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废材的逆袭宣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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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废材的逆袭宣言(第1/2页)

马车驶上官道后,路面变得平坦了些,颠簸少了,只剩下轱辘轧过碎石的沙沙声,像春蚕嚼桑叶,细细密密的。

小木头还扒着后窗看,脖子伸得老长,直到青山镇最后一片屋瓦彻底消失在路的转弯处,才慢吞吞缩回身子。他揉了揉眼睛,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林逸也没说话。他靠着车壁,闭着眼,但没睡。

车帘没完全放下,留了条缝。光从缝里挤进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线,随着马车摇晃,那道光也晃,从左眼皮跳到右眼皮,像谁用指尖轻轻点着。

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小木头吸鼻子的声音,能听见车夫在外头偶尔吆喝一声“驾”。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又被车轮声盖过去,周而复始。

不知过了多久,小木头小声开口:“先生。”

“嗯?”

“咱们……还回来吗?”

林逸睁开眼。孩子正看着他,眼睛睁得圆圆的,里头有不安,有不舍,还有点别的什么——像是怕被丢下的那种神情。

“想回来就回来。”林逸说。

“什么时候能想回来?”

“等你在京城待腻了的时候。”

小木头摇摇头:“我不会腻的。先生说京城有百万人,那得有多少新鲜事儿?我一辈子都看不完。”

林逸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待到你看完。”

马车又转过一个弯。路旁出现了田野,收割后的稻茬子黄澄澄一片,一直铺到远山脚下。田埂上有农人扛着锄头走,步子慢悠悠的,影子拖得老长。更远处,几缕炊烟从村落里升起,笔直笔直的,升到半空才散开,融进天色里。

林逸看着那些炊烟,忽然开口:“一年前这个时候,我在青山镇饿得眼冒金星。”

小木头转过头来。

“真的。”林逸语气很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家里一粒米都没了,只剩半块发霉的窝头。我坐在门槛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想:这辈子是不是就到头了?”

他顿了顿:“那时候,隔壁胖婶来说亲,说王屠夫家的闺女看上我了,只要我肯入赘,顿顿有肉吃。”

小木头眼睛瞪得更圆了:“先生……您答应了?”

“差一点。”林逸说,“就差那么一点。我都想好了,入赘就入赘吧,总比饿死强。可就在要点头的时候,外头来了衙役,说李掌柜来讨债,三两银子,拿不出来就要抓我去抵工。”

车厢里静了静,只有车轮声。

“然后呢?”小木头问。

“然后……”林逸看向窗外,“然后我眼前突然出现了些东西——一些数字,一些提示。我靠着那些东西,躲过了讨债,找到了孙大娘丢的鸡,吃上了第一顿饱饭。”

他转过头,看着小木头:“再然后,就有了你见到的那些事。帮人找东西,断案子,算命……其实哪是什么算命,就是多看几眼,多算几下。”

小木头似懂非懂地点头。

马车经过一片林子。树影斑驳,光点在地上跳跃,像撒了一地碎金子。林逸盯着那些光点,继续说:“一年前,我在这里饿得想死。一年后,我被迫离开,却是因为太‘成功’——你说,这世道可笑不可笑?”

这话他说得很轻,但字字砸进车厢里,沉甸甸的。

小木头想了很久,才小声说:“先生,我不太懂。成功了不好吗?”

“好,也不好。”林逸收回目光,“好的是,你能吃饱穿暖,有人敬你有人需要你。不好的是……你照出了太多人的不堪。”

他想起周县令书房里那幅“高山流水”,想起“知音难觅”四个字。

“人活在这世上,有时候就像站在水里。”林逸说,“水清的时候,你能看见自己的倒影,也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可大多数人,宁愿水浑一点——浑了,就看不见石头硌脚,也看不见自己脸上的泥。”

小木头眨巴着眼睛,努力理解这话。

林逸也不指望他全懂,只是自顾自说下去:“我在青山镇这一年,做的其实就是把水搅清了一点。让赵寡妇看清儿子在哪,让李小山看清爹是怎么死的,让周县令看清身边人是什么货色……水清了,有人感激,有人却恨。”

“恨什么?”

“恨你让他们看见了不想看的东西。”林逸说,“恨你打破了他们习惯的浑水。”

马车驶上一段坡路,速度慢了下来。车夫在外头“吁”了一声,马打了个响鼻,蹄子踏得更重了。透过车帘缝隙,能看见路旁的树向后倒去,天空越来越开阔。

快到坡顶时,林逸忽然说:“停车。”

车夫“吁——”地勒住马。车停了,惯性地晃了晃。

林逸掀开车帘,跳下车。小木头跟着下来。

坡顶风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林逸转过身,朝来路望去。

从这里看,青山镇已经很小了,缩在群山环抱的盆地里,像谁随手撒下的一把芝麻。房屋的轮廓模糊了,只剩下片片青灰的色块,被纵横的街道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镇口那棵老槐树还能看见一点影子,像个沉默的标点,钉在路的尽头。

更远处,是绵延的群山。秋日的山色层叠,近处深绿,远处浅蓝,最远的只剩一抹淡影,融进天际线里。天很高,云很少,阳光毫无遮拦地泼下来,照得天地一片澄明。

林逸站在那儿,看了很久。

风卷起尘土,扑在脸上,带着干草和泥土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那味道钻进肺里,有点呛,却真实得让人想流泪。

“先生,”小木头扯了扯他的袖子,“您在看什么?”

“看我来时的路。”林逸说。

“路有什么好看的?”

“路不好看,但路上的脚印好看。”林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普通的布鞋,鞋底磨薄了,边缘开线,小木头说要给他补,他一直没让。

这双鞋,从青山镇的青石板,走到这里的黄土路。

鞋上沾着泥,泥里混着青山镇的土,混着官道的尘。

“一年前,我穿着这双鞋,走在青山镇的街上,没人多看我一眼。”林逸说,“现在我要走了,半条街的人出来送我——你说,是因为我这个人变了,还是因为我做的事变了?”

小木头想了想:“都有吧。”

林逸笑了:“聪明。”

他转回身,不再看青山镇,而是望向路的前方。官道蜿蜒向前,穿过田野,穿过村落,穿过远山的隘口,消失在视线尽头。

路还长,长得看不见终点。

“先生,”小木头也望向那边,“京城……会有更多人需要我们帮助吗?”

林逸没立刻回答。

风更大了,吹得路旁的枯草伏倒一片,又挣扎着挺起来。远处田里的稻草人歪着脖子,破衣服在风里哗啦啦响。更远的天边,一群鸟飞过,排成人字形,朝南去。

“会有的。”林逸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字字清晰,“京城有百万人,就有百万种苦,百万种难。有人丢东西,有人找不着路,有人被冤枉,有人活不下去……这些,都需要有人帮。”

他顿了顿,看向小木头:“但京城和青山镇不一样。那里的水更浑,浑了几百年,底下藏的石头更大,硌脚更疼。要把那水搅清……不容易。”

“那咱们还去吗?”

“去。”林逸说,“不但要去,还要把水搅得更清。”

他转身往马车走,脚步很稳,踩在黄土路上,一步一个脚印。小木头跟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

上车前,林逸又回头看了一眼。

青山镇还在那儿,小小的,静静的,像幅褪了色的画。

他想,也许很多年后,他会忘记那里的很多事——忘记王屠夫家的闺女长什么样,忘记张半仙算命时爱摸的那几根胡子,忘记孙大娘家的鸡是什么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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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东西忘不掉。

比如饿得眼前发黑时,啃下那半块霉窝头的味道;比如第一次用数据分析帮人找到东西时,心里那点微弱的雀跃;比如赵寡妇送棉衣时,袖口上那两个字——“平安”。

这些,都刻在骨子里了。

马车再次启动。

这次林逸没再闭眼。他掀开车帘,让风灌进来,让光洒进来。路旁的景色不断后退——田野,村落,小河,石桥。偶尔有行人经过,挑担的,推车的,骑驴的,都匆匆忙忙,朝着各自的方向。

小木头靠在他身边,渐渐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林逸把赵寡妇送的那件棉衣盖在孩子身上,掖好被角。

车夫在外头哼起了小调,还是荒腔走板的,但混在风声里,竟有种别样的苍凉。

林逸听着那调子,心里却异常平静。

他想,这一年的青山镇,像一场漫长的梦。梦里他挣扎过,迷茫过,也得意过。现在梦醒了,他得继续往前走。

至于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有那些“数据分析”的能力,为什么偏偏是他——这些问题的答案,也许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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