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虎子,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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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虎子,现在自首还来得及啊!(第1/2页)

遗迹中的死寂持续了很久。

八尊雕像静默伫立,没有一尊再开口说话。

残破的巨树投下的阴影将它们笼罩其中,像是八具被封存在琥珀中的古老尸体。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那尊形如枯木、浑身长满苔藓的雕像......枯木使者。

“石母。”

它的声音不再暴戾,反而带上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你确定,那道气息……是祂?”

“我确定。”

石母的雕像已经停止了颤抖,但皲裂的纹路还在缓慢蔓延,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腐朽正在从内部吞噬祂:“

千年前那一战,我亲眼看着母神的头颅被斩下。

那道气息,我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咽了整整一千年......你觉得我会认错?”

枯木使者沉默了。

另一尊雕像开口了。

那是一尊形如巨大水蛭、浑身覆满滑腻粘液的扭曲身影......血蛭邪神,也是弑亲派信奉的唯一伪神,也是八尊伪神之中最嗜血的一尊。

“那还等什么?”

血蛭邪神的声音像粘稠的液体在流动,每一个字都带着令人作呕的湿冷:

“趁祂还没有真正降临,我们把那个人类吃了。吞掉他的血肉,炼化他的气息,把那道血煞之力变成我们的......”

“你疯了?”

一尊形如巨大飞蛾、翅膀上布满诡异眼状纹路的雕像发出尖锐的讥讽......蛾语使者。

“血煞之力是能‘吃’的?你忘了母神是怎么陨落的了?那股力量连纳垢慈父赐福的母神都扛不住,你算什么东西?”

“那你说怎么办?”

血蛭邪神的声音骤然变得暴戾,雕像表面的粘液开始沸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

“等死?等那个人类成长起来,像斩母神一样把我们也斩了?”

“够了。”

第八尊雕像开口了。

朽木使者。

祂是所有雕像中最不起眼的一尊......形如一截普通的腐朽树桩,没有苔藓,没有粘液,没有眼状纹路,甚至连光泽都没有。

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最右侧的角落。

如果不是主动开口,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它的存在。

但祂开口的瞬间,其余七尊雕像同时沉默了。

朽木使者。

森之木八神中最古老的一尊。

没有人知道朽木使者活了多久。

祂是森之母创造的第一位从神,是这片密林诞生之初,第一块朽木中孕育出的原生意志。

祂已经沉默了很久。

久到其余七尊雕像几乎忘记了祂的存在。

但现在,祂开口了。

那声音像是枯叶在风中碎裂,干燥、脆弱,却带着一种沧桑之感,让所有听到的意志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诸位。”

朽木使者的声音在遗迹中回荡,不急不缓,却带着苦涩:

“千年前,吾等被母神陆续创造,蒙祂赐予生命,蒙祂赐予力量。”

“千年来,吾等在这片陨落之地苟延残喘,从昔日虔诚盼望母神回归,到如今……妄图寻找母神陨落之后留下的生命权柄,以求挣脱束缚,获得自由。”

祂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吾知道。你们之中,有的信仰已经不再坚定。”

七尊雕像纹丝不动,但空气中明显多了一丝压抑。

“现在,人类来了。”

朽木使者继续说道,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诡异的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他们带着那道气息来了。那道让母神陨落的气息。”

“吾不问你们怕不怕。吾只问你们一句......”

祂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清晰,像是用刀刻进了每一尊雕像的核心:

“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创造的?”

死寂。

长久的死寂。

然后,朽木使者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

“吾会留在这里。”

“不管人类来不来,不管那道气息有多强,不管最终是生是死......吾朽木,会誓死守护母神的陨落之地。”

“哪怕……最终化作真正的朽木。”

“汝等自行抉择吧,千年时光,森之母的荣光不在...吾等...尽力了....”

话音落下。

雕像表面的纹路缓缓平复,裂隙中涌动的暗流归于沉寂,紫色的微光彻底熄灭。

朽木使者,重新变成了一截普普通通的枯木雕像。

如同死物一般。

看不出任何生命的迹象。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

“誓死守护母神。”

枯木使者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祂雕像表面的苔藓开始疯长,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正在被激活。

“誓死守护母神。”

蛾语使者的声音紧随其后,翅膀上的眼状纹路一只接一只闭合,像是在向某个至高存在低头致意。

两尊雕像的气息逐渐收敛,归于沉寂。

守墓派三神。

朽木、枯木、蛾语。

它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遗迹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尊雕像静默伫立,再无神异。

剩余五尊雕像的意志在空气中碰撞,无声,却激烈。

血蛭使者的雕像最先开始颤抖。

那层覆在表面的粘液开始沸腾,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哼!”

一声冷哼,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朽木都这么说了,那你们也别怪吾不讲情面。”

血蛭使者的声音变得暴戾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粘稠的血液在滴落:

“今日起,吾将下令吾的眷属......全面出击,收复尔等部族的领地,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

“吾要扩散出去,踏遍这片密林的每一个角落,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母神的生命权柄!”

“吾可不想像你们一样,守在这片陨落之地,等死!”

话音未落,血蛭雕像表面的粘液骤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血珠四散飞溅。雕像本身则在剧烈的震颤中逐渐模糊,像是融入了某种看不见的暗流。

血蛭使者的意志,消失了。

遗迹中只剩下四尊雕像。

沉默。

石母的雕像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水魈的雕像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像是有某种情绪在水面下翻涌,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剩下两尊雕像......一尊形如巨大蜥蜴,一尊形如腐朽的藤曼......同样沉默着。

没有人知道它们在想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它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遗迹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残破的巨树投下的阴影越来越浓,将八尊雕像笼罩其中。

它们沉默着。

像是八枚被埋在灰烬中的棋子,等待着某只手的翻动。

....

青面部,当石心解下腰间石斧的那一刻,棘根觉得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个动作的含义,在青面部的规矩里,他再清楚不过......

不是投降,是臣服。

投降是“今天我认栽”,臣服是“从今往后,我听你的”。

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比密林与沙漠的距离还大。

“伟大的人类战士。”石心的声音依旧低沉,但那种岩石摩擦般的冷硬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棘根从未在青面部人口中听过的语气......恭顺。

“青面部从此听从于您。愿您……能让青面部活下去。”

这个曾经连正眼都不愿施舍给苔衣部的女人,此刻站在一个人类面前,亲手放下了武器。

棘根喉咙发干。

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迟来的醒悟......

枯藤首领昨夜那番话,不是妥协,不是认命,是远见。

“弱小即是原罪。”

枯藤首领早看透的事,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有些事,不是靠拼命就能翻盘的。

而他现在也明白这个叫谭行的人类,根本不是在收编部落。

他是在筛选。

听话的,活。

不听话的,死。

而且不光要听话,还要有价值。

就这么简单。

棘根悄悄咽了口唾沫,把腰弯得更深了些。

谭行没有去捡那两柄石斧,甚至没多看一眼,只微微颔首,算是认下了石心的臣服。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青石。

石心沉默片刻,走过去盘腿坐下。

“青面部现在有多少人?”

“五千一百二十七人。”

“战士呢?”

“一千二百人。真正能打的……八百。”石心顿了顿,“剩下四百,要么是未成年的孩子,要么是受过伤的。”

“每七天献祭一个孩子,持续了多少年?”

石心的表情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沉默了几秒:“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我今年四十七岁,献祭了……两千四百多个孩子。”

声音在发抖,坐姿却纹丝不动。

“青面部鼎盛时有八千多人,现在只剩五千出头。一百年,少了将近三千人。”

谭行没有接话,转头看向棘根:“苔衣部呢?”

棘根一怔,连忙答道:“三千二百人,战士四百。”

“溪流部?”

“大约四千人,战士八百。”

“雾语部?”

“两千出头,战士……不确定,估摸着六百上下。”

谭行点了点头,脑海中数字飞速盘算......

游离派四部,合计约一万四千人,勉强凑出三千战士。

弑亲派五部,总人口五万往上,战士过万。

兵力差距,三倍有余。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石母的能力,除了操控岩石和土壤,还有什么?”

谭行重新看向石心。

石心犹豫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终于吐出两个字:

“同化。”

语气里带着深入骨髓的厌恶。

“被祂吞噬的人不会死。意识会被石母吸收,变成祂的一部分。那些被献祭的孩子……灵魂会被困在石母的神格核心中,永远无法解脱。”

石心的拳头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吾等十二部族,原本属森之母一脉。

血脉力量皆源自母神赐福。

后来母神陨落,我们分化为十二部族,但血脉中仍存着母神的力量......只要血脉不绝,母神赐下的力量便不灭。”

“而那些本该守护我们的森母八神,因母神陨落,力量本源消失,动一分便少一分。

于是祂们将我们十二部族的族人当作力量补充......只因我们的血脉里,还残留着森之母的力量。”

“石母每吞噬一个部族的孩子,就能多获得一份森之母的力量。

孩子的灵魂越纯净,祂得到的增益越大。所以祂只要十二岁以下的孩童。”

“而那些被困在石母体内的灵魂,会在漫长岁月中被逐渐同化,最终彻底消失……变成石母意志的一部分。”

她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谭行再熟悉不过的东西......恨意。

“石母现在的力量,至少有一半来自那些被献祭的孩子。祂每吞噬一个,实力便强一分。一百年来,祂已经吞噬了……”

她说不下去了。

谭行替她算完了这笔账。

“按七天一个算,一年五十二个,一百年五千二百个。扣掉人口下降的部分,石母至少从青面部吃掉了四千个孩子。”

石心没有回答,牙关紧咬,下颌的肌肉绷得发白。

谭行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谁都没预料到的问题:

“那些孩子的灵魂......如果石母死了,能解脱吗?”

石心猛地抬头。

灰白色的眼睛里,炸开一团近乎疯狂的光。

“能。”

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像砸进地面的钉子。

“石母的神格核心一旦崩溃,所有被困在里面的灵魂,都会解脱。”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但祂是神。”

谭行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带我去你们的老巢。然后,召集所有族人。”

石心的瞳孔骤然收缩。

“现在?”

“现在。”

谭行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噼啪作响。

“从现在开始,你们自由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落在石心脸上。

“从此以后,人族......就是你们的……神。”

风吹过峡谷,石心膝下的尘土微微扬起。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俯下身去,额头触地。

身后,青面部那四个战士,一个接一个,伏倒在这片他们挣扎求生土地上。

只是这一次......

跪的不是神。

是人。

....

就在谭行一行人在石心带领下动身前往青面部的同时.....

联邦首都,天启市,联邦大学武道交流大赛,正在如火如荼地推进。

但这一回,谁都嗅出了空气里那股不寻常的味道。

往年的交流赛,不过是各大学府心照不宣地走个过场,派几个尖子生亮亮相,彼此递个体面,胜负看淡,重在参与。

可今年.....

所有联邦大学,从排名前三的战争学院、北斗武府、星海大学,一路到各所末流院校,全都被一道死命令压得喘不过气来:

每个年级,前十名,一个都不能少。

大一到大四,层层筛选,精锐尽出,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赛场边,观战席上坐着的也不再是往年那些混脸熟的评委。

联邦军部直接派人坐镇,肩章上的星徽晃得人眼花,气势沉得像随时要签发军令。

更让人心头发紧的是.....长城那边,也来了代表。

那几个身上还带着异域硝烟味的军官往那一坐,整片看台的喧哗都自觉压低了三分。

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在心里盘算同一个问题.....这次,到底要干什么?

答案很快传开:

这一次,所有武道大学,四个年级,将各自选拔前一百名.....

直接送往镇妖关,观摩长城大比武!

消息一出,全联邦震动。

而此刻,天启市,联邦花冠武斗场内.....

来自全联邦3167所武道大学的四个年级前十名,已全部列队就位。

三千多支队伍,上万名精锐学员,黑压压地铺满了整片内场。

每一队队长手中,都高高擎着代表自家大学的旗帜。

旗帜猎猎,迎风翻卷,一眼望去,如同铁灰色的洪流当中,骤然绽放出一片绚烂的旗海。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交头接耳。

所有人都站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主席台。

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全联邦武道大学最精锐的一批人,除了那些已经去了长城的“小变态”们,全部到齐了。

谭虎站在武斗场前排,仰头望着四周黑压压的队伍,心里那股热血直往脑门上涌。

他不紧张,一点都不紧张,反倒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痒。

他目光挑衅地扫向四周,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猛虎。

那些别的大学的精英学生察觉到他的注视,有的眉头微皱,有的狠狠瞪了回来。

谭虎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嘴角反而咧得更开了。

他现在看着这些联邦各地的优秀学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恨不得当场掏出大戟,狠狠干他娘的一场!

他所站的方阵是战争学院,联邦排名前三的武道大学,也是他哥谭行做梦都想考进来的地方。

“潘哥!”

谭虎压低声音,凑到前方举旗的高大身影旁,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这次把咱们聚在这里,到底是为啥?你有风声不?”

潘旭,战争学院大四首席,手擎学院大旗,身姿如松。

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嘴角微微扯了扯。

他余光瞥了瞥这个一脸兴奋的少年,心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你哥都是少校了,你跑来问我?

但吐槽归吐槽,潘旭心里清楚得很。

眼前这个刚上大一的小子,武道天赋堪称妖孽。

内罡境内横扫一片,别说同届新生,就连大二那些老生,好几个都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过。

这份战力和天赋,饶是他这个大四首席,也不敢有半点小瞧。

更何况联邦最年亲少校,是他亲哥!

“等着吧。”

潘旭目视前方,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凝重:

“能让军部和长城同时派人下来,这次的交流赛……恐怕没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便从主席台侧方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身穿联邦军部常服的女军官,身姿挺拔如枪,肩章上的星徽在灯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

她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得极稳,靴底与台面碰撞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威压,一寸一寸地碾过整座武斗场。

台下上万名精锐学子,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

她走到主席台中央,站定。

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我叫陈美娇。具体自我介绍,我就不说了,要是想了解,就去联邦军网上查!”

声音不大,却清脆得像金属相击,一字一字清晰地送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环绕全场,久久不散。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陈美娇?这名字……”

“长城那边来的?看她那肩章……少将军衔?!”

“我靠,不会是那个‘天王殿的后勤大总管’陈美娇吧?”

少年少女们忍不住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有人眼中露出兴奋,有人面色微变,更多的则是带着几分好奇与审视,打量着台上这位看起来英姿飒爽的女军官。

陈美娇将台下的喧嚣尽收眼底。

她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有些不满。

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她身上弥漫开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喧哗声,戛然而止。

陈美娇看向再次恢复安静的少年们,这才缓缓继续说道:

“想必关于这次大学武道交流赛,你们也听说了。”

“你们都是联邦五道所有大学选出来的尖子生,一共三万一千六百七十人。”

她的声音忽然一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这次……你们之中,将有两万人,有资格前往异域镇妖关,观摩长城大比武。”

“去亲眼看看,我们联邦最顶尖的战士。”

“去看看,我们联邦最锋利的刀刃。”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两万?!那不是要淘汰一万多人?”

“去异域?去镇妖关?!”

“我靠……那是真的长城啊!”

“我肯定要去!”

“名额,必须要有我一个!”

声浪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那一刻,每个人的血液都像是被点燃了。

那可是长城.....

那可是异域.....

那可是……人类联邦最前线的战场。

那里有男人的浪漫,有荣耀,有悲壮,有热血,有情义,有他们这些少年做梦都想亲眼一见、亲手触碰的东西。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紧了牙关,有人甚至忍不住低吼出声.....”

谭虎站在队伍里,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太他妈兴奋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两万个名额。

他一定要拿到。

他可以预见,这次长城大比武,20年龄那一档,按照他对他那个大哥的了解,这种装逼机会,大哥要是不狠狠装一回,他就不是老谭家的爷们!

“所以这次,你们的任务是.....”

陈美娇的声音再度响起,沉而有力,像一把刀劈开了全场的喧嚣。

联邦花冠武斗场内,上万名精锐学子瞬间噤声,屏息凝神,目光如箭,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没有人敢再交头接耳。

陈美娇也不啰嗦,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现阶段,联邦五道境内,所有邪教徒.....就是你们的任务目标。”

“以他们的人头,换积分。”

“以学校为建制,积分排名前两万名的学生,获得观摩长城大比武的资格。”

她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了几分:

“这一次,考察的不是你们单打独斗的本事.....是团队协作。”

“每个学校四十名学生编为一个小队。我不管你们找门路也好,托关系也罢,找到他们,我要看到的,是你们把那些邪教徒,一个不留,全部清空。”

“用他们的人头,来证明.....你们有没有资格,去见见那些真正的英雄。”

话音刚落,她抬手一挥。

身侧一名军官立刻上前,手中端着一只银灰色的金属箱。

箱盖翻开的瞬间,一排排漆黑如墨的手环静静躺在其中,表面流转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派内克手环。”

陈美娇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每人一个。”

“这些手环与联邦案牍库实时相连,全程监控你们的战斗过程。”

“你们斩下的每一个邪教徒人头,都会被派内克记录分析.....他们所施展的邪能体系,战斗数据,能量波动,全部自动上传归档。”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地补上最关键的那句:

“教首、头目、祭祀、信徒.....积分不同。”

“那些邪教高层的资料,早就已经存入联邦案牍库之中。所以你们不用担心,积分会出错。”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杀一个邪教高层,抵得上杀十个、甚至一百个普通信徒。

这不明摆着.....谁胆子大、谁下手狠、谁专挑硬骨头啃,谁就能直接起飞?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有人眼底泛起一股跃跃欲试的凶光。

但陈美娇接下来的话,直接把他们刚燃起来的那点小心思,一盆冷水浇了回去。

她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声音之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要是有人敢滥竽充数、弄虚作假.....”

“取消资格,退学处理!”

八个字,一字一顿,冷得像从冰窖里蹦出来的,砸在每个人心口上,沉得发疼。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质疑这位女少将的话。

因为她说话时的眼神,分明写着.....

这不是演习,这是军令。

谁敢在这上面玩花活,下场绝不只是“取消资格,退学处理”那么简单。

谭虎盯着那排漆黑的手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吞咽声。

不是怕。

是肾上腺素飙得太猛了。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嘴角咧开的弧度,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野性.....

邪教徒?

人头换积分?

教首、头目、祭祀,还分等级?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的火苗烧得噼啪作响。

这事,太对味了。

在他身后,战争学院的方阵里,几个大二大三的老生面色微变,互相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玩真的啊……”

有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惊疑:

“联邦境内的邪教徒,这些年被清剿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全是藏在暗处的硬茬子。那些教首级别的,哪个不是手上沾过血的亡命徒?”

“四十人一个小队,还要按学校建制来……这不明摆着让我们抱团干架吗?”

“废话,人家说了,考察团队协作。你以为这还是往年那种过家家?”

“两万个名额……三万一千多人争,淘汰一万多,这比例……”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一肘子怼了回去。

因为陈美娇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她站在台上,双手负后,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天地间的标枪。

那双眼,扫过谁,谁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禽盯上了.....从头凉到脚。

“我再强调一遍.....”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鼓面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这不是比赛。”

“这是筛选。”

“你们当中,只有最狠、最快、最默契的队伍,才有资格站上长城.....去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场。”

她的目光一寸一寸地碾过台下上万张年轻的面孔,像是在挑,像是在选,又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战场不是武斗场,敌人不会跟你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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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觉得这只是换个名头的武道交流赛.....”

“现在就可以走了。”

没有人动。

三万一千六百七十个人,没有一个人动。

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

那些心里发虚的、掂量过自己分量的、想过要不要找个理由退出的.....此刻全都被钉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不敢走。

𝓲 𝘽 𝑸 ⓖ. v 𝓲 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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