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在和向家摩擦的时候碰见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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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在重庆的山城上空持续了整整三天。乌云压着楼宇,江水翻涌,仿佛整座城市都在呜咽。陈凌没有离开酒店,他坐在窗边,笔记本摊开在膝上,一页页翻看着那些泛黄的档案复印件??那是周敏生前留下的三十七个未完成剧本的大纲,字迹潦草却充满力量,像是一群被囚禁的灵魂在纸上挣扎呼喊。

第四天清晨,雨势渐歇,阳光破云而出,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映出斑驳光影。他起身梳洗,换上一件深灰色夹克,将那幅儿童画的照片放进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他知道今天要去见的人,不是演员、不是投资人,而是真正背负过黑暗的人。

王岩已在医院门口等他。他瘦了许多,眼窝深陷,但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坚定。两人没说话,只是并肩走进住院大楼。

病房里躺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出头,右脸有一道狰狞的烧伤疤痕,从耳际一直延伸到下颌。她是当年案件中另一位受害女孩的母亲,名叫李秀兰。女儿跳楼后,她曾试图上访十年,却被截访队殴打致残,丈夫也因此精神崩溃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你们……真的能让那些人坐牢吗?”她声音微弱,手指紧紧攥着床单。

陈凌在床边坐下,点头:“已经批捕了。不只是校长和副局长,还有当年参与销毁证据的校医、保安队长、甚至一名区纪委干部。这不是一个人的罪,是一个系统的包庇。”

她的眼泪无声滑落,滴在被子上晕开一片深色。“我女儿……她才十五岁。她说老师夸她作文写得好,让她放学留下来改……后来,每次都是这样。我不懂,为什么没人管?为什么连报警都没用?”

“因为有人不想让真相出来。”陈凌低声说,“他们怕影响政绩,怕破坏‘和谐’,怕牵扯出更大的利益网。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不再替他们遮羞。”

李秀兰缓缓抬起手,指向墙上挂着的一张女儿遗照??是个扎马尾的女孩,笑容干净,眼里有光。

“我想让她活一次。”她说,“不是作为新闻里的死者,不是作为统计数据里的‘一例’,而是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被人记住。”

陈凌站起身,郑重道:“我们会拍下来。她的名字叫什么?”

“林晓芸。”她哽咽,“小名芸芸。她最爱看电影,说以后要当编剧,写属于普通人的故事。”

“那我们就让她成为那个讲故事的人。”陈凌转身对王岩说,“把她的日记加进《沉默成本》第三幕。不用修饰,不用美化,就用她自己的话。”

当天下午,剧组紧急调整拍摄计划,在原定结局之后新增一场戏:教室黑板上写着“林晓芸作品展”,几个学生围在一起读她的文字,镜头缓缓推近,纸上是稚嫩却锋利的句子:

>“老师说这个世界很美好,可我觉得它有点脏。

>我想长大,可又害怕长大。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请别说我自杀了,

>请说,是他们把我杀死了。”

全场静默。杀青时,所有工作人员自发摘下工牌,写上“我是林晓芸”,举在胸前合影。照片传上网后,#我是林晓芸#瞬间登顶热搜。

与此同时,国家广电总局发布新规:即日起,所有涉及未成年人题材的影视作品,必须邀请至少一名相关领域公益组织代表参与审查;重大社会议题项目可申请“公共利益拍摄许可”,不受常规审批流程限制。

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松绑。

而就在政策落地当晚,博钠资本最后的反扑开始了。

一家注册于开曼群岛的媒体公司突然发布所谓“内部录音”??一段经过剪辑的音频,内容是陈凌与叶宁讨论如何“操控舆论、制造对立”。片段中,他冷酷地说:“情绪是最有效的武器,我们要让公众恨起来,越恨越好。”

境外社交平台疯传,标题耸动:《陈凌的真面目:以正义之名行专制之实》。

国内部分自媒体迅速跟进,质疑声四起:“他是不是也变成了自己曾经反对的那种人?”“一个企业凭什么决定谁该被审判?”

风暴再起。

凌云总部外再次聚集记者,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有人预测,这场公关危机或将彻底摧毁陈凌建立的信任体系。

但他没有回应。

整整两天,他消失在公众视野。没有人知道他在哪,直到第三天凌晨,一段视频悄然上线。

标题只有两个字:**《原声》**。

画面开始于一间昏暗的审讯室。镜头对准一台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完整版录音流出??

原来,那段“操控舆论”的对话,发生在《沉默成本》立项初期。当时叶宁忧心忡忡地问:“如果我们揭露太多,会不会引发社会动荡?”

陈凌的回答全貌是:“情绪是最有效的武器,但我们不能滥用它。我们要做的不是煽动仇恨,而是唤醒良知。如果人们是因为恨才站出来,那等风停了,他们还会回去沉默。但如果他们是因为看见了真实,听见了声音,感受到了痛,那这种觉醒才是持久的。”

紧接着,视频展示了原始文件时间戳、设备编号、取证过程,并附上司法鉴定报告:音频篡改痕迹明显,系AI合成技术伪造。

更震撼的是,视频末尾,陈凌出现在镜头前,身穿旧款导演马甲,站在程砚秋修复的老影院遗址前。

“我知道你们会攻击我。”他说,“你们会说我越界、说我集权、说我打着正义旗号清除异己。这些我都接受。因为每一个打破规则的人,都会被贴上‘危险分子’的标签。”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但我想问你们一句:当十岁的孩子被逼签‘自愿退学书’时,谁来说她危险?

当女编剧被逼签下二十年卖身契时,谁来说她越界?

当我们一个个闭嘴的时候,这个系统是不是早就失控了?”

他举起手中一叠纸??那是林晓芸、周敏、林小婉、杨蜜、王岩妹妹……数十位受害者的材料汇总。

“我不是神,也不是救世主。我只是一个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如果我的存在让某些人不安,那就让他们不安吧。只要还能护住一个不敢说话的人,我就不会停下。”

视频发布七十二小时内,播放量突破二十亿。超过百万网友自发上传“我支持陈凌”的短视频,其中最多的一句话是:“你可以骂他,但请你先看看他保护了谁。”

连一向保守的《人民日报》旗下公众号也发文评论:**“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在腐烂的土壤里种下新芽的人,总会被荆棘划伤双手。我们或许可以批评他的方式,但不应否定他的方向。”**

舆论逆转。

一周后,中央政法委召开专题会议,宣布将“清源行动”升级为国家级专项治理工程,设立独立监督委员会,吸纳学界、媒体、公众代表共同参与。同时明确表态:对任何干扰调查、报复举报人的行为,依法从严惩处。

那天晚上,陈凌独自驾车驶向郊区墓园。

夜风清凉,星空低垂。他在母亲坟前放下一束白菊,轻声道:“妈,我今天被人叫做英雄。可我知道,真正的英雄是你。你挨打的时候没低头,生病的时候没求人,死的时候也没留下一句怨言。你是第一个教会我什么叫尊严的人。”

他蹲下身,拂去碑上的落叶。

“我现在有权有钱有名,可我还是经常梦见你躺在地板上,满脸是血,而我只能躲在衣柜里发抖。那时候我想,如果我能变得足够强,一定要让这个世界再也听不见哭声。”

“也许我还做不到。但至少,我已经让一些人敢哭了,敢说了,敢站出来了。”

他点燃一支烟,插在香炉旁,然后静静坐着,直到东方微亮。

回程途中,手机响起。是赖培康。

“监测平台抓到了一条高危信息。”他语气凝重,“有人在暗网悬赏五十万美元,寻找你女儿赖明明的出生医院记录,并试图关联你的DNA样本。”

陈凌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

𝐈  𝓑  ⓠ  𝐆. v  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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