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5章咖啡厅里的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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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5章咖啡厅里的真相(第1/2页)
君悦酒店位于市中心,三十五层的玻璃幕墙建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林微言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扇旋转门不停地将衣着光鲜的人们吞进吐出。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里的那枚袖扣,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传来,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三天了。自从在陈叔那里看到这枚袖扣,自从沈砚舟打来那通电话,她的生活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看似平静的水下早已暗流涌动。她失眠了三个晚上,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明信片,是陈叔的话,是沈砚舟在雨夜里的眼神。
手机震动,是周明宇发来的消息:“下午有台手术,可能要很晚。记得按时吃晚饭,别又随便对付。”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关掉聊天界面,深吸一口气,穿过马路。
酒店大堂挑高近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洒下璀璨却冰冷的光。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咖啡混合的气味,钢琴师在角落里弹奏着舒缓的爵士乐。一切都精致得恰到好处,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咖啡厅在二楼,需要穿过一条长廊。林微言踩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她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现代派油画,那些扭曲的线条和刺目的色彩,与此刻她的心情奇异吻合。
走到咖啡厅门口,侍者微笑询问:“请问几位?”
“我找顾小姐,顾晓曼。”
“顾小姐已经在等您了,这边请。”
侍者引着她走向靠窗的位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车流在高架桥上汇成流动的光河。而窗边那张桌子旁,坐着一个女人。
顾晓曼。
即使只在五年前匆匆见过一面,林微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黑色西装套装,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挺拔。长发在脑后挽成低髻,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她正在看手机,侧脸在阳光的勾勒下精致得近乎锋利。
听到脚步声,顾晓曼抬起头。她的目光在林微言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站起身,伸出手:“林小姐,幸会。我是顾晓曼。”
“你好。”林微言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力道适中,是标准的社交礼仪。
“请坐。”顾晓曼示意她对面的位置,“喝点什么?这里的瑰夏还不错。”
“美式就好,谢谢。”
顾晓曼对侍者点点头,待他离开后,重新看向林微言。她的目光很直接,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但并不让人感到冒犯。
“林小姐比我想象中要...平静。”顾晓曼开口,声音是偏低的女中音,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
“顾小姐想说什么,请直说。”林微言将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镇定,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已经微微出汗。
顾晓曼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许赞赏:“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请你来,主要是想澄清一些误会。关于我和沈砚舟的误会。”
咖啡送来了。侍者将两杯咖啡轻轻放在桌上,白色的骨瓷杯在深色桌布的映衬下格外醒目。美式咖啡的苦香混合着瑰夏的花果香气,在空气中微妙地交织。
林微言没有动那杯咖啡,只是看着顾晓曼:“顾小姐请说。”
顾晓曼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轻轻晃动,看着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五年前,沈砚舟找到我,希望顾氏能投资他父亲的治疗。那时我父亲刚刚将集团的法律事务交给我负责,我正在物色合适的法务顾问。沈砚舟的履历很漂亮,能力也出众,所以我答应了。条件是他必须在毕业后加入顾氏的法务部,至少工作五年。”
她顿了顿,看向林微言:“但这不是全部条件。我还要求,在他入职前,不能有任何可能影响工作的私人关系。尤其是,不能有一个在念书、需要他分心照顾的女朋友。”
窗外的阳光移动了角度,照在顾晓曼的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所以他选择分手。”林微言的声音很轻。
“对。”顾晓曼放下咖啡杯,“但林小姐,请你相信,这纯粹是商业考量。我需要一个能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法务负责人,而不是一个被感情牵绊、可能随时为私事分心的人。沈砚舟当时没有选择——他父亲需要的那套治疗方案,费用是天文数字,以他家的经济状况,根本承担不起。而除了顾氏,没有第二家企业愿意开出那样的条件。”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些片段——沈砚舟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他接电话时总是避开她,他眼底下越来越重的阴影。她当时以为是他学业压力大,还傻傻地给他炖汤,劝他别太拼命。
原来他拼命的原因,从来就不是学业。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因为他不敢。”顾晓曼直视着她的眼睛,“林小姐,你了解沈砚舟。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开得了口告诉你,他为了钱,不得不签下卖身契?怎么告诉你,他连父亲的医药费都付不起,需要靠出卖自己的前途来换?”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咖啡厅里钢琴曲换了一首,是《月光》,舒缓的旋律此刻听起来却有些哀伤。
“那你们...”林微言顿了顿,还是问出了那个她憋了五年的问题,“你们真的只是雇佣关系?”
顾晓曼笑了,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但笑声里没有任何愉悦:“林小姐,如果我说,这五年里沈砚舟连我的手都没碰过,你信吗?”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让我告诉你真相。这五年,沈砚舟在顾氏,就像一个工作机器。他处理了集团最棘手的案件,拿下了最难啃的客户,为顾氏规避了数不清的法律风险。但同时,他也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不接受任何私人邀请,甚至在公司年会上,都是最早离场的那一个。”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我的人,是我顾晓曼养的一条听话的狗。但他们不知道,这条‘狗’心里,始终装着另一个人。他办公室的抽屉里,放着你的照片——大学时拍的,你在图书馆睡着的那张。他手机壳后面,夹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你的字迹,写着‘记得吃早饭’。他甚至连咖啡都只喝美式,因为你说过,喜欢咖啡最本真的味道。”
林微言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呼吸变得困难。那些细碎的习惯,那些她以为早已被遗忘的细节,原来他都记得。而且,一记就是五年。
“那他为什么现在回来?”她问,声音已经哑了。
“因为五年之约到期了。”顾晓曼靠回椅背,神色复杂,“一个月前,他正式从顾氏离职。按照协议,他不需要支付任何违约金,也不需要履行任何后续义务。他自由了。”
“自由...”林微言重复这个词,觉得有些讽刺。
“对,自由。”顾晓曼点头,“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找你。林小姐,我知道这五年你不好过,沈砚舟也不好过。你们之间隔着太多误会,太多没说出口的话。我今天约你,不是替他说情,也不是为自己辩解。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她从随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推到林微言面前:“这里面是当年沈砚舟父亲的治疗记录,顾氏与沈砚舟签订的雇佣协议副本,以及这五年他在顾氏的工作评估。你可以带回去看,也可以当场核实。所有文件都有医院和公证处的印章,做不了假。”
林微言看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没有动。
“你不看看吗?”顾晓曼问。
“我需要时间。”林微言抬起头,直视着对方,“顾小姐,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但有些事,不是知道真相就能解决的。五年,太长了。长到足够改变一个人,也足够让一段感情彻底冷却。”
顾晓曼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我明白。换成是我,可能也需要时间消化。但林小姐,请允许我说最后一句话。”
“请说。”
“沈砚舟这五年,过得并不比你好。”顾晓曼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在顾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攒够资本,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告诉你他从未变心。他接最难的案子,熬最长的夜,不是为了升职加薪,而是为了尽快还清顾氏的‘债’。你知道他这五年攒了多少钱吗?足够在市中心买一套不错的房子,足够让你父亲接受最好的治疗,足够给你们一个安稳的未来。”
“但他一分都没动。他说,这些钱不干净,是用离开你换来的,不能用在你身上。所以他回来了,从头开始,用最笨的方式,一点点重新靠近你。”
咖啡厅里的钢琴曲结束了,短暂的寂静中,能听到远处电梯开合的提示音。阳光又移动了一些,照在林微言面前的咖啡杯上,深褐色的液体表面泛着一层细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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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林微言开口。
“请问。”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晓曼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自己的倒影:“因为我也曾经爱过一个人,因为误会分开。等到我想澄清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林微言听出了那平淡之下的某种东西——遗憾,或者说,悔恨。
“林小姐,人生很长,但能让你真心去爱的人,可能就那么一两个。错过了,就是一辈子。”顾晓曼放下杯子,站起身,“我的话就说到这里。文件你收好,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账单我已经结过了,你慢慢坐。”
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对了,沈砚舟不知道我今天见你。如果你们之后有进展,也不必告诉我。祝你好运。”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林微言坐在原地,看着对面空了的座位,和桌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感觉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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