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5章咖啡厅里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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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走过来,轻声问:“小姐,需要续杯吗?”
“不用了,谢谢。”她摇摇头,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这是小费。”
然后她拿起那个文件袋,和椅子上的包,起身离开。
走出咖啡厅,穿过长廊,乘电梯下楼。整个过程她的动作都很稳,表情也很平静,甚至还能对遇到的侍者微笑点头。直到走出酒店旋转门,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照在脸上,她才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她扶着路边的灯柱站稳,深吸了几口气。车流在眼前穿梭,行人来来往往,城市的喧嚣包裹着她,却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拿出来,看到屏幕上沈砚舟的名字。他没有打电话,只是发了条短信:
“我在对面的书店。如果你需要,我过去。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就在这里等你,直到你安全离开。”
林微言抬起头,看向马路对面。那里确实有家书店,二楼的玻璃窗后,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他。
她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书脊巷的地址。
车子启动的瞬间,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书店二楼的窗户后,那个人影还在,一动不动,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出租车汇入车流。林微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里那个文件袋沉甸甸的,像装着五年的时光,和所有她不知道的真相。
回到书脊巷时,天色已经暗了。巷子里的店铺亮起灯,昏黄的光从木格窗里透出来,在地上投出温暖的光斑。“墨香斋”还开着门,陈叔正在门口扫地。
看到她,老人直起身:“回来啦?怎么样?”
林微言走过去,把手里的文件袋递给他:“陈叔,您帮我看看。”
陈叔看了看文件袋,又看了看她的脸色,没多问,接过袋子:“进来说。”
店里很安静,只有老式座钟的滴答声。陈叔戴上老花镜,在柜台后面坐下,小心地打开文件袋。林微言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看着他一页页翻看那些文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陈叔看得很仔细,偶尔会停下来,用放大镜仔细看某个印章或签名。他的表情很严肃,眉头越皱越紧。
终于,他放下最后一页纸,摘下老花镜,长长地叹了口气。
“都是真的。”他说,声音有些沉重,“医院的治疗记录,雇佣协议,工作评估...所有文件手续齐全,做不了假。”
林微言闭上眼睛。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陈叔亲口确认,心脏还是像被重锤砸了一下,闷闷地疼。
“这孩子...”陈叔摇摇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陈叔,”林微言睁开眼睛,声音很轻,“如果是您,您会原谅他吗?”
老人沉默了很久。店里很安静,能听到外面巷子里传来的电视声,谁家在放晚间新闻。
“微言啊,”陈叔缓缓开口,“这世上有些事,没有原不原谅,只有值不值得。沈砚舟当年做那个决定,是错了。他错在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不该用那种方式伤你。但你要问值不值得...”
他顿了顿,看着林微言:“你看这五年,他为你攒下的这些资本,为你受的这些苦。你看他明明可以拿着顾氏的钱远走高飞,却非要回来,从零开始。你看他明明有机会解释,却选择用最笨的方式,一点点重新靠近你。你说,这值不值得你给他一个机会?”
林微言没有说话。她看着柜台上那些文件,看着灯光下泛黄的纸张,看着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条款。那些是沈砚舟的五年,是他的挣扎,他的隐忍,他的不得已。
也是她的五年,她的等待,她的伤痛,她的不原谅。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声音里有一丝颤抖,“陈叔,我需要时间想想。”
“应该的。”陈叔点头,把文件重新装好,递还给她,“这么大的事,是该好好想想。但微言,陈叔有句话要告诉你——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你的,不容易。错过了,可能就真的没有了。”
林微言接过文件袋,站起身:“谢谢陈叔。我回去了。”
“路上小心。”
走出“墨香斋”,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出她长长的影子。她慢慢走着,手里的文件袋像有千斤重。
回到家,关上门,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立即打开。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书脊巷的夜景。巷子里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条温暖的光河。远处传来隐约的评弹声,是巷尾那家茶馆在表演。
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地方,每一块青石板,每一扇木格窗,都刻着她的记忆。而沈砚舟,是这些记忆里最深的一道刻痕。
她转过身,走到桌边,打开文件袋。一页一页,仔细地看。医院的诊断书,手术记录,费用清单。雇佣协议的条款,苛刻但合法。工作评估报告,全是“优秀”,但评语里写着“缺乏团队协作精神”“过于独来独往”。
还有最后一份文件,是沈砚舟离职时签署的协议。上面明确写着,自签字之日起,他与顾氏再无任何关系。协议的日期,是一个月前。
也就是说,这一个月,他是自由的。自由的沈砚舟,选择回到这座城市,回到这条巷子,回到她身边。
林微言放下文件,走到书架前。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木盒子。她取下来,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物——褪色的电影票根,干枯的银杏叶,还有一本相册。
她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她和沈砚舟的合照,在大学图书馆前。她靠在他肩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他搂着她的肩,表情是难得的放松,眼里有光。
那是他们最好的时光。没有猜忌,没有隐瞒,只有单纯的喜欢,和以为能永远在一起的幼稚信念。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砚舟打来的电话。
林微言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直到铃声快要结束,才接起来。
“喂。”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传来,有些沙哑,“你...你还好吗?”
“我看了文件。”她直接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她能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很轻,但很清晰。
“对不起。”良久,他说,“我知道说这个没用,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微言。对不起。”
“沈砚舟,”林微言打断他,“我需要时间。很多事,我需要想清楚。”
“我明白。”他的声音很低,“我不逼你。你要多久都可以,我等你。”
“但在这之前,”她顿了顿,“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又是沉默。然后,他说:“好。但我就在书脊巷对面那家律所。如果你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发短信,怎么样都行。”
“嗯。”
“那...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林微言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把脸埋进膝盖,终于允许自己哭出来。
无声的,压抑的哭泣。五年了,她第一次为这段感情,为那个人,为所有她不知道的真相,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的评弹声还在继续,咿咿呀呀,唱着一出她听不懂的悲欢离合。而她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这一页,写满了解释,也写满了疑问。写满了原谅的可能,也写满了继续受伤的风险。
但她知道,无论她怎么选,这条路,都要她自己走下去
𝐈𝐁𝕢𝙶. v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