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遭遇“虚空掠食者侦察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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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在…看着我们…”一名年轻的机甲师在通讯频道中颤抖着说。
凌霜的机甲动了。
她没有冲向聚合体，而是冲向了那艘被腐化的运输舰。
“凌霜，你要做什么？”墨寒问。
“纠正错误。”她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破械之矛】在她手中旋转，矛身上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亮到无法直视。那光芒中，隐约浮现出“理”字的虚影，虚影扩大，笼罩了整个矛身。
凌霜将长矛投出。
那不是投掷，而是“释放”。长矛脱手的瞬间，化为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束，贯穿真空，精准地命中运输舰的舰桥肉瘤。
没有爆炸。
只有净化。
金光从命中心扩散，所过之处，紫黑色的腐化物质如积雪般消融。肉瘤枯萎、剥落，露出下方原本的金属舰体。那只恶意的眼睛在金光中凝固，然后化为飞灰。
运输舰恢复了原状，但已经是一艘死舰——所有舰员都已在那短暂的腐化过程中被虚空能量侵蚀，连意识都没能留下。
凌霜召回长矛，矛身上沾染了一丝紫黑色的痕迹，但很快被金光净化。
“它们的腐化…是不可逆的。”她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压抑的愤怒，“一旦被完全侵蚀，连意识都会被吞噬、扭曲。这不是战争，这是…亵渎。”
聚合体似乎被激怒了，它放弃了其他目标，八条肢体同时发力，以惊人的速度扑向凌霜。
“掩护凌霜！”墨寒下令。
舰队火力全开，能量炮、导弹、电磁弹幕，各种攻击倾泻在聚合体表面。但大部分攻击都被那层紫黑色的能量场偏转或腐蚀，只有少数能量等级较高的攻击能穿透，在它表面留下伤痕，那些伤痕又在几秒内愈合。
“它的再生能力太强了！”一名舰长报告。
“不是再生，是‘吞噬’。”林夜分析着数据，“它在用腐化能量吞噬我们的攻击，转化为自身的能量。常规攻击只会让它越来越强。”
聚合体已经冲到凌霜面前，四条骨刃同时斩下。
凌霜举矛格挡，但聚合体的力量远超个体，她被震得向后飞退。机甲手臂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
“凌霜！”
墨寒的【混沌】机甲冲上前，体内洞天再次投影，这一次不再是困敌，而是“吞噬”。洞天虚影张开，试图将聚合体整个吞入。
但聚合体核心的暗紫色晶石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紫黑色能量束击穿了洞天虚影。虚影破碎，墨寒的机甲剧烈震颤，洞天内传来械灵们的哀鸣——那一击的余波伤及了洞天本身。
“它的核心…在吸收我的造化法则…”墨寒咬牙道，“它在适应我的攻击方式！”
聚合体转过身，四个头部同时裂开，露出内部密密麻麻的尖牙。紫黑色的能量在口中凝聚，瞄准了墨寒。
就在能量即将喷发的瞬间，林夜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所有单位，灵网同步攻击，坐标我已标记。目标：核心晶石左侧三米处，那里有一个灵能回路节点，是它从灵能文明机甲中吸收的技术。那个节点与虚空能量的融合不完全，是弱点。”
林夜的灵网将分析结果瞬间共享给了舰队所有作战单位。每个人的战术屏幕上，都浮现出一个闪烁的红点——正是聚合体核心晶石旁那个微小的、不稳定的能量节点。
“开火！”
这一次，攻击不再分散。
所有火力，从不同角度，同时瞄准那个红点。
能量光束、实体炮弹、灵能飞弹，各种攻击在那个点上交汇。聚合体试图用能量场防御，但林夜的灵网同步计算了所有攻击的轨迹和能量特性，确保它们在命中点的相位完全同步。
多重攻击的叠加效应，超出了能量场的承受极限。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却通过能量波动被所有传感器捕捉到。
那个弱点节点破碎了。
如同多米诺骨牌，破碎从那个点开始，迅速蔓延到整个灵能回路网络。被扭曲的灵能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失去灵能回路的调和，虚空能量开始暴走。
聚合体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哀嚎，它的躯体从内部开始崩解。紫黑色能量失去控制，四处逸散，那些血肉组织在真空中枯萎、风化，最终只剩下四堆破碎的机械残骸，以及中间那颗已经黯淡的暗紫色晶石。
“目标消灭。”林夜报告，但他的声音没有放松，“但腐化能量残渣仍在扩散。所有单位，启动净化协议，用高温和能量冲击清理战场，不要留下任何腐化物质。”
舰队开始清理战场，高温光束将那些残骸汽化，能量冲击波将紫黑色能量驱散。
但损失已经造成。
三艘战舰被完全腐化，被迫摧毁。一艘运输舰被腐化后净化，但舰员全部牺牲。另有七艘战舰受到不同程度损伤，需要紧急维修。
阵亡名单在屏幕上滚动，每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一个家庭的期待，一个文明的未来。
通讯频道中，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墨寒看着那些漂浮的残骸，突然说：“林夜，你说它们吸收了灵能文明的技术。那是不是意味着…灵能文明那边，战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
林夜沉默了几秒：“很有可能。这些掠食者表现出的灵能腐蚀能力相当成熟，说明它们已经在灵能星域进行了大量‘实战测试’。灵能联合体…可能正在苦战，甚至可能已经…”
他没有说下去。
凌霜的机甲飞回舰队，长矛收起。她的机甲表面有多处伤痕，最深的在左肩，装甲几乎被完全穿透。
“我们需要回去。”她说，“回混沌前哨站，重新评估威胁等级，制定针对性的战术。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确认灵能联合体的情况。”
“但星图标记的下一个遗迹…”一名参谋官犹豫道。
“遗迹可以等，但盟友不能。”墨寒打断他，“而且，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战利品要研究。”
他看向那颗被林夜的灵网用能量场隔离起来的暗紫色晶石。
那是掠食者的核心，虽然已经黯淡，但其中蕴含的技术信息和腐化机制，可能是理解敌人的关键。
也可能…是找到对抗它们方法的关键。
舰队转向，朝着混沌前哨站的方向开始跃迁准备。
每个人心中都沉甸甸的。
这只是一支侦察队，七台掠食者，就让他们付出了如此代价。
如果面对的是主力舰队呢？
如果面对的是那些“神性腐化单位”呢？
星海的深邃黑暗中，似乎有更多的暗紫色光芒在闪烁。
仿佛在回应他们的疑问。
仿佛在说：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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