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过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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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尘跟在小王身后,走在前往骨科的路上。

虽然这半天,又是会诊又是扎针,脚后跟都没着地。

但周逸尘心里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有些开心。

趁着走路的空档,他心念一动,那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面板浮现在眼前。

【医术LV6(4121/6000)】

【无名吐纳诀LV2(137/200)】

【麻衣相术LV0(113/500)】

这半天他没白忙活。

光是医术这一项,熟练度就涨了一百多。

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暴雨过后,山间雾气弥漫,湿漉漉的泥土泛着深褐光泽。溪水暴涨,冲刷着裸露的树根与碎石,发出轰然声响。周逸尘站在临时搭建的帐篷外,望着远处被泥石流掩埋的村落残影,喉头一阵发紧。那是个只有三十七户人家的小寨子,如今半数房屋已不见踪迹,幸存者蜷缩在山坡高处的岩穴下,披着破布取暖。

江小满从帐篷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芪汤,热气在晨雾中袅袅升腾。“你又一夜没睡。”她将碗递过去,声音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喝完再说话。”

他接过碗,指尖微颤。连续七天,他带着医疗队翻越三座山梁,在断电断粮的情况下完成了二十三例危重伤员的紧急处置。最让他难以释怀的是一个八岁男孩??被倒塌木屋压住下半身,等到挖出来时双腿坏死,只能截肢。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喊着“我要跑给爹放羊”,而他只能握着那只冰冷的小手,用针刺内关缓解疼痛,眼睁睁看着生命一点点从指缝中溜走。

“我们救不了所有人。”他说,嗓音沙哑如磨砂纸刮过铁皮。

“但你救了能救的每一个。”江小满蹲下身,抬手拂去他衣领上的草屑,“这就够了。”

话音未落,联络员陈志远急步奔来,裤腿沾满泥浆:“周医生!东坡发现两名失联老人,还活着!可山路塌了,担架上不去!”

周逸尘立刻起身,抓起药箱便走:“带路。”

五人组成的救援小组沿着滑坡边缘攀爬,脚下是松动的碎土和断裂的树干。他们用了近两个小时才抵达现场。两位老人被困在半山腰一间摇摇欲坠的土屋里,男的头部撞伤昏迷不醒,女的右臂骨折,靠烧柴灰止血撑到现在。屋前一片狼藉,锅碗倒扣在泥水中,一只老母鸡正啄食散落的米粒。

“先清创、包扎、补液。”周逸尘迅速下达指令,“准备简易夹板固定,等雨停后直升机接应。”

护士小林熟练地打开静脉通路,中药师老魏则就地采来接骨木叶捣碎敷于患处。周逸尘亲自为昏迷老人施针,取百会醒神开窍,风池疏风通络,合谷调气行血。十五分钟后,老人眼皮微微跳动,发出一声低吟。

“回来了。”他轻声道。

老太太泪流满面,颤抖的手抓住他的手腕:“大夫……你们真是天上派来的……”

“不是天上。”他摇头,“是我们答应过要来的。”

返程途中,天空再度阴沉下来。乌云压顶,雷声滚滚。医疗车因道路损毁无法通行,全队只得徒步返回安置点。暴雨倾盆而至时,他们正行至一段狭窄山脊。狂风卷着雨水抽打脸颊,能见度不足五米。

“原地蹲下!背靠岩石!”周逸尘大吼。

众人紧紧贴着崖壁,缩成一团。江小满靠在他身旁,浑身湿透,嘴唇泛紫。她忽然笑了:“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出诊吗?也是这么大的雨,你说你怕蛇,结果踩进草堆惊起一条菜花蛇,吓得跳起来撞翻了药篓。”

他也笑起来:“你还说我那叫‘医者无胆’。”

“现在呢?”她转头看他,眼里有光,“你还怕吗?”

他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怕。但我更怕停下。”

那一夜,他们在废弃小学教室度过。屋顶漏雨,只好把桌椅拼在一起,铺上防水布当床。孩子们挤在角落,裹着毯子听江小满讲故事。她讲的是《扁鹊见蔡桓公》,语气温柔却不失警醒:“病在腠理,不治则深入肌肤;在肠胃,不治则入骨髓。等到了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周逸尘坐在门口,借着手电筒的光继续修改《十八法》第九章:**灾后群体性心理创伤干预方案(初拟)**。

他写道:

>主症:惊恐不安、失眠噩梦、情感麻木、行为退缩

>病机:心神失守,肝郁气滞,脾虚生痰蒙蔽清窍

>治则:宁心安神,疏肝解郁,健脾化痰

>主穴:神门(镇静)、太冲(疏泄)、三阴交(养血调肝)、心俞(安心神)

>配穴:百会升阳举陷、丰隆化痰开窍、印堂镇惊

>手法:轻捻慢留,配合艾灸足三里增强体质

>辅助疗法:音乐导引(哼唱舒缓民谣)、团体抚慰会谈、香囊佩带(含合欢花、远志、石菖蒲)

>特别提示:对儿童宜采用游戏式针灸,以彩色胶布标记穴位,称“贴星星治病”

写到这里,笔尖顿住。他想起那个失语的小女孩,想起她终于开口喊出“爸爸”时全场的啜泣。那一刻他明白,有些伤口不在皮肉,而在灵魂深处。而中医所讲的“神”,正是现代医学尚未完全触及的疆域。

第二天清晨,雨势渐歇。直升机终于抵达,运来了药品、食品和防疫物资。随行的还有省厅特派专家组,为首的竟是钱振华。他跳下旋翼,快步上前抱住周逸尘:“你们创造了奇迹!全省通报表扬,你们的名字已经报到北京了!”

“别提名字。”周逸尘推开他,指着身后帐篷里躺着的伤员,“提他们。”

钱振华愣了一下,随即肃然点头。他在现场召开简短会议,宣布成立“仁心济世联盟”省级指挥中心,并授权周逸尘全权负责灾区后续医疗重建工作。

当天下午,第一批灾民开始转移。临行前,村中长者带领众人列队跪拜,口中念着古老的谢恩词。一个小女孩跑上前,将一束野菊花塞进江小满手中,怯生生地说:“阿姨,我想学扎针,以后也能救人。”

江小满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好啊,那你得先学会认一百种草药,背熟十二条经脉,还要不怕苦不怕累。”

“我敢!”小女孩挺起胸膛,“我娘说你是活菩萨!”

“我不是菩萨。”江小满轻轻抚摸她的头发,“我只是个普通女人,有个不听话的搭档,还有一颗舍不得别人疼的心。”

车队重新启程时,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泥泞的大地上,宛如金线织网。沿途村庄陆续恢复通讯,广播里播放着《周医生讲健康》特别节目:“灾后防痢疾,记住三句话:饭前洗手,饮水煮沸,不吃腐烂食物。家中可用艾叶熏屋,驱虫避秽……”

回到城市已是第十日。医院门前人山人海,全是前来致谢的百姓。有人送来锦旗,有人捧着自家腌的咸菜、晒的豆干,还有位老大爷专门赶了三十里路,只为送一双亲手纳的千层底布鞋,说是“让周医生走路不累”。

周逸尘没有进办公室,而是直奔研究中心二楼教室。新一期赤脚医生培训班今日开课,报名人数突破两百,连邻市也有学员慕名而来。他走上讲台,未拿稿子,只说了一句:“今天不讲课,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为什么想学医?”

台下沉默片刻,陆续有人起身回答。

“我家三代没人看得起病,我想让这种日子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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