大手挥下,果断下令,“动手!”

众人呼啸着蜂拥而下,迅速包围了山庄。双方在黑夜中激烈交锋,刀光剑影交错,火光映照着每个人狰狞的面孔,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嘶吼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兵器碰撞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官兵们训练有素,动作迅速而有序,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陈鹏年下令众人仔细搜索每一处角落,曹颙坐不住,提着剑在山庄各处仔细查探,他踢开一间又一间房,脸上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人呢!”

曹颙脸色难看地直奔叛贼面前,揪住他的衣襟大声喝问。

就在叛贼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时,负责搜查的官兵脸色凝重地从屋内走了出来,“陈大人……”

他们手里攥着一叠书信,递到陈鹏年手中。陈鹏年阅信后,脸上的喜色顿消,而那叛贼也在一旁补充道:“人……被富察大爷带走了。”

“一派胡言!”

曹颙斥责刚出,陈鹏年便冷着脸色将信笺递到他手中,“富察赫德发了悬赏令,他们接了,三千白银卖给了富察赫德。”

曹颙一目十行,眼底涌出无尽的愤怒。富察赫德觊觎宫裁已久,宫裁落到他手里,哪能讨到什么好处!

“待我回去将此地之事,详细告知父亲,即刻前往京城要人。”

曹颙对陈鹏年说完,牵过马驹扬长而去。陈鹏年领着官兵善后,这次围剿没能逮到明朱三太子和一念和尚,陈鹏年只能寄希望于从这批被捕的余孽身上,问出些什么。

他押解着众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山庄。

尘埃落定,随着最后一拨官兵离开,山庄终于恢复了平静。喧嚣的夜晚此刻只剩下微风吹过树林时发出的沙沙声响。山庄内外再无灯火,只有几处残余的火光还在闪烁。

在另一个山头,一念和尚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过山下的景象。

夜风拂过,一念和尚的衣袍轻轻飘动,表情没有太多的变化。

柳菡走到他身边,看着满地的狼藉,目光深沉,“富察赫德是四贝勒的人,大师把祸水引到他的身上……可是八贝勒的示意?”

柳菡看得表面,以为跟一念和尚做交易的是八贝勒的人。

一念和尚闻言,牵了牵嘴角,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甩开衣袖,淡淡转身,“趁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了京城,我们抓紧行动。”

柳菡看着山庄内一片狼藉,那都是曾经跟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但为了陪一念和尚演这出逼真戏码,却无辜葬身在此。

柳菡眼神复杂,跟在一念和尚身后离开。

曹颙快马加鞭回到江宁织造府,直奔曹寅的书房。

“父亲!”曹颙推门而入,语气急切,“我找到宫裁了!”

曹寅一惊,从繁重的公务中抬起头,“在哪儿?”宫裁和曹颙还没有举行大婚,但在曹寅眼中,俨然已经把宫裁当成了自己的儿媳。

曹颙将今日在山庄发生的种种,详细告知,一脸迫不及待,“儿子打算今晚就启程,前往京城富察府要人!”

曹寅越听眉头皱得越紧,眼看曹颙要往外走,他连忙站了起来,拦住他的去路,“你等等。”

“父亲?”

曹寅沉吟,“富察府站队四贝勒,与我们是不对付,但不可能连平郡王的金银细软也敢抢,此事一定另有隐情。”

“宫裁选秀时,四贝勒曾属意让她嫁进王府,富察赫德为讨好四爷,绑了宫裁也是正常!儿子仔细看过那些书信,他目的只有宫裁,金银细软不过是明朱三太子他们的障眼法。”江湖悬赏令谁能都接,富察赫德给得多,缺钱的明朝余孽自然接榜,曹颙思来想去,都觉得宫裁就在富察赫德手中。

但曹寅却不以为然。他是老江湖,直觉嗅出此事并不简单。

“京城不比江宁,由不得你胡来。没有确凿的证据,擅闯要官府邸,找到宫裁固然是好,要是找不到呢?整个江宁织造府都要受你连累!”

事关宫裁,曹颙哪有理智可言!宫裁已经一个多月没有音讯,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也要去京城探个究竟!

曹颙沉下脸色,“父亲,既然已经有了宫裁的消息,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京城——儿子一定要去。倘若真的连累织造府……”曹颙攥了攥拳头,“父亲就当没我这个儿子,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上划去吧。”

说着,曹颙毅然转身。

“站住!”曹寅怒喝追出两步,看着曹颙的背影一脸失望,“我栽培你这么多年,你现在为了个女人就抛下一切!?”

“如果儿子连喜欢的人都护不了,谈何护住整个织造府啊……”

曹寅满眼复杂:宫裁固然出众,但对曹颙的影响太大。他浸淫官场多年,知道想要攀登山峰就不能有逆鳞……“来人!”

曹寅大喝,府中侍卫迅速将曹颙团团围住。

“父亲!”曹颙一脸诧异地转身看他,“你这是做什么!”

“就算宫裁在富察府,我也不可能放你摊上这滩浑水。此局只看她个人造化,她要能回来,我依旧欢迎。要回不来,我不会坐视你搭上织造府的一切营救。”

说罢,曹寅对侍卫摆手,“把大爷关进院子,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织造府一步!”

“是!”

侍卫纷纷应声,钳住了曹颙,曹颙挣扎不得,满眼愤慨,“父亲!那是宫裁!是儿子认定的妻子……”

“父亲!你快让他们放开我!她在等我接她回家!”

曹颙一遍又一遍地喊着,直到完全被押出曹寅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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