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4毫无尊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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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忙碌的格拉纳达士兵,“这场战争快掏空他们的国库了。”

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至于百姓的怨恨?只要是外族统治,这东西就少不了。只要没胆子造反,恨就恨吧,碍不着我们什么。”

他瞥了眼缩在街角的平民:“真要是不安分,就让他们记着今天——反抗的下场,就是连最后一口吃的都保不住。”

帕拉迪乌斯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亚历山大指间的烟卷上,犹豫了一下:“能给我一支吗?”

亚历山大挑了挑眉,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递过去,还替他点上。

火苗舔过烟纸的瞬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烟丝燃烧的“滋滋”声,混着远处的抢掠声,在空气中弥漫。

里斯城的石板路被马蹄踩得发烫,教堂的彩绘玻璃被砸得粉碎,贵族府邸里的丝绸被士兵们裹在身上,像一群滑稽的强盗。

这座城市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屈辱,而亚历山大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死活,本就不在他的计划里。

他望着北方波尔图的方向,烟卷的火光在他眼底明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路易斯,你跑不掉的。

夜幕降临时,劫掠渐渐平息。

联军士兵们把抢来的财宝堆在城堡前,像一座闪着罪恶光芒的小山。

他们开始饮酒作乐,麦酒的泡沫溅在铠甲上,粗鲁的笑声震得城墙发颤——谁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在追击中,不如趁现在尽情快活。

亚历山大没参与狂欢,他独自一人走进城堡,推开了路易斯国王的寝宫。

天鹅绒的床幔上绣着牙利的国徽,水晶吊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桌上还放着半杯没喝完的葡萄酒。

他扯掉披风,直接躺在那张铺着丝绸床单的大床上,鼻尖萦绕着陌生的熏香,却一夜无梦。

明天,他们就要北上追击了。

但今晚,他要睡在这张属于失败者的床上,等着黎明到来。

丝绸床单滑过皮肤,带着一丝冰凉的柔滑。

亚历山大枕在绣着金线的枕头上,望着穹顶的壁画——那是牙利历代国王的肖像,如今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床单的褶皱,思绪却飘向了战争之外的地方。

战场的厮杀确实能点燃血液里的火焰,可他带来的那些技术,正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

流水线锻造的枪管、标准化生产的弹药、甚至正在试验的信鸽传讯……用不了多久,或许真的不必再亲自提枪冲锋了。

到那时,他会不会变成库夫施泰因作战室里的那个身影?对着地图上的红点发号施令,听着信使带回远方的战报,看着自己的军队像棋盘上的棋子,在全球的土地上落子、厮杀?

还是说,他会像个固执的老兵,直到骑不动马、扣不动扳机,才肯从马背上下来?

这些念头像缠绕的藤蔓,在他脑海里蔓延,伴着窗外隐约的风声,渐渐沉入梦乡。

只是入梦前,他忽然觉得这异国寝宫太过空旷——夜色浸着凉意,若能有个牙利女子在侧,或许能驱散这孤身一人的寂寥。

攻陷里斯城的硝烟还未散尽,亚历山大已率领大军踏上了北上的路。

波尔图城的方向,尘土飞扬,五万联军的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

他的目标明确:抓住路易斯,逼他签下投降书,尽快结束这场拖泥带水的战争。

一想到那个懦弱的国王,他就忍不住攥紧了缰绳。

围攻里斯时,对方竟能抛下全城百姓,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得无影无踪。这种为了活命,任由士兵和平民被屠戮的行径,在他看来,连最卑微的士兵都不如。

亚历山大最恨懦夫,尤其是披着王冠的懦夫。

“荣耀”的马蹄踏过一条干涸的河床,碎石子飞溅起来。

自攻占里斯后,他们已行进了数日。一小队士兵被留下管理占领区,其余的兵力全部压向了前线。

侦察兵像撒出去的网,在前方五十里内铺开,搜寻着牙利国王的踪迹。

这天午后,一道身影从东边的沙丘后奔来,骑手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是侦察兵回来了,看他策马的速度,便知有了重大发现。

亚历山大勒住“荣耀”,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侦察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因兴奋而发颤:“陛下!找到了!东边发现一支商队,正往卡斯特边境去——我们核对过标记,那是路易斯国王的仪仗!”

他喘了口气,补充道:“看样子,他是打算彻底丢下牙利,躲进卡斯特人的地盘!毕竟咱们跟卡斯特有条约,他大概觉得那里安全!”

“懦夫!”

亚历山大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砸在滚烫的沙粒上,瞬间蒸发。

他简直不敢相信,曾经能与赞赞抗衡的牙利,竟被这样的人统治。

“距离?”他沉声问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三天!”侦察兵抬起头,眼神发亮,“往东急行三天,就能在他抵达边境前拦住!”

亚历山大猛地拉紧马缰,“荣耀”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振奋的嘶鸣。

他调转马头,奔向帕拉迪乌斯所在的队列,披风在身后拉出一道红色的弧线。

“路易斯往卡斯特跑了。”他语速极快,语气不容置疑,“我带五千骑兵往东拦截。你率主力去波尔图,等我带着他回来时,我要看到那座城被围得水泄不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的地平线:“这场战争,该结束了。”

不等帕拉迪乌斯回应,他已拨转马头,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东方。

“吹号!”

嘹亮的号角声刺破长空,五千名赞赞骑兵齐声呐喊,马蹄声瞬间汇成惊雷。他们像一道红色的洪流,朝着东方奔涌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这支骑兵几乎没怎么休息。

白天顶着烈日狂奔,马嘴里吐着白沫;夜晚借着月光急行,盔甲上凝着霜花。

干粮塞在嘴里嚼得生硬,水囊里的水只剩下最后几口。

可没人抱怨,士兵们看着前方亚历山大的背影——那道骑在“荣耀”背上的身影,始终挺拔如标杆,仿佛不知疲倦。

第三天傍晚,前方的侦察兵传回信号:目标就在前方十里处,正慢悠悠地靠近卡斯特边境的关卡。

亚历山大勒住马,抬手示意部队停下。

他望着远处那支商队的影子,夕阳把他们的轮廓拉得很长。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像猎人终于堵住了猎物的去路。

“都打起精神来。”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士兵耳中,“今晚,咱们带路易斯国王‘回家’。”

五千名骑兵同时握紧了手中的步枪,枪身在残阳下闪着冷光。

晚风卷起沙尘,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

路易斯国王在接近卡斯特边境时已筋疲力尽。

当他听到三国同盟军队正迅速穿过其南部边境的消息时,他便放弃了君主的尊严,逃离了里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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