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郡主府的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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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郡主府的试探(第1/2页)

林逸走出花厅时,后背的衣衫已经汗湿了薄薄一层。

秋月引着他穿过回廊,往西厢客房走去。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林逸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节奏上——咚,咚,咚,沉重而清晰。

刚才郡主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

“本宫最讨厌那些躲在暗处窥视的老鼠。”

说这话时,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节奏……林逸在脑中复盘。三轻一重,两快一慢,如果换成摩斯电码的话……不,这世界没有摩斯电码。但那种韵律感,分明是某种暗号。

她在向谁传递信息?

或者说,她在确认什么?

“先生,这间屋子已经收拾好了。”秋月推开一扇雕花木门,侧身让开,“您先歇息片刻。午时前,郡主会设小宴,到时奴婢再来请您。”

林逸跨过门槛,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和马车里的一样。

房间不大,但陈设讲究。一张榆木架子床,挂着素色纱帐。靠窗摆着书案,文房四宝齐备,连砚台里的墨都是新磨的。最让他注意的是墙角那个铜制香炉——炉盖镂空雕着云纹,炉身还带着余温。

“这香……”林逸看向秋月。

“是郡主吩咐的。”秋月垂着眼,“说先生昨夜想必没休息好,这香有安神的功效。”

说完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门轻轻合拢。

林逸站在原地没动,先环视整个房间。窗户是朝南开的,正对着一小片竹林。窗纸是上好的棉纸,透光性好,但外面看不清里面。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竹林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竹叶沙沙响。

但不对劲。

林逸的目光落在竹林边缘。那里有几根竹子明显歪斜,不是风吹的,像是被人踩踏过。而且泥土上有脚印,虽然被刻意抹平了,但靠近看还是能看出痕迹。

有人在这里蹲守过。

他关上窗,转身走到书案前。文房四宝摆得整整齐齐,纸是宣纸,笔是狼毫,墨锭上刻着“徽州李记”的小字。都很正常。但当他拿起那方端砚时,指尖感觉到了异样。

砚台底部太光滑了。

正常的砚台用久了,底部会有些磨损,会沾上墨渍。但这方砚台底部的光滑像是被人刻意打磨过,而且边缘有一圈极细微的刮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开过,又重新粘合。

林逸放下砚台,没去碰它。

他走到床边坐下,床铺柔软,被褥是新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但他没躺下,而是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整理思绪。

从踏入郡主府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但这半个时辰里接收的信息量,比他穿越后头三个月加起来都多。

第一,郡主知道“观察者”的存在。她不仅知道,还收到过警告信——那封信的纸张、墨迹、符号,都和他收到的一模一样。

第二,郡主府有侍女失踪,且失踪前都去过同一家绸缎庄。其中一个侍女当掉了郡主赏的银簪,那簪子里藏着关于观星楼的秘密。而簪子被“官府的人”赎走了。

第三,郡主在试探他。从问话的时机、敲桌的节奏、甚至房间里的布置,都在传递某种信息。她在确认他是不是“观察者”的人?还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能力帮她?

林逸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竹影在窗纸上摇曳,像极了某种密码。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个案例——二战时期,英国情报部门通过报纸上的填字游戏传递信息。那些看似普通的词汇,在不同的接收者眼里,是截然不同的意思。

郡主敲桌的节奏,会不会也是这个原理?

林逸重新闭上眼睛,在脑中模拟那个节奏。三轻一重,两快一慢……如果轻敲代表“短”,重敲代表“长”,快慢代表间隔……

不对。

他睁开眼,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

不是摩斯电码,也不是二进制。这个世界的通信方式不可能那么复杂。但如果是简单的数字编码呢?比如敲击次数代表某个字的笔画数?或者……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林逸还是听见了。那脚步声在门前停下,然后传来极轻微的呼吸声——有人在外面听动静。

林逸放下笔,故意咳嗽了一声。

门外的呼吸声停了片刻,然后脚步声重新响起,渐渐远去。

他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确定外面没人后,才轻轻拉开门闩,开了一条缝。

廊下空荡荡的。

但地上有痕迹——青石板上的水渍还没完全干透,形成一个浅浅的脚印。看鞋印的大小和花纹,是个男人,鞋底有特殊的花纹,像是官靴。

林逸关上门,重新坐回床边。

现在他确定了三件事:第一,郡主府里有人监视他;第二,监视他的人穿着官靴;第三,这个人对他的警惕性很高。

有意思。

他一个从槐花巷来的穷书生,凭什么让郡主府的人这么上心?

除非……郡主早就知道他会来。

林逸想起今早那辆准时抵达的马车,想起秋月一丝不苟的发髻,想起车夫虎口那道笔直的刀疤。这一切都不是临时安排的,而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戏。

他是戏里的角儿,但剧本是什么,他还没看清。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林逸盯着那些光影,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郡主问他知不知道“观察者”。

他说不知道。

然后郡主笑了,说讨厌那些老鼠。

如果——林逸坐直身体——如果郡主不是在确认他知不知道“观察者”,而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观察者”呢?

她讨厌那些老鼠,所以她要找出老鼠。

而她的方法,就是用“观察者”这个饵,看谁会咬钩。

林逸感到后背又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他刚才露出任何破绽——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闪烁,一个呼吸的停顿——现在会是什么局面?

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秋月的声音:“林先生,郡主请您去花厅用宴。”

林逸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布料粗糙,但洗得很干净。他对着铜镜照了照,镜中人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

推开门,秋月站在廊下,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这是郡主让给先生换的衣裳。”她微微躬身,“先生说到底是客,穿得太素净了,倒显得我们郡主府怠慢。”

托盘里是一件青灰色直裰,布料是细棉的,比林逸身上这件粗布长衫好了不止一个档次。衣襟处绣着暗纹,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林逸接过衣裳:“有劳秋月姑娘。”

“先生请随我来,厢房可以更衣。”秋月引着他往另一头走。

更衣的厢房就在花厅旁边。林逸关上门,快速检查了这件新衣——没有夹层,没有异味,针脚细密,确实就是件普通衣裳。

他换好衣服,推门出来时,秋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先生穿这身……很合体。”她说,语气里多了点别的意味。

林逸低头看了看。衣裳确实合身,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但问题是——郡主怎么会知道他的尺寸?

“郡主心细。”他淡淡说了一句。

花厅里已经摆好了宴席。

说是小宴,其实也就一张八仙桌,四把椅子。桌上摆了六道菜:清蒸鲈鱼、葱爆羊肉、素炒三鲜、酱烧豆腐、菌菇汤,还有一碟晶莹剔透的水晶糕。

郡主已经坐在主位,换了一身鹅黄色襦裙,发髻上换了支金镶玉的步摇,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先生请坐。”她抬手示意,腕上的玉镯碰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逸在客位坐下,秋月上前斟酒。酒是温过的,倒在青瓷杯里,泛起琥珀色的光泽。

“这是去年酿的桂花酿,不烈,先生尝尝。”郡主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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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也端起酒杯。酒香里确实有桂花的甜味,但隐隐还掺杂着一丝药香——很淡,如果不是他前世陪客户喝过各种药酒,几乎闻不出来。

“好酒。”他抿了一小口,酒液温润,入喉绵甜。

“先生喜欢就好。”郡主放下酒杯,拿起银箸,“动筷吧,不必拘礼。”

林逸夹了一筷子素炒三鲜。青菜清脆,木耳爽滑,蘑菇鲜嫩,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但他吃在嘴里,却尝出了一点别的东西。

盐放得稍微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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