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兄弟抱一下 说说心里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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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身,只见江韩已调息了片刻,脸色较之前好了不少,脚步稳健地缓步走来。他目光落在童安身上,神色骤然变得郑重:“师弟,你可知三个月后,宗门将举办一场全宗大比?”大比?”童安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疑惑,“不是只有长老主持的季度测试吗?”
“师弟最近才入内门,自然不知。”江韩耐心解释,“那季度测试只是表面,真正的目的,是筛选出能代表咱们问天宗,参加六大宗门联合大比的弟子。”
一旁的张青云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凑上前抢着说:“是啊安哥!这联合大比的奖励可丰厚得离谱!听说前三名都能得到失传的宗门传承,极品灵宝、海量灵材更是随便拿!”
他搓着手,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语气满是向往:“要是、要是我们能夺得第一的话……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别白日做梦了。”江素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六大宗门天才弟子多如牛毛,就凭你们,还想拿第一?”
张青云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江韩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随后转向童安江韩语气诚恳:“好了,童师弟,师兄今日还有一事,想与你好好商议。我观你心性沉稳,行事有度,手段更是卓绝非凡,实在是个值得深交之人。故而斗胆,想与你结拜为异姓兄弟,日后祸福与共,荣辱相依,一同闯荡这修真大道。不知师弟意下如何?”
说罢,他目光灼灼地望着童安,眼神里满是真挚与期许,静静等候着他的回答。
一旁的张青云早已按捺不住,喘着粗气连忙附和,脸上满是兴奋与急切:“对对对!江师兄说得太对了!安哥,结!这结拜多好啊,以后咱们就都是一家人了,遇事也能互相照应!童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沉吟片刻,脸上渐渐露出释然的笑意,对着江韩拱手道:“江师兄抬爱了,能与师兄结为异姓兄弟,是我的荣幸,我自然愿意。”
江韩闻言大喜,上前一步握住童安的手,力道坚实而温暖:“好!好兄弟!”童安脸上虽挂着谦和笑意,心头却悄然一沉,思绪飞速运转。他暗自思忖:江韩此举着实反常。先前在秘境,他便对自己格外关注,频频试探;如今刚切磋结束,又主动提出结拜,态度恳切得有些刻意。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这般热情究竟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所图?莫非……他看出了自己的秘密?毕竟自己的招式怪异,既非问天宗功法,也非寻常修真术法,亦或是,他看中了自己身上隐藏的其他东西?童安压下心头的疑虑:“江师兄,不知你今日为何突然提出结拜一事?毕竟你我相交虽有几次,却也算不得深厚。”
这话一出,江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坦然一笑,松开握住童安的手,缓缓说道:“师弟有此疑问,实属正常。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语气添了几分感慨:“我自幼就见惯了修士间的猜忌倾轧、为资源争斗不休,难得遇上师弟这般行事磊落、值得托付之人。再者,三个月后的六大宗门联合大比凶险莫测,我深知单打独斗难成气候,若能与师弟结为兄弟,同心协力,既能为宗门争光,也能在这条险路上多一份依仗。”这番话言辞恳切,句句落在实处,一旁的张青云也连忙打圆场:“是啊安哥!江师兄就是真心想和你处兄弟,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童安听着江韩这番恳切说辞,心中的警惕稍减,却仍未全然放下,只淡淡颔首:“原来如此,是我多心了。”他心头暗忖:漂亮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罢了,日久见人心,究竟是真心相待还是别有所图,先观察一段时间便知。
他压下疑虑,抬眼看向江韩,语气郑重道:“江师兄一片赤诚,我心领了。明日一早,咱们便在这崖边焚香立誓,结为异姓兄弟。”
“好!”江韩眼中瞬间迸发出喜色,重重点头,“就依师弟所言,明日我便备好香烛祭品。”
一旁的张青云立刻急了,蹦跳着喊道:“我也要!我也要和你们一起结拜!咱们三个一起,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崖边风大,香炉里三炷青烟被吹得歪歪斜斜,却仍顽强地袅袅升起,江韩率先上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声音里带着几分激昂,几分真挚:“我江韩,今日与童安、张青云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每念一句,目光都牢牢锁在童安和张青云身上,眼底不见半分算计,只有对这份情谊的郑重与珍视。
张青云紧随其后,动作略显笨拙,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上,却一脸虔诚,跟着一字一句地念完了誓言。
轮到童安时,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他没有跪地,只是缓缓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江韩与张青云,声音低沉却清晰,字字铿锵:“我童安,愿与二位兄弟同生共死,祸福相依。”
誓言既毕,香炉里的青烟恰好被一阵山风卷着,扶摇直上,飘向远方云海。
张青云忽地直起身,搓着手嘿嘿一笑,打破了这片刻的肃穆:“咱们这都结拜了,还没个排行呢……谁是大哥啊?”
他眼睛滴溜溜一转,先望向童安,语气里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安哥,你神通厉害,手段又高,上次赢了江师兄,还斩杀了金丹鱼妖,按理说,这大哥之位该你来做……”
说到一半,他又转向江韩,脸上满是真诚:“可江师兄你年纪比我们俩大,修为又扎实,入门也早,按规矩,自然也该当此位。”
江韩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张青云的肩膀,又望向童安,声音里带着几分郑重:“既然二位兄弟如此信任,那这大哥之位,我便厚着脸皮接了。但日后,我们三人定要同心协力,共赴大比,夺那第一,扬我问天宗之名!”
童安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张青云见状,立刻笑嘻嘻地凑到童安身边:“那安哥你就是二哥,我最小,做三弟!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们兄弟,我张青云第一个不答应!”好家伙……这不是活脱脱的桃园三结义现场吗?
他心里默默吐槽:大哥江韩,二哥我,三弟张青云……这阵容,连画风都快对上了。
就在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胸口的护心镜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震鸣,紧接着,一道雄浑又带着点沧桑的歌声,毫无征兆地从里面炸响:
“滚滚长江东逝水——
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声音豪迈、悲壮、荡气回肠,偏偏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喜庆?
童安:“???”
江韩:“???”
张青云:“???”
崖边瞬间安静了三秒。什么鬼动静?
张青云更是直接跳了起来,指着童安的胸口,声音都变调了:“二、二哥!童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该死的……他怎么把这玩意儿的副作用给忘了!现在倒好,在他“桃园三结义”的关键时刻,直接给整了个主题曲出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歌声还在继续,雄浑悲壮,响彻山崖,连远处的云海都仿佛被震得翻涌起来。
童安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抱住胸口的护心镜,双手死死按住,硬生生把那荡气回肠的歌声给按了回去。
“咳、咳咳……”他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强装镇定地轻咳两声,干笑道,“那个……这是我为了庆祝我们结拜,特意准备的一个小曲儿,活跃一下气氛,你们别在意,别在意哈……”
江韩:“……”
张青云:“……”片刻后,张青云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二、二哥……你这小曲儿……挺有气势的啊……就是……有点太突然了……”
江韩则是盯着童安怀里的护心镜,眼神复杂,以及……童安的精神状态。
童安恨不得把护心镜扔下山崖,脸上却还得保持着温和的微笑:“呵呵……是啊,哈哈……挺突然的……”片刻后,江韩的洞府内暖意融融,石桌上摆着几碟灵果糕点与一壶清冽灵酒,三人围坐聚餐,气氛融洽。江韩率先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莹润泛着青芒的剑符,递向童安,语气郑重:“二弟,这是我的一枚护身剑符。无需催动灵力,我主修剑道,此符是以本命剑气反复淬炼而成,虽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底牌,但危急时刻,足以替你挡下一击金丹修士的全力进攻,保你性命无虞。”
童安抬手接过剑符,指尖触到其上流转的锋锐剑气,心中微动,拱手致谢:“多谢大哥厚赠,这份情谊,我记下了。”
江韩笑着颔首,目光转而落在一旁眼巴巴望着、满脸期待的张青云身上,又从怀中掏出一本封面泛黄、泛着古朴气息的册子,递了过去:“三弟,这是一本炼体法诀。”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地解释,“我一心钻研剑道,专攻剑招,这炼体法诀于我无用,放着也是浪费。你本是体修,正好用得上,勤加修炼,可稳固肉身根基,战力必能再上一层。”
张青云连忙伸手接过,指尖都因激动有些发抖,紧紧攥在手里,像得了稀世珍宝般反复摩挲着封面,眼睛亮得惊人,声音里满是雀跃:“谢大哥!这法诀看着就非同凡响,我一定好好修炼!”
江韩笑着摆了摆手,眼底满是兄长的温和:“都是结义兄弟,休要再提谢字。”
“堂哥,你们完事了?”
就在三人说笑正酣时,江素素的声音从洞府外传来,清脆中带着几分随性。她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云纹,随风微动,衬得肌肤胜雪、身姿窈窕,清丽脱俗的模样,目光扫过石桌上的陈设,又落在童安和张青云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倒是会享受,躲在这里聚餐,把我都忘了。”“素素,快过来倒酒!”江韩笑着招手,“知道了哥~”江素素娇嗔一声,快步走上前拿起酒壶,动作娴熟地为三人添满酒杯,“今日结义,咱们再好好干一杯!”江韩端起酒杯,身姿挺拔,高声喊道,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洞府内空气都微微震颤,“敬天!”
“敬地!”张青云立刻端起酒杯,满脸虔诚又难掩兴奋,跟着高声附和,语气滚烫。
童安也端起酒杯,目光扫过身旁两位兄弟,声音低沉却坚定,字字千钧:“敬兄弟情!”
三人手臂相碰,酒杯轻响,正要仰头饮下——
“当当当当~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童安胸口的护心镜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先前的雄浑悲壮,反倒换成了一首直白热烈、满是江湖气的曲调,歌词清晰地传遍整个洞府。
童安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郑重瞬间僵住,恨不得当场把护心镜抠下来扔了。
江韩举着酒杯,嘴角抽了抽,原本铿锵的气势瞬间破功,眼神复杂地看向童安的胸口,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二弟,你的‘小曲儿’,倒是应景。”这歌配咱们敬兄弟情,绝了!”
江素素端着酒壶站在一旁,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底满是戏谑,故意打趣道:“童安师弟,你这护心镜莫不是专门用来助兴的?倒是比宗门的乐师还懂行情。”
护心镜里的歌声还在循环,童安尴尬得耳尖发红,一手死死按住胸口,一手强行将酒饮尽,干笑道:“咳……这玩意儿就是爱凑热闹,诸位莫怪,莫怪。”这玩意……
他心里疯狂吐槽:我回去一定要找炼器堂那帮家伙重新锻造一下!
谁知道这鬼东西哪天斗法的时候会不会突然自己飞出来,一边唱歌一边给我放BGM?江韩和张青云强忍着笑意,连酒都差点喷出来。童安尴尬得耳根都红了,只能硬着头皮把那首“兄弟抱一下”听完,然后干咳两声:“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二哥,我也跟你一起!”张青云连忙放下酒杯,跟着童安溜之大吉。
两人离开后,洞府内的笑声才渐渐停了下来。
江素素收敛起笑意,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哥,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和童师弟、张师弟结拜?”“咱们江家现在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能得到童兄弟的援助,肯定能助我夺回家主之位!”
江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暮色如墨,沉默半晌,他才转过身,目光沉静而锐利:“素素,你忘了你娘临终前跟你说什么吗?”
江素素一愣,随即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却还是硬声道:“哥,我怎么会忘?可咱们在这问天宗,就算是亲传弟子,根基终究不稳。江家那边……没有外力相助,单凭咱们俩,怎么撑得住?”
“外力?”
江韩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她,“今日与童安、张青云结拜,我是真心实意认下这两位兄弟。童安师弟为人正直,神通虽强,却从不恃强凌弱,更不屑于卷入宗族纷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我们若抱着利用之心与他结交,岂非玷污了这份刚结下的情谊?”
江素素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却仍不甘心:“可……”
“没有什么可是。”
江韩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定,“江家的事,是我们江家自己的事。我不会用兄弟情义去换所谓的‘助力’。”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素素,记住,真正能依靠的,从来不是别人,而是我们自己。”江素素僵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指尖的手帕被攥得发皱,指节都泛了白。
最终,她缓缓松开手,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颓然:“哥,你说得对。是我太着急,差点坏了大事。”
她抬眼看向江韩,眼神渐渐清明,多了几分坚定:“但童安神通广大,心性也不坏。若能真心与他结为兄弟,他日江家真有难处,他未必会袖手旁观。”
江韩这才露出一丝浅笑,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结拜之事,本就该纯粹,而非利益交换。今日我们与他们结为兄弟,是希望日后能同心协力闯大比、谋前程,而非把心思放在算计上。”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至于江家……有我在,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江素素鼻尖微酸,低声道:“嗯。”另一边,童安的洞府内。
张青云盘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那本《玄龟锻体诀》,指尖在泛黄的书页上划来划去,眼皮却越来越沉,明显看得有些犯困。
他突然抬头,望向倚在窗边的童安,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安哥,咱们这一下子就多了个大哥……我居然是最小的那个。不过也是,谁让我实力最差呢。”
童安瞥了他一眼,指尖把玩着那枚青灵剑符,他淡淡道:“修仙界强者为尊,你又不是不知道。想不垫底,就好好琢磨你手里的炼体诀,别整天瞎想。”
张青云嘿嘿一笑,把法诀往怀里一抱,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安哥!“可我总觉得,今天江师兄着急跟咱们结拜,好像有点别的想法。”张青云皱着眉,一脸认真,“但我看他眼睛的时候,又觉得他是真心待我们的,一点算计都没有。”
童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再说话。有些事,看破不说破,才是最稳妥的。他轻叹一声,伸手弹了弹张青云的额头,“你老老实实研究那本炼体法诀,争取在宗门大比前把根基打牢。别到时候上了擂台,还没出手就被人撂倒了。”童安摸出胸口那枚惹祸的护心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低声吐槽:“今天丢人丢大了……这破玩意是没法再用了。”
𝐼 𝘽 🅠 𝐆. v 𝐼 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